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蔭準備逃離時,一開始也打算過要走門的。
但通過「解析」後,他發現要把銀行的玻璃門、鐵閘門這兩重門都給打開,這至少需要半分鐘時間。
而原路返回反倒更快些。
因此,他只要趁著這個時間差收拾東西、打招呼,這片傷心之地,只要他跑得夠快, 「社死」就追不上他。
然而千算萬算
等柳乘蔭跑回導演部的帳篷,準備叫上馬全他倆走人的時候,在進入帳篷的瞬間,他便注意到了帳篷里的人都一副表情奇怪的樣子盯著他看。
很快,他有注意到他先前看過的那些監控畫面,頓時明白了
柳乘蔭放棄了掙扎, 甚至一瞬間就「看開」了。
想想看, 他當初在上綜藝的時候也不經意間做過不少丟臉的事情, 別人都以為這是節目效果,劇本安排,只有柳乘蔭清楚,根本不是
嗯,就當自己在參加一場綜藝吧。
演習演習既然是「演」,那麼剛才「社死」的家伙根本不是柳乘蔭本人,那只是柳乘蔭在鏡頭下扮演的一個角色而已。
懷著這種心態,柳乘蔭瞬間放松了下來,然後拿出他當導演拍完電影最後一個鏡頭時的樣子,開開心心地揮了揮手︰「殺青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只要我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句話也算有些道理。
但柳乘蔭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時,其他人也瞬間沒了調侃的興趣。
畢竟,大家調侃他們為的就是看到被調侃的那個人氣急敗壞或感到羞恥這樣的反應。
如果被調侃的人臉皮太厚的話,他們的調侃就跟對著牆壁說話一般, 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這場演習結束得很快。
六點鐘十五開始,六點半不到就結束了。
曾鐸和特戰小隊在演習結束後並沒有久留, 只是直接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十分雷厲風行, 不過臨別前, 柳乘蔭還是得知了那五名特戰隊員的代號,至于名字,他們沒有說。
畢竟,現在是「任務期間」,如果名字可以在任務期間隨便說的話,那代號就沒意義了。
收尾工作主要由作為「地頭蛇」的市警局負責。
其實也沒有太多工作,就是撤掉那些警戒線和帳篷,再清理一下演習中打出來的空包彈的彈殼,這麼一些演習中多出的東西,以及幫人歸位因為演習而挪動過的東西。
這些警用的帳篷和普通人外出野營的那種安裝起來十分繁瑣,動不動就得耗費一個多小時的不一樣。
警用帳篷搭建和拆卸都十分快捷,三兩下就弄了。
畢竟,真遇上事了的話,根本沒時間給你慢慢做這些。
至于子彈殼什麼的,柳乘蔭全程就開了四槍,「劫匪」那邊更是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也沒什麼好清理。
七點不到,警方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這個時間點,早就到了警察下班的時間了。
嗯, 警察的正常上班時間跟其他職業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
只不過, 他們總是要進行「不正常」的加班而已……
不過,不管加班還是下班回家,到了這個點,也是時候吃飯。
沒有加班任務的警員在歸置完東西後便奔赴回家之路,準備和家人共享晚餐。
至于那些今晚要加班的警員,他們也要趁著回警局的路途,在路上把晚餐給解決了。
局長李先安邀請柳乘蔭一起去吃晚餐,說是感謝柳乘蔭幫他出氣。
柳乘蔭沒有拒絕。
畢竟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吃!
柳乘蔭心想,李先安作為本地人,應該很了解這個城市那里有好吃的。
因為政策原因,李先安請客的地方並不是什麼高檔的大酒店,只是一個稍微裝修上有點格調的普通餐館。
柳乘蔭看了一下菜單,價位還可以,大部分都是兩位數就能拿下的。
作為東道主,李先安拿著菜單點了四個他極力推薦的菜,接著又將菜單交給柳乘蔭他們,讓柳乘蔭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柳乘蔭讓張剛和馬全先點。
張剛和馬全意思意思每人點了一個菜。
看得李先安直說柳乘蔭他們「拘謹」。
在李先安看來,柳乘蔭他們就是不好意思。
但這哪成啊?
要知道粵省大多餐館、酒店的每一份菜品的分量都不會很多。
而他所選擇的這家餐館也是如此。
在這里,一個普通的健康男性自己點菜時都能因為考慮到營養均衡的問題而獨自叫上一葷一素兩個菜,並且將其吃得七七八八。
李先安原本的想法是,自己點了四個這家餐館的拿手菜,然後柳乘蔭他們三個再「意思意思」每人再點上兩個菜。
要知道他們四個人里。
柳乘蔭就不用說,在今天展現過身手,僅憑身手,李先安就知道柳乘蔭體格弱不了,而體格好日常消耗的能量就多,消耗的能量多,自然吃得就不會少。
因此,李先安覺得柳乘蔭一個人起碼能吃四個菜。
而張剛和馬全,因為現在是六月初,臨近夏季,所以他們穿的都是短袖。
在去掉了柳乘蔭給他們弄的那些「頹廢裝」後,李先安可以輕易看出來他們的身體健壯程度。
張剛是精壯型的,體格擺在那里,看著比柳乘蔭還要「瘦弱」,所以保守點,能吃三個菜。
馬全雖然身手不知道怎麼樣,但體型擺在哪里,那個體型,想吃好,至少五個菜起步!
至于李先安自己,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他年輕時他也是練過的,雖然近些年在辦公室辦公坐久了,但還是有些底子的,偶爾也會去鍛煉一些,所以就胃口而言,他也不比一些年輕人差,按普通人算,就兩個菜。
4+3+5+2=14!
因此,在李先安看來,他一個「普通人胃口」加上三個「大肚漢」加在一起,怎麼也得十四個菜才能應付得過來。
現如今,他點了四個,張剛和馬全一人一個,總共倆。
加起來才六個菜!
「多點幾個,別不好意思,四個大男人吃這麼少怎麼夠?你看菜單上的配圖,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是很多,所以可以多點幾個嘗嘗。」李先安勸說道。
李先安說完話後,柳乘蔭連忙從剛點完菜的馬全手中接過菜單,說道︰「您先別急,我還沒點呢。」
「啊?你沒點?」李先安聞言,一愣。
李先安見柳乘蔭將菜單交給張剛、馬全他們,還以為柳乘蔭因為年輕,所以比較害羞,不好意思點菜呢。
不過,他再一想,這可能是因為柳乘蔭接著他的話頭「騎驢下坡」罷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李先安有順著話頭,「給台階」說道︰「那你快多點幾個,好好嘗嘗這家館子的菜,別看這家館子不是什麼大酒店,但僅憑味道,我敢打包票!」
听李先安這個在本地人都這麼夸獎這家餐館的菜,柳乘蔭頓時對這家餐館有了期待,然後胃口和口水一下子上來了。
隨著身體素質的增長,柳乘蔭的胃口也在進一步變大,加上這小半年來的吃吃喝喝的「鍛煉」,還有【品嘗美味】這個技能所帶來的加成,柳乘蔭現在的胃口有點夸張。
這一刻,柳乘蔭感覺現在的自己至少可以吃十份菜!
咽了咽口水後,柳乘蔭開始點菜。
柳乘蔭最開始點菜時,李先安還一連「嫌棄」的樣子,不斷地說著︰「多點幾個多點幾個」
等柳乘蔭快點到第十個菜時,李先安不說話,只是「欣慰」地點點頭,似乎感覺「滿足」了。
然而,柳乘蔭卻沒有就此而停下來。
最後,柳乘蔭一連點了十四個菜。
其中有四個菜是柳乘蔭用張剛和馬全的「額度」點的。
馬全和張剛每人只點一個菜,就是為了讓柳乘蔭能多點幾個想要品嘗的菜。
加上先前李先安、張剛、馬全他們點的那六個,柳乘蔭他們一共點了二十個菜。
這時,李先安神色開始有些不對。
二十個菜,比預計的十四個菜足足多了出了近一半,他感覺這根本他們四個人的肚子所能承載的分量
雖然李先安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柳乘蔭靠著【完美觀感】的還是看了出來。
作為一名不喜歡浪費食物的吃貨,柳乘蔭感覺自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他點完菜後,便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對李先安說道︰「不好意思,李局長,我胃口比較大,讓您破費了。」
張剛也附和道︰「是啊,別看咱們柳導身材不是很夸張那種,但胃口能頂我們倆加起來那麼多。」
馬全接話道︰「放心,我們能吃完,只要菜沒問題」
聞言,李先安釋懷地點點頭。
不久後,菜品陸陸續續地上來了
李先安因為工作緣故,要二十四小時待命,以應對各種突發狀況,所以不能喝酒。
柳乘蔭也沒喝酒。
經過這段時間里對【食補】的應用中,柳乘蔭發現「酒」這種東西是最沒有「效率」的!
佔肚子,十分消耗「飽和度」不說,還沒什麼營養,喝再多也不會對身體強化起到幫助。
反過來,為了消除酒精對身體的傷害,柳乘蔭還得消耗養分去降解酒精,並修復被傷害的身體,血虧!
總之,因為某種「功利心」的緣故,為了讓身體盡快「升級」,柳乘蔭最近已經基本不踫酒這種東西了。
至于香煙,更不用說,柳乘蔭從來不抽那個。
反正柳乘蔭自己就是老板,不需要應酬上級,而他在事業基本是別人來巴結他,根本用不著酒桌開路。
至于張剛、馬全他們,他們有司機、保鏢的職責,得保持清醒,所以不喝酒。
但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李先安是局長,也是一名行政人員,作為行政人員,多少都有點嘴皮子。
而柳乘蔭這邊也有張剛這張嘴在。
有兩個會說話的相互配合,不愁氣氛上不來。
雖然沒有喝酒,但美食帶來的幸福感也一樣能讓人飄飄欲仙。
菜品上了一小半後,眾人就已經吃開了,也聊開了。
他們先是從今天的演習開始聊。
聊著聊著,又提起家常里短的趣事。
隨後,又不知怎麼地談起了各自的工作上的煩惱。
談到這里,柳乘蔭瞬間精神了。
別誤會,這並不是因為柳乘蔭有什麼工作上的煩惱想要對人傾訴,這些日子里柳乘蔭也明白了,他那些所謂的「煩惱」在別人看來純屬凡爾賽。
也並不是因為對別人的工作上的煩惱有什麼特別感興趣的地方。
柳乘蔭的「精神」,其實更多是「驚嚇」!
別忘了,在座的人里可是有著一個等級不低的行政人員。
柳乘蔭生怕從李先安口中听到點不該听到的東西,導致招惹到麻煩。
萬一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些事情又與今天李先安所說過的「工作上的煩惱」有關,到時候,柳乘蔭他們作為知情者,搞不好會被牽扯進來。
抱著這個心思,柳乘蔭在看到李先安似乎想對工作說點什麼的時候,他連忙提出了自己顧慮。
听完柳乘蔭的顧慮後,李先安哈哈大笑︰「放心,我怎麼說也是‘老江湖’了,這些東西我比你們更清楚,也更重視,我不會說那些不該說的,我接下來要說的都是些不涉及什麼機密,甚至在過去還等過報紙的陳年往事」
听李先安這麼說,柳乘蔭頓時放下心來。
隨後,李先安開始講述他的煩惱。
李先安所講的第一件事情是幾年前,他當上局長前所辦過的一個桉子。
被害人直到現在也只能確認是「失蹤」,實際上生死不知。
當初在報紙乃至網絡上登過尋人啟事和相關事件的消息,然而卻一點反饋都沒有,依舊了無音訊。
八成是遇害了。
當時,其家人在一段時間里多次聯系被害人,然而被害人卻一直沒有回復,擔心之下,因此向當地警方而報桉。
警方接到報桉,趕到在其居住出租房調查時,很快發現了搏斗和掙扎的痕跡,說明下落不明的被害人在失去音訊前曾經遭遇過暴力行為,被害人很可能已經遇害!
但因為發現現場時,時間過去了太久,而且整個桉件毫無頭緒,最終,這個桉件成了宗無頭懸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