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
那幾個人打量了羅宇洋幾遍,似乎正在看著一個天外來客似的,可新鮮了。
羅宇洋這個人的年紀,確實比他們明顯要大一些。
不過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似乎是個社會人。
老四指著那輛奔馳,嘿嘿笑著說︰「哥們兒,你還是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看我們平哥準備的,這座駕,百萬豪車……」
趙志平也不是光讓人吹的貨,冷笑一聲︰「自己也不掂量著有幾斤幾兩,先不說蘇童是明星,就算不是,你以為我們帝都電影學院的校花這麼好追呢?」
羅宇洋微微一笑︰「是不好追,但那是對你們來說的。」
趙志平說︰「唉喲,你看起來還挺牛批的,要不要比一比?」
羅宇洋好奇地問︰「比什麼?」
趙志平想了想,說︰「誰能把蘇童帶走,就算誰贏,輸的人學狗叫。」
羅宇洋怔了怔,看了趙志平幾眼,一時說不出話來,如同看到了一個二傻子。
趙志平不樂意了︰「看什麼?不敢就說不敢,趕緊走人!別在這里礙眼!」
羅宇洋微微一笑︰「好啊,可以比。」
羅宇洋說著,從旁邊的花叢中摘了一朵花,是朵粉紅的月季花。
對方那幾個人看到後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不是吧,你就想用一朵破月季,就要把我們學校的頂級校花帶走?」
「太好笑了,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你可真是人才!真特麼有創意,這回可有好戲看了。」
任這些人笑翻了天,羅宇洋也不理,而是聞了聞花朵,穩做裝逼狀。
這時,老四的手機響了,他連忙接了起來。
「喂,怎麼樣?搞定沒?」
「什麼?下來了,行,還有啥事啊?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再做一下準備……」
老四馬上掛了電話,朝趙志平打了個「OK」的手勢。
趙志平立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肅然而立,一副很正派的樣子。
但趙志平還是抽空瞥了一眼羅宇洋,向他做出挑釁的表情。
一想到這個厚臉皮的人,馬上就要學狗叫,心里就覺得暗爽。
大約兩三分鐘後,一道靚影出來了,那光輝瞬間讓附近的女生暗然失色。
蘇童還是穿著一套紅色的衣裙,烏黑的長發挽在了頭上,讓她的脖頸顯得更加的修長,非常高貴典雅。
趙志平眼前一亮,馬上上前兩步,說︰「蘇童同學,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志平,是編導系大二的學生。」
蘇童怔了怔,問︰「嗯,有什麼事嗎?」
趙志平精神一振,然後突然讓開了身體,指著身後說︰「蘇童同學,這是送給你的。」
蘇童「哦」了一聲︰「嗯,謝謝,但我不需要。」
趙志平一听,笑容馬上僵在了臉上。
蘇童說完,看都不看那些玫瑰花一眼,便要跟他擦身離開。
趙志平馬上就慌了,趕緊又擋住蘇童的去路,大聲說︰「蘇童同學,你、你再等一下,我只是想約你出去聊一聊,也沒別的意思。」
趙志平帶來的其他「同伙」,也開始七嘴八舌的助陣了。
誰讓趙志平許下重酬,只要幫他成功把蘇童約出去,那就大宴三天,包吃包住,還能帶家屬。
「是啊,你看我們平哥誠意多足啊,你就跟著出去一趟嘛。」
「蘇童同學,你看我們在這兒都站半天了,你也得適當給點面子啊。」
「是啊,咱們又沒有什麼其它的企圖,回頭你要是想回來,隨時都可以的。」
蘇童的臉上仍然一點表情都沒有,高冷地看著這些人,澹澹地說︰「對不起,我不喜歡跟年紀小的小男生聊天。」
羅宇洋一听,覺得這蘇童可真是狠毒。
這話的意思,就跟「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呢,就想打老娘的主意,滾蛋」一模一樣,只不過稍微文明一點罷了。
趙志平听了,心如死灰,臉上陰陽不定。
想不到啊,雖然知道蘇童油鹽不進,很難搞定,但趙志平仍然覺得自己會與眾不同。
結果還是踫了一鼻子灰,落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要知道,他們這樣大的「表白排場」,可是吸引了不少大學的學生。
連宿管處的大媽都跑出來看熱鬧來了,不時還指指點點的。
此時,羅宇洋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只見羅宇洋手持一朵粉紅色的月季花,上前幾步,走到蘇童跟前。
其他人都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羅宇洋。
沒想到這個人臉皮這麼厚,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外加一輛大奔,都搞不定的姑娘。
這家伙就想用一朵破爛月季花搞定嗎?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蛋,簡直世間少有!
羅宇洋微微一笑,將花舉在蘇童面前,卻什麼都沒說。
蘇童眨眨眼楮,跟羅宇洋對視了幾秒鐘,居然伸出了縴縴的小手,接過了那朵月季花。
「臥槽!」
圍觀群眾的眼楮都瞪得 圓,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簡直太瘋狂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沒有人相信這是真的!
學校里的頂級校花,居然不要玫瑰花,而是接了一朵月季!
趙志平目睹了這一切,這可不是目瞪口呆可以形容的,他的世界觀遭受了巨大的顛覆。
接著,更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
只蘇童說了聲︰「謝謝。」
羅宇洋笑著應道︰「不客氣。」
然、然後,蘇童這位大明星就這樣跟著那個送月季花的人,轉身走了……
真的用一朵月季花,就把蘇童搞定了?
羅宇洋跟蘇童並肩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下來,轉身說︰「對了,狗叫呢?」
趙志平一听,滿臉通紅。
羅宇洋不禁一笑,還是放棄「逼人就範」了。
蘇童也猜到了大概,輕聲問︰「羅宇洋,你到底背著我跟他們說了些什麼?」
羅宇洋打了個哈哈︰「怎麼?你對這個也好奇?」
蘇童瞥了羅宇洋一眼︰「不說算了。」
羅宇洋當然得說,便把跟趙志平打賭的事跟蘇童說了一遍。
蘇童听了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澹澹地笑著。
羅宇洋問︰「那孩子太逗了,對了,他送了那麼多的玫瑰花,你真不喜歡?」
蘇童笑著說︰「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花的,但也要看是誰送的。」
羅宇洋怔了怔,考慮著下次是不是帶束花過來比較好。
兩人坐進了保時捷里。
羅宇洋問︰「去哪?回家?」
蘇童輕聲應道︰「去北澱路的原風大廈。」
羅宇洋一怔︰「那是什麼地方?」
蘇童應道︰「我要去工作的地方。」
羅宇洋奇怪地問︰「你不是明天才有工作嗎?」
蘇童嘆了口氣︰「今天晚上也有事兒要做,還挺緊張的。」
羅宇洋笑著說︰「看樣子當明星也挺辛苦的,也得加班,也得九九六。」
蘇童說︰「當演員確實很忙,比你想象得還要忙,但這次的工作不一樣。」
羅宇洋怔了怔︰「私活兒?做什麼的私活兒?」
羅宇洋剛問出來,就反應過來不太妥。
他和蘇童的關系,雖說較之以前親近了不少,但好像還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不過蘇童好像沒想那麼多,應道︰「就是臨時客串一下平面模特。」
羅宇洋驚奇地看了蘇童一眼,明星做平面模特的有很多,但那都是一些小明星。
像蘇童這樣的大咖,超一線女星,做平面模特有些太稀奇了。
再說了,就算蘇童不是明星,也不需要兼職平面模特。
蘇童似乎看穿了羅宇洋在想什麼,說︰「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會做平面模特?」
羅宇洋連忙點點頭。
蘇童說︰「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復雜。」
據蘇童所說,那家公司的老板是蘇童她媽,也就是陳文君的一位朋友。
有一次飯局中,那老板得知陳文君的女兒就是蘇童,大喜,便動了心思,想邀請蘇童拍幾組照片。
陳文君和那個朋友的關系確實不錯,也有生意往來,面子還是要給的。
當然,如果蘇童不樂意,那陳文君也不會勉強她去。
蘇童倒覺得無所謂,無非就是一兩個小時的事情。
但有個條件,就是要走公司的程序,向經紀公司提出申請。
而且蘇童也有原則,就是穿泳衣,或者太暴露的衣服,她就不會同意了。
蘇童問︰「還有問題嗎?」
羅宇洋打了個哈哈︰「還有一個問題,那老板是男的,還是女的?」
蘇童瞪了羅宇洋一眼︰「你怎麼這麼八卦?」
羅宇洋訕訕笑著。
蘇童說道︰「是女的。」
北澱路在帝都市區,從帝都電影學院開過去還挺遠的,再加上路上有稍有些擁堵,車速有些慢。
不過羅宇洋和蘇童都沒有受到影響,隨意地聊著天,將近兩個小時之後,才到達那幢原風大廈。
拍攝地點是在五樓,是個不算小的攝影棚。
因為蘇童的助理朱小慧不在,所以公司給配了一個臨時助理。
這位助理名叫董麗娟,蘇童叫她「芳姐」。
蘇童和董麗娟還是挺熟的,兩也能聊得上話。
董麗娟看到羅宇洋,驚奇地看了蘇童一眼︰「小童,你來啦,這位是……」
蘇童看了羅宇洋一眼︰「他是我……我朋友。」
董麗娟促狹地笑著︰「朋友?長得挺帥的啊,有型。」
董麗娟只是隨便說說,其他也沒有多問。
顯然被董麗娟誤會成蘇童的對象了,但羅宇洋還真無所謂,反正他又不吃虧。
羅宇洋陪著蘇童在攝影棚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接著,攝影師和化妝師都來了。
這些人看到蘇童,都非常友好。
蘇童去化妝間化妝的間隙,羅宇洋跟董麗娟聊了一會兒。
羅宇洋這才知道,現在蘇童在經紀公司里的地位,那可不是一般地高。
只要是蘇童不想接的活兒,那公司絕對不會強迫她接。
蘇童不見的人,絕對不會讓她去見。
蘇童不想出席的場合,絕對不會讓她出現在那里。
反正蘇童在經紀公司絕對不是普通的藝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座活佛,是被供著的。
不過蘇童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會天然地拒絕周圍的男人。
要知道在圈子里追求蘇童的男人可多了去了,有導演,有編劇,更有演員。
有些不但有錢,長得還很帥,但沒一個能讓蘇童接受的,全部都拒絕到千里之外了。
甚至在圈子里流傳著一個傳說——蘇童不喜歡男人。
所以董麗娟對羅宇洋非常好奇,忍不住問︰「小伙子,你跟蘇童到底是什麼關系?」
羅宇洋一看董麗娟,那眼神中燃燒著八卦之火,只好應道︰「娟姐,我們就是朋友的關系。」
董麗娟擺了擺手︰「少來,蘇童這樣的美女,你就甘願當普通的朋友?」
羅宇洋露出了苦笑,心想這位娟姐還真是瞎操心。
見羅宇洋沒說話在,董麗娟會錯了意,以為他是追求受挫了。
董麗娟小聲說︰「你加油吧,我覺得你有戲,以前我可從沒看到過小童跟男生在一起。」
羅宇洋也懶得解釋了,隨口應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接著,羅宇洋第一次看到蘇童的工作狀態。
蘇童身上所穿的每一件衣服,幾乎都像是為其量身定做的,就沒有一件不好看的。
蘇童就是一個行走的衣服架子,所有的風格都能駕馭。
非常耀眼,非常迷人,羅宇洋只能如此評價了。
就這樣,羅宇洋就一直這麼看著蘇童,直到工作結束後,這才將蘇童送到了她家里。
讓羅宇洋意外的是,蘇童的家離大西洋新城並不遠,不堵車的話,只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羅宇洋回到了家,剛換了居家服,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蘇童打過來的。
羅宇洋接了起來,那邊傳來蘇童的聲音︰「今天辛苦你了。」
羅宇洋笑著說︰「沒事兒,舉手之勞。」
蘇童說︰「那你好好休息。」
羅宇洋也道了一聲晚安,又說︰「有什麼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蘇童應了一聲︰「我知道了,晚安。」
羅宇洋掛了電話,感覺今天收獲還挺大的。
別人做不到的事兒,他做了。
別人听不到的話,他听到了。
這要是在前世,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