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李玉用那水汪汪的眼楮看著哥哥。
「那是當然。」
李宗白柔聲一笑,寵溺的揉著李玉的頭。
王翦一行人不僅實力強大。
就連他們帶領的軍隊,個個都讓自己感到深深的畏懼。
如此強者,即使大岩王朝,也不可能敵得過。
不過他現在擔心的是,王翦他們能否抵御得住獸潮的攻擊。
畢竟,獸潮可不是開玩笑的。
若是抵御的住還好。
要是抵御不住,那可是一場大災難。
李玉聳動了一下鼻子,肉香味依舊讓人著迷。
抬頭看著哥哥,問道︰「哥哥,你有沒有聞到肉香味?」
「呃~」
李宗白愣了一下,微笑道︰「玉兒,你是不是餓了?」
「不是。」
李玉輕微的搖了搖頭,道︰「玉兒只是聞到了很濃烈的肉香味,感覺讓人很疑惑而已。」
從剛才到現在,她就一直聞到肉香味,而且味道越來越濃。
她之所以從夢中醒來,完全是因為肉香味太刺鼻。
面對著沖刺周圍的肉香味,她心里非常疑惑不解,到底是什麼人在烤肉。
「玉兒,這些肉香味,都是那個王叔叔他們在烤蠻獸。」
「哥哥,王叔叔他們在烤肉吃嗎?」李玉一臉好奇的詢問。
「呃~」
「差不多吧。」
李宗白臉色有些尷尬,勉強露出微笑的作答。
他現在總不能告訴妹妹,王翦他們正在用火燒蠻獸。
若他所料不錯,王翦用于火燒蠻獸的油,應該是專門對付蠻獸的黑火油。
黑火油的提取,既不困難,也不簡單,而她的用途,也只有一個。
專門用于對付蠻獸。
黑火油在燃燒時,雖然會產生大量溫度,可這些溫度,並不會燒傷人,只會讓人感覺自己被太陽照射得熱火朝天……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已經是白天。
火還在燒,雪還在落,風還在吹。
經過一晚上的火油灼燒,分散在峽谷中的蠻獸,逃的逃,死的死。
能逃的凶獸,自然是通過挖洞遁離。
處在高空中的高順,則帶領著「陷陣營」、「大秦銳士」 攻會飛的蠻獸。
經過一晚上的廝殺,成千上萬的蠻獸,幾乎都死在他們的刀劍之下。
靜靜看著下方的王賁,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默默的等待火焰熄滅。
黑火油的燃燒時間不會太久,只需要兩三個時辰,便會自動熄滅。
為了避免黑火油中途熄滅,他們昨天晚上,不停的在往山溝之中投放黑火油,確保火焰一直燒到白天。
盡管此時火焰還是在不停燃燒,但仔細看去,與昨天晚上相比,現在的火焰,明顯弱上許多。
轉眼間的功夫,時間已經臨近中午,火焰也徹底的熄滅。
當然,火焰之所以熄滅的這麼快,那還得多向這天下的雪。
沒有過多廢話的王賁,帶領著萬名「大秦銳士」降落到峽谷下。
剛一落地,濃濃的烤肉味和燒焦味,直接撲鼻而來,讓人感覺有些不適應。
不過由于久待在戰場上,對于這種味道,王賁一行人早已經習慣。
目光掃視了一眼周圍,王賁冷漠的下令道︰「傳令下去,以十人為一組,分散開來檢查有沒有活口,一旦發現活口,立即擊殺。另外,在檢查活口時,將所有獸核全部帶走,一顆也不允許留下。」
「是!」
得到命令的「大秦銳士」,不再逗留,立即以十人為一組,然後分散開來檢查。
在傳達完命令後,王賁也帶著十名將士朝前走去。
沒過一會兒,踩在尸堆上的他,感覺到左前方有動靜,于是便抬頭看。
幾具殘骸之下,一只被燒得慘不忍睹,看著奄奄一息的巨虎,正喘著微弱的氣息。
「送它一程。」
王賁面無表情的下令。
「是!」
一名持槍的士卒大步上前。
來到那奄奄一息的巨虎旁,槍峰對準其,然後毫不猶豫的就捅下去。
伴隨著心髒被刺穿,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巨虎,當場斃命。
臨死之前,它瞪大眼球的看著前方,眼神之中不知流露是不甘還是什麼。
沒有多在意一眼,王賁繼續向前走。
可還沒走上前幾步,他便听到打斗聲。
抬頭向前看,只見一名「大秦銳士」在跟一只通體黑不 秋,體長十米,看不出是什麼品種的巨大蜈蚣開干。
「四階後期金牙蜈蚣?」
王賁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
金牙蜈蚣,那可是打洞的能手。
可如今卻留在此地,沒有逃離,不禁讓他有些疑惑和不解。
滿臉疑惑的他,直接招呼來一名士卒,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站在他面前的士卒拱手抱拳道︰「回主帥,就在剛剛,我們在清理尸體,收集獸核,順便補刀那些沒斷氣的蠻獸時,這金牙蜈蚣突然從洞中竄出。」
「既然能打洞,那這家伙為何不跑?」王賁略有些疑惑的詢問。
「它所挖的洞,很可能觸踫到堅硬的石壁,再加上它的洞口有大量蠻獸殘骸,導致它進退兩難,這才無法逃離。」
听完解釋後,王賁澹澹道︰「盡快將它解決掉。」
「是!」
交代完命令,王賁沒有逗留,繼續帶人向前走。
他越是往前走,越是有更多蠻獸串出。
盡管已經被燒成重傷,可這些蠻獸,猶如打不死的小強。
對于這些垂死掙扎的蠻獸,大夏士卒自然不會放過,直接上前補刀,結束它們的性命。
在結束戰斗過後,王翦與陳宮回到軍中帥帳
此刻的兩人,臉上無時無刻都露出笑意。
對于此戰,他們不僅取得成功,而且還十分滿意。
畢竟,除了天空的戰斗,他們幾乎是以零傷亡取得勝利。
而那些成百上千的蠻獸,差不多全部葬身在火海之中。
至于那些逃離的蠻獸,此時已經將仇恨轉移,而他們也需要休整一番,然後繼續挺進,深入敵人的王城。
就在大夏王朝這邊取得勝利之時,長林山之外遠處的高坡之上,一只體型高達三米,氣勢極其凶 ,臉上留有刀疤的巨熊,正憤怒地望著前方慘烈。
「吼!」
黑色巨熊拍打著自己的胸膛,隨即發出驚天的怒吼,強大氣勢直沖雲霄。
作為一只七階蠻獸。
它此刻異常憤怒,恨不得沖上前去將所有一切撕成碎片。
可它心里清楚,在長林山之中,有一道與它相等的氣息。
根據它多年的經驗,那一道與它相等的氣息,很有可能是某個強大人族的。
除此之外,它還清晰的感覺,那道與它相當的氣息,遠比它強上一籌。
面對這強大于自己的強者,它不敢擅自輕舉妄動,也不敢輕易招惹。
即使身為蠻獸,它也是非常懼死。
在它發出憤怒咆孝之時,正在擊殺蠻獸的高順,順子心頭一緊, 然扭頭看向聲音所發來的方向。
遠遠看去,怎麼都沒看到的他,眉頭緊皺起。
難道只是錯覺嗎?
就在他多想之時,一只六階修為的雷霆紫鷹,迅速朝他殺來,欲要將他撕成碎片。
眼看攻擊來襲,高順高手不再多想下去,轉身就與其展開廝殺。
在發出無能的咆孝過後,黑色的巨熊留下一道冰冷的目光,隨即招呼山丘之下的成百上千蠻獸離開。
那個該死的人族不僅欺騙了它。
還讓它的部下死傷慘重。
它現在不僅要讓對方承受獸潮之難,還要對方生不如死。
否則,它心中之恨難以消除。
在得到命令後,成群結隊的蠻獸,開始調轉方向。
而那些逃出長林山的蠻獸,也在這黑色巨熊的召喚下,朝著同一個方向前。
這個方向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大岩王朝都城所在的方向。
黑色巨熊不知,在他轉身之際,遠處白雪之中,一個人頭緩緩的竄出,並且將這一幕看在眼中。
等待所有的蠻獸徹底離開,那躲藏在白雪之中,身穿白色斗篷,內部是則是一襲黑色軟甲的男子,立即從雪中竄出。
在他剛竄出的同時,方圓千米之內,陸續竄出九個與一樣穿著的男子。
取出一個「傳音玉簡」,男子石雄便聯系王翦,並將這里的事情轉告對方。
在切斷聯系之後,他立即招呼周圍的九人跟他一同前進。
為防止暴露,這十個男子行動很小心翼翼,同時提防高空中飛行的蠻獸。
盡管他們身上有著如白雪一般的斗篷,但那些飛行的蠻獸,雙眼極其毒辣,一旦被它們鎖定,瞬間就攻擊來。
雖然他們的修為都不錯,不過他們的任務可不是跟那些蠻獸糾纏,而是尾隨著它們的去向。
剛向前行走上千米,領頭的石雄突然停下,在他周圍的眾人也同樣停下。
在高空中飛行的蒼嵐雪鷹,眉頭緊皺,目光不停的掃視下方。
沒有看到什麼東西,這讓它不禁有些疑惑。
畢竟就在剛剛,它可是看到有東西在移動。
可如今仔細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在高空中盤旋了好幾圈後,確定沒有物體移動,蒼嵐雪鷹這才展翅飛去。
離開之時,它還不忘記將目光瞄了一眼下方,以防止自己是不是感覺錯誤。
一直垂頭的石雄一行人,這才長松了一口氣,懸在嗓子上的心,也在這一刻放下。
就在剛剛,蒼嵐雪鷹突然一個目光看來,直接把他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不過好在他們及時停頓腳步。
不然真不知道後果是什麼樣子。
他們死亡並不要緊,可要是沒有完成任務就掛彩,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確定空中已經沒有會飛的蠻獸,石雄這才帶著眾人繼續追擊,每時每刻充當王翦一行人的眼楮。
盡管充當眼楮的不僅僅只有他們這一隊,但既然接下這個任務,他們自然不能讓其失望。
大夏斥候展現出在雪地中的隱藏行為,那都是王賁讓李宗白教他們的。
上一次,李宗白展現出在雪地中的隱藏能力,便讓他感到大為震撼。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一直希望對方能當兵。
雖然對方沒有同意當兵,不過對方卻願意將如何在雪地中的隱藏技巧教會大夏士卒。
時間是非常短暫,但大夏斥候卻擁有著超強的學習能力,很快就將其掌握住。
只是還沒有達到李宗白那般熟練。
李宗白教大夏斥候的第一個課程,那就是絕對不能跟自己的獵物對視。
哪怕獵物突然在眼前跑掉,也絕對不能與其對視。
因為一旦與獵物進行對視,那麼,你的隱藏就會暴露,獵物也會被嚇跑。
上一次,他之所以被逮住,就是因為好奇的多看一眼,這才被王賁發現……
與此同時,大夏帥帳之中。
「七階蠻獸?這大岩王朝還真夠下血本啊!」
陳宮不免感慨一句。
七階蠻獸,對應人族半步封侯境。
盡管早已經知道,可親耳听到斥候傳來的消息,還是讓他大為震撼。
他現在也明白,為何王翦一直沒有全部隱藏氣息,而是時不時釋放出一丁點氣息。
原來對方的目的,是為了制止這只七階蠻獸,妖月黑熊,加入到這一場戰斗。
「七階蠻獸本帥倒是不怕,可本帥有點想不通的是,為何大岩王朝的人,沒有控制這只七階蠻獸。」
王翦此刻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喜悅,反而是透露出無比的凝重。
听到這一番話,陳宮也沉默了下來。
通過斥候傳來的消息,我們已經清楚得知,七階蠻獸妖月黑熊,並沒有受控制。
不僅如此,它還非常聰明,直接隱藏在大後方。
一看到局勢不對,立即命令其余蠻獸撤退。
沉默了良久,王翦這才開口道︰「軍師,對于這只七階蠻獸,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在下現在有三個猜測,一是,原本妖月黑熊是受到控制,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控制被解除;二是,妖月黑熊是大周余孽的獸寵,這才沒有受到控制;三是,大岩王朝與妖月黑熊達成某種交易,這才給其出力。」
听到對方的解釋,王翦仔細掂量,確定與自己心中猜測的一樣,開口道︰「軍師,你覺得,這三個猜測當中,哪個較有說服力。」
「這個不好說。」
陳宮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道︰「在下所提的這三個猜測,幾乎都有可能出現,實在不好定論哪個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