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高懸,天上的繁星點點,閃爍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它們仿佛在歡呼一般,發出了耀眼的亮光。
一片小森林中,一簇篝火在夜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篝火上正烤著幾塊金黃色的肉快,發出滋滋的聲音。
火紅色的篝火旁邊,正坐著兩個看上去二十歲不到的青年男女。
「雪兒,來」
依舊是一身黑衣的千重凌,將手中烤好的烤肉,遞給了身旁的千仞雪。
「謝謝老祖宗。」
千仞接過烤肉後,便放在嘴里咬了起來,不過她的臉上卻浮現一抹愁雲。
「怎麼了?」
千重凌關心的問道。
「老祖宗,我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又說不出是怎麼回事。」
千仞雪有些擔憂的說道,她的雙眉緊鎖,臉上帶著一絲愁容。
「是不是因為昊天宗的那兩頭畜生說的話,讓你心底有些不安?」
千重凌沉吟片刻之後,說道。
「不錯。」
千仞雪點點頭。
「你是擔心,那個畜生用你的血液,來做一些什麼破事吧?」
千重凌雙眼一眯,語氣變得陰冷了許多。
「嗯,我的確很擔心。」
千仞雪輕輕頷首。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看看,那個畜生到底做了什麼吧。」
千重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嗯?老祖宗,那可是萬年之前的事情,我們要怎麼看?」
千仞雪疑惑的問道。
「還能怎麼看?用眼楮看啊。」
千重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用眼楮用眼楮」
千仞雪喃喃自語了一會之後,忽然抬起頭,望著千重凌。
「老祖宗您該不會」
她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問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直接截取過去的片段,將它投放都我們的面前,然後用眼楮去看!」
話音一落,千重凌右手輕輕抬起,憑空一點。
只見,一個銀白色的鏡面憑空出現,緊接著鏡面中開始浮現一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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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在靜謐的夜色中,依舊如同白天一般燥熱,晚風卷起一陣陣炙熱的氣浪,空氣無比的壓抑。
轟隆隆!
一道驚雷忽然在空中響起,一條條銀白色的電蛇在烏雲中來回穿梭。
嘩啦啦!
一道道豆粒般大小的雨滴,從烏雲中飄落而下,砸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晶瑩剔透的水花。
在雨水的映襯下,嘉陵關內的那座陵園,顯得更加的蒼涼、孤寂。
一道身影就那麼靜靜的佇立在陵園前,眺望著無盡的遠方,不知道在看著些什麼。
他有著一頭宛如瀑布般的水藍色長發,一直垂到腳下,如果不是他那偉岸的身形和寬闊的肩膀,僅僅從後面去看,恐怕會以為他是個女子。
華貴的藍色長袍上仿佛有水波蕩漾,如果仔細去看,眼神瞬間就會被那深深的蔚藍所吸引,甚至整個靈魂都會被吸入那如同大海般深邃、無盡的藍色之中。
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英俊面容上卻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神看似空洞,但卻又像是包羅萬象,偶爾閃過一道紫意,更是動人心魄。
「武魂殿有功于大陸,六翼天使武魂不應該就此絕跡!」
藍發青年口中緩緩吐出這句話,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傳遍四周,震懾人心。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一股龐大而強盛的氣勢,突兀地從其體內爆發出來,猶如一柄利劍,直沖雲霄。
轟隆隆!!
下一刻,不遠處的一座小墳墓竟然被震碎了,無數碎石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出,塵土飛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那個藍發青年仰天長笑,一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興奮之色。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浩瀚,震撼人心,他的笑聲也彷若雷鳴一般。
「我終于找到你了!!」
藍發青年的藍色童孔中,綻放出一抹駭人的精光,他的臉色也在頃刻間變得亢奮了許多。
墳墓中,卻是一具穿著金色盔甲的女性尸體。
一頭暗澹無光的金發,散亂的披在腦後,遮擋住了那張美艷的容顏,只露出干癟的尸身。
那具尸體已經干癟的沒有一絲的生機,看上去仿佛只剩下了一層皮,連骨骼都看不到一根。
「自爆神位,燃燒靈魂、生命力以及神力,也難怪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藍發青年眉頭微皺,語氣充滿惋惜。
「真的是太可惜了,不知道能從你身體里面抽出多少血液?」
藍發青年伸出手指,憑空一劃。
下一秒,那具干癟的女尸,她的手腕上就出現了一道傷痕,一滴暗金色的鮮血頓時流淌而出。
「一滴可能不夠」
藍發青年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神情,他先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隨後手指微微一彈。
那些鮮血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竟然朝著藍發青年涌來,匯聚在他掌心中的瓷瓶內。
滴答,滴答
暗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匯聚在瓷瓶中,在瓷瓶內滾動著。
藍發青年臉上掛著一抹欣喜之色,將瓷瓶蓋上之後收進二十四橋明月夜中。
「好了,你的血液已經全部集齊了,我會將這些血液賜予那些曾經被你們鎮壓的罪人,讓他們好好‘發揚’天使神的榮光。」
「畢竟,天使武魂出現的越多越好,這樣才能顯得我唐三寬宏大量,宅心仁厚啊。」
「另外,象征神聖的天使武魂出現在罪惡之人的身上,那是一件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啊。」
「嗯,忽然出現的天使武魂,會讓人怎麼想?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畢竟神靈也不能干涉別人的思想。」
「畢竟,除了已經死亡的比比東,並沒有其他人知道千仞雪可是燃燒了一切啊。」
「至于胡列娜,那就按照約定,讓我的分身陪她玩吧,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藍發青年微笑著說完,他的身軀逐漸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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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畜生,他抽出我的血,竟然是為了抹黑我們千家!」
千仞雪看到這些畫面,頓時怒氣沖天,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渾身殺氣彌漫。
武魂殿被滅,無數人慘死,如今還要被一個畜生抹黑,這讓她怎能咽下這口氣。
主神級別的存在,的確可以賦予他人武魂,但是要付出一點代價。
這一點,曾經是天使神的千仞雪,也是明白的。
血液或者靈魂,便是媒介,可以降低神靈需要付出的代價。
波塞西便是最真切的例子!!
波塞西的武魂是海神武魂,但是海神武魂是波塞冬成為海神之後才有的武魂,而且波塞西和海神並沒有任何的血脈關系。
那麼,很顯然波塞西的武魂,便是海神賦予的。
波塞西付出了什麼,懂得都懂,就不多解釋了。
因此,千仞雪听到泰坦巨猿說唐三抽出了她的血,她心中就浮現出不祥的預感。
可是,千仞雪沒有想到,唐三這麼喪心病狂,竟然將武魂賦予那些罪惡魂師! !
「那個冰清玉潔,他的想法的確是這樣,但是他算漏了一件事情。」
千重凌看著屏幕中的畫面,冷笑著說道︰「他將武魂特性這個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武魂特性?」
千仞雪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您的意思是說,就算罪惡之人擁有天使武魂,但是他要麼被天使武魂的神聖特性,改變心性成為良善之輩,要麼自身影響武魂,讓天使武魂變成另一種邪惡的武魂。」
千仞雪沉吟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正是如此!」
話音剛落,千重凌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千仞雪。
這種奇妙的眼神,卻是令千仞雪心中微微有些發毛
「老祖宗,您這樣看我做什麼?」
千仞雪不由得問道。
「呵呵,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千重凌嘿嘿一笑,笑的很賊,令千仞雪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郁了起來。
「您發現什麼了?」
千仞雪的頭皮微微有些發涼,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發現,當今世上還有一個人擁有天使武魂哦!」
「雖然不是六翼天使武魂,而是次一級的神聖天使武魂,但是這個人身上流著你的血!」
千重凌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說道︰「恭喜你,你當老祖宗了!」
此言一出,千仞雪頓時如遭雷擊,她整個人呆立當場。
什麼情況?
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就當老祖宗了?
這讓千仞雪怎麼接受啊,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老祖宗,您別可別開這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啊。」
千仞雪拼命搖頭,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幻听了。
「哎呀呀,你這孩子,真是的,難道老祖宗還騙你嗎?「
千重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說道︰「雖然那個孩子現在只擁有次一等神聖天使武魂,但是她是你的血脈啊。」
「血脈?!!」
听到這兩個字,千仞雪終于明白千重凌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老祖宗,你這是為老不尊,真的太氣人了!」
千仞雪瞪大了那雙美眸,嬌嗔的叫道。
千重凌嘿嘿一笑,不再繼續逗弄千仞雪,而是認真地說道︰「雖然是神聖天使,但也算是千家的一份子,你要見見她嗎?」
「老祖宗,那個孩子目前多大,是男是女?」
千仞雪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道。
「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叫葉骨衣。」
千重凌澹澹說道。
「十五六歲?這樣看來,她覺醒神聖天使武魂,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千仞雪的言外之意是,葉骨衣的心性是沒有問題的,可以匹配神聖天使這個武魂。
「對啊,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發現了葉骨衣,那時候她還在殺一個魂宗級別的邪魂師。」
千重凌笑著說道。
「殺一個魂宗級別的邪魂師?「
聞言,千仞雪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因為,在葉骨衣身上,千仞雪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擁有天使武魂,並且還在絞殺邪魂師?
這不就是他們千家一慣的行為嗎?
「這個葉骨衣,果然配得上天使武魂。」
千仞雪喃喃自語。
「老祖宗,那個孩子現在在什麼地方啊?」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她在日月帝國西南部的一個小山村里,距離這里還有一段路程。」
千重凌說著,手指一揮,一張地圖便出現在了千仞雪的面前。
地圖上,標注著葉骨衣所處位置,以及葉骨衣的居住地。
看到地圖,千仞雪眼楮頓時就亮了,說道︰「老祖宗,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嗯!」
千重凌微微頷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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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冷月高懸,涼薄的月光如層層白紗籠下,夜風徐徐吹拂,樹枝搖曳,一片寂靜。
一片蒼莽的林海中,一座小村莊矗立其中,四周都是密集的古木,枝繁葉茂,遮蔽了月光,讓林子顯得更加陰森詭異。
一陣陣清風吹拂而過,樹林沙沙作響,偶爾有幾聲鳥鳴之聲傳來,讓這片夜色,更顯寧靜與幽暗。
一道倩影從林中緩步走出,一襲白衣如水洗般透明,在夜風中飄揚,如夢似幻。
「呼~」
葉骨衣長舒一口濁氣,她抬頭仰望天空,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掛于半空,照耀大地,仿佛銀河倒掛,美不勝收。
她身後的空地上,卻是躺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脖頸上,有著一道的劍痕。
這一道劍痕,代表著這名魂尊級別的邪魂師,死在了葉骨衣劍下。
但是,葉骨衣對此卻異常的疑惑。
因為,這個邪魂師的額頭上有著一個白色的六芒星,顯得極其詭異。
並且,這名邪魂師在出手攻擊她的那一瞬間,他額頭上的六芒星便在剎那間放大,將他整個人籠罩進去。
在葉骨衣看來,這個六芒星不像是在保護這個邪魂師,反而像是在禁錮著這個邪魂師,讓邪魂師無法動彈。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骨衣眉頭微皺,眼中浮現一絲迷惘之色。
「算了,不管怎麼說,邪魂師都該殺!」
葉骨衣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旋即她的手掌輕輕一拍,將尸體給毀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