但「親近的人」也有很多種,「親近」也不一定就是「可靠」。
不只是古玩圈,其實在所有的生意場上,都有一種「殺熟」的說法。
越是熟的人,就越容易上當,就越容易從對方身上賺到更多的錢。
更何況,就算關妍麗說的那個人是可靠的,但沒準那個人也是被騙了。
這種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羅宇洋心中一動,關妍麗的這次上當受騙,會不會跟她後來的世界低谷期有些關系?
羅宇洋想到這里,覺得還是有必要實話實說。
羅宇洋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鐘叔,不會錯的,墨翠其實就是翡翠的一種,這種物件的鑒定對我來說是沒有難度的。」
鐘天和是了解羅宇洋的實力的,如果他這麼說的話,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鐘天和不禁看向關妍麗︰「妍麗,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去確認一下,這位先生……對,宇洋,他是水平很高的鑒定師,應該不會出錯的。」
關妍麗猶豫了一下,說︰「那……你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不對的?我也找過一些懂墨翠的朋友,他們都說沒什麼問題。」
羅宇洋心想,姑娘,你真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局」啊。
無論是古玩圈,還是娛樂圈。
太天真,會被玩死的。
當然,如果有蘇童那麼深的背景,那也沒影響,沒人敢惹嘛!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羅宇洋表情嚴肅,還是有板有眼地說道︰「剛才我說了,墨翠就是翡翠,這一點,相信你也應該清楚。」
關妍麗點點頭,表示同意。
畢竟有鐘天和在旁邊背書,羅宇洋的話還是需要听一听的,萬一他說得對呢!
只听羅宇洋又詳細說了起來。
「翡翠是一種比重達到3.3左右的玉石,在貴重玉石中,翡翠的比重屬于比較大的。」
「剛才我遠遠看去,還真的認為這尊佛像是墨翠凋的。」
羅宇洋又將佛像拿了起來︰「但是,當你遞給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
關妍麗和馮玉娟怔了怔,心想這家伙難道光從重量上就能判斷出真偽?
鐘天和好奇地問︰「是重量不對?」
羅宇洋點點頭︰「這尊佛像,最多也就只有2點幾的比重,光從手感這一點,這肯定不是墨翠的材質。」
鐘學濤好奇地從羅宇洋手中拿過佛像,仔細看了看,接著說道︰
「我看著也挺精致的,挺透亮的,而且不像是石頭啊,你確定不是墨翠?」
「另一個破綻就在你說的透亮上面,有手電筒嗎?」羅宇洋笑著問道。
鐘學濤連忙從旁邊的電視櫃里拿了個手電筒,遞給羅宇洋。
羅宇洋則用手電筒從佛像的底部照上去,發出了很亮麗的色彩。
馮玉娟不禁贊嘆︰「挺漂亮的呀!」
羅宇洋笑著搖了搖頭︰
「的確很漂亮,但這通透性太好了,就像一個燈罩一樣。」
「這不是墨翠的特征,墨翠打上光的話,我們只會看到很濃的綠,但不會像這樣通透。」
馮玉娟似乎不太相信,皺著眉頭問道︰「如果這不是墨翠,那你說會是什麼做的?總不能是玻璃吧?」
羅宇洋笑了起來︰「你倒是猜對了一半。」
馮玉娟翻了個白眼。
關妍麗更是無奈地笑了起來。
這個叫羅宇洋的人,說的也太離譜了。
那個人就算是要騙關妍麗,也不會拿玻璃制品騙吧?太低級了點!
羅宇洋則繼續說︰「當然這不是玻璃,這是黑曜岩。」
關妍麗怔了怔︰「黑曜岩?那是什麼?」
羅宇洋看了關妍麗一眼,說道︰
「你們听起來可能會覺得陌生,其實黑曜岩是比較常見的,就是一種酸性的火山玻璃,是天然玻璃的一種。」
「火山噴發的時候,火山熔岩降溫速度很快,幾乎沒有結晶的時間,直接就形成了一種致密的塊狀物體,這就叫做黑曜岩。」
看羅宇洋說的這麼肯定,臉上也很自信,關妍麗的心里不禁發虛了起來。
但是關妍麗還是很信任那個人,無論怎麼想也不會如此騙她關妍麗的呀?
真是毫無理由,沒有道理!
關妍麗忍不住出聲︰「但是,羅先生,這佛像的做工很精細,我的那些朋友都說這是典型的翡翠工,我覺得……」
關妍麗緩緩說著,雖然心里已經有了懷疑,但嘴上卻並不甘心。
羅宇洋卻仍然澹澹地說︰
「這尊佛像的迷惑性就在于此,或許你的那些朋友是懂一些翡翠的,但並不精通。」
「用行里的話來講,這就是典型的‘工正料次’款,外行人,或者一知半解的買家,上當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馮玉娟瞪了羅宇洋一眼︰「你別說的這麼肯定,你根本不知道是誰送妍麗的。」
「誰送的,我沒興趣知道,我只是陳述事實,信不信,由你們。」
鐘天和看氣氛有些僵,連忙打個哈哈︰「好了,好了,我覺得……妍麗,是不是你那位朋友也是被騙了。」
關妍麗抬起頭︰「也許吧,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確認一下,如果真是他被騙了,那就趕快去解決。」
鐘天和點點頭︰「說的對,趕緊解決,這玩意兒可不便宜,三百多萬塊軟妹幣呢!」
鐘天和又說︰「對了,妍麗,如果需要幫忙,你盡管提啊。」
關妍麗說︰「我知道了,鐘叔,謝謝你。」
關妍麗又轉頭看向羅宇洋︰「無論如何,也謝謝你了。」
羅宇洋點點頭︰「關小姐,願意為您效勞,而且我也挺喜歡你的。」
關妍麗听了,怔住了。
羅宇洋自知語失,連忙說︰「我是說,我挺喜歡你演的戲,演技又好,人又漂亮。」
關妍麗笑了笑,這種話她听的多了,根本就沒有感覺了。
關妍麗又跟鐘天和說了一會兒話,約好過兩天再來看他,就和馮玉娟一起匆匆離開了。
看樣子,是去解決假墨翠佛像的事了。
這時,羅宇洋才好奇地說︰「鐘叔,您老可以呀,跟這樣的大明星都這麼熟。」
鐘天和呵呵笑著︰「也是機緣巧合,幾年前,我幫過那姑娘。」
羅宇洋一听,就更好奇了。
鐘天和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便把那些關于關妍麗的往事說了出來。
原來,在三年多以前,還只有十八歲的關妍麗跟「大明星」這份工作,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過,關妍麗確實算是科班出身。
當時正在就讀于帝都戲劇學院的關妍麗,具備一切可以讓她大紅大紫的素質。
顏值高,身材好,聲音也很好听。
最重要的是,在表演方面,關妍麗在那一屆的成績非常出眾。
關妍麗當時的家境不錯,父親經營著一家外貿公司,他甚至打算投入資金把自己的女兒一舉捧紅。
但不幸的是,當時由于受到東南亞金融危機的影響,關妍麗的父親的公司由于資金收不回來,很快就破產了。
關妍麗的父親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整日消沉酗酒,生了大病,這讓家庭狀況更是雪上加霜。
關妍麗的母親養尊處優慣了,讓她出去找工作養家根本就不可能。
于是,為了撐起養家的重擔,關妍麗辦了休學,打算打工賺錢。
「就這樣,妍麗就來到了三冠市。」
「來到這?為什麼非要來這打工?」
「妍麗是被騙過來的,你應該听說過,每年的某段時間,國內的很多富豪就會集中到這里……」
羅宇洋一听,就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天海盛宴」。
這個活動表面上說是什麼高端生活方式展,主打精英社交,其實就是富豪們聚在一起「搞事情」。
富豪雲集的地方,當然就會集中更多的美女,就是所謂的「外圍女」。
那些外圍女可不只是過去陪陪酒,跳跳舞那麼簡單。
據羅宇洋道听途說,外圍女們是需要自備套子的。
難不成?未來的大明星關妍麗,曾經就是外圍女?
臥槽!這也太勁爆了吧!
再過幾年,如果把這事兒傳出去,那鐵定是大新聞啊!
鐘天和一看羅宇洋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擺擺手︰「宇洋,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了嘛,她是被騙來的。」
原來,關妍麗通過某位「中間人」得知,天海盛宴會場需要美女服務員,而且薪水很高,一晚上就最多可以賺數萬塊軟妹幣。
那時正是關妍麗急需要錢的時候,當然就來了。
鐘天和解釋︰「當時我也是被朋友拉去的,說是有肉有酒,還有美女。」
鐘天和說到這里,呵呵一笑,看了鐘學濤一眼︰「我主要是沖著酒去的,誰知道我那位朋友給我安排了一位美女。」
羅宇洋怔了怔,問︰「就是關妍麗?」
鐘天和點了點頭,詳細描述了起來。
「對,關妍麗那時候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稀里湖涂地被推了過來。」
「我一看,這姑娘長得挺漂亮,但沒有風塵味兒,你知道的,干那些事兒的姑娘,身上的那種味道是掩飾不住的。」
羅宇洋心想,我哪里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看來鐘天和這老頭子也是個中老手了。
不過,鐘天和這個人雖說是「很會玩」,但也是有原則的,那就是良家女子絕對不沾。
鐘天和跟關妍麗隨便聊了聊,才知道她的境遇,心里還是挺同情她的。
「我當時就問她,你想做什麼工作?關妍麗就說她還是想當演員,想演戲。」
「我說好啊,我認識經紀公司的人,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
羅宇洋听到這里,全都明白了︰「你還真給她介紹去當演員了?」
鐘天和笑了起來︰「那可不,那家經紀公司的藝人總監,一看到妍麗就很滿意,馬上給了份合同。」
鐘天和說到這里,露出得意的表情。
這也難怪,關妍麗這位明星演員可以說是鐘天和的一個善舉,才橫空出世的。
同時,羅宇洋也很佩服鐘天和。
遇到關妍麗這樣的大美女,居然還能做到堅持原則,那可真是了不得。
如果換成別的大富豪,那肯定就要收為干閨女了。
與此同時,馮玉娟開著一輛豐田霸道行駛在高速路上,而關妍麗就坐在後座。
她們兩人剛從鐘天和家里出來,要回三冠市區的酒店。
這時,馮玉娟問︰「妍麗,那個叫羅宇洋的說的挺邪乎的,你別放在心上。」
關妍麗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但是听他說的,也好像挺有道理。」
馮玉娟說︰「嗨,這種人咱們見過不少了,不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現一下嘛,根本就是在嘩眾取寵。」
關妍麗沒有說話,心想如果真是他嘩眾取寵就好了。
但可惜的是,關妍麗真的有些听進去了。
馮玉娟忍不住問︰「妍麗,你不會真信了他的話了吧?我覺得張先生不會騙你的,沒理由啊!」
關妍麗嘆了口氣︰「你不覺得,最這兩個月,他確實有點反常嗎?」
馮玉娟怔了怔︰「反常?你這麼說……他的工作狀態確實算不上好,沒以前積極了。」
馮玉娟想了想,又說︰「不過也可能是你的名氣越來越大,他根本就不需要到處跑,就會有劇組找上門來了。」
關妍麗說︰「但願是這樣吧,不過,我還是要找他確認一下。」
馮玉娟應道︰「那倒好說,反正他明白不是要過來嘛,你約他見個面就行了。」
關妍麗點點頭︰「那你幫我安排一下吧,找個環境好點的地方,別把氣氛搞的那麼壓抑。」
馮玉娟樂了︰「歐了,交給我吧,我知道一家非常棒的海景餐廳。」
從鐘天和家出來後,羅宇洋也開著路虎攬勝回到了三冠市區。
羅宇洋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亞特王國的豪宅那邊。
其實現在這套大房子已經可以住了,半年以前就完工,味道散得也差不多了。
連床墊都有了,只不過沒有被子而已。
不過以現在南海三冠的天氣,晚上就算不蓋被子也沒什麼問題。
剛到這里不久,羅宇洋便接到了張志誠的電話。
兩個人就小聊了一會兒,說了一下剛才鐘天和那邊的情況。
張志誠一听關妍麗也去了,還挺吃驚的,直說走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