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蔭打算將自己的事情改編成劇本,拍成電影,獲取影響力。
然而,經過前兩次的創作經歷,柳乘蔭依舊知道了自己在劇本創作上的能力。
拍個《輕狂》,結果劇情被批空洞、無聊。
拍個《追夢》,結果觀眾們的反應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這兩部電影都拿到了一個的成績, 但在柳乘蔭看來,那更多是畫面、音樂方面的功勞,與劇本關系不大,甚至是拖了後腿。
總之,柳乘蔭寫個劇情簡單的東西還行,可探案片是十分注重劇情的。
雖然柳乘蔭作為所改編劇本的「主角」, 是故事的當事人,對整個案件十分了解。
但了解案件,不等于能將案件整理成一個「故事」!
柳乘蔭無法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變成環環曲折的劇情, 沒有那種能夠到處埋伏筆,留懸疑,引人入勝,靠純劇情就能調動觀眾的觀看的寫作功力。
那不是柳乘蔭所具備的。
一直以來,柳乘蔭的電影基本都是靠畫面和音樂來吸引觀眾的,劇情方面,基本觀眾一看開頭就能大致猜到後面
總之,為了能夠得到一個好的探案片劇本,柳乘蔭決定找個專業人士來幫他寫劇本!
在柳乘蔭提出要求後,三號沒多說什麼,轉頭就為去從那些投稿的劇本中尋找符合柳乘蔭所提條件的編劇去了。
第二天,上午。
就在柳乘蔭正在吃著一頓稍微有點不那麼早的早餐的時候,三號找到了柳乘蔭所要的人,並將對方包括聯系電話在內的一些簡單的個人信息給了柳乘蔭。
柳乘蔭看了看一下。
那名被三號挑選出來的編劇名叫江城, 今年三十七歲,科班出身。
柳乘蔭在吃完早餐後, 趁著剛吃飽坐著緩緩的時候,他打通了那個電話。
打通電話後, 在柳乘蔭表明了自己身份後,江城在電話那頭顯得十分熱情。
熱情過後
「不好意思,柳導,我投給你們那個劇本,已經有人要了。」江城用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
對方以為柳乘蔭是為他投的劇本來的。
當然,這是最正常的反應。
實際上,江城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也只是一種「客套」。
編劇同時間一稿多投其實是很正常的。
被投稿的公司里,誰看中了的這個劇本,就會找投稿的編劇商談這個劇本怎麼個「賣」法。
談不成,則繼續候著。
編劇看看後面的人也沒有能給出個好價錢的。
被投稿公司則看看投稿的編劇什麼時候「回頭」。
如果雙方談成了,也就這麼定了。
等後面人再來問的時候,編劇就會客套地說一句「不好意思」。
只是客套。
不過,柳乘蔭今天打電話過去,並不是來找買他所投的那個劇本的。
柳乘蔭︰「已經被人要了?啊!那太可惜了,不過,好在我不是來找你買劇本」
柳乘蔭這樣很不「客套」的說話方式讓江城一時間沉默了。
愣了幾秒後,江城終于問道︰「那柳導打電話來找我是有何指教啊?」
柳乘蔭︰「不好意思,我入行晚, 不太懂那些門道,所以就不打什麼馬虎繞來繞去了, 直接開門見山吧!
我希望你能幫我把一個故事改編一個電影劇本,可以嗎?」
江城︰「那得看是什麼樣的故事。」
柳乘蔭︰「有什麼區別嗎?故事不好就不能改編了嗎?」
江城︰「也不是,只不過
故事不好的話,只要錢到位,我也願意改編,但我不允許那個劇本的創作者名單上寫上我的名字,因為這會壞了我在圈子內的名聲,影響我賺錢。
如果你非要些我的名字上去,也不是不行得加錢。
反過來,如果故事好的話,我可以便宜點就當是讓我蹭點光。
如果不想我的名字出現在劇本的創作者名單上,跟你搶風頭的話,我也不介意總之,只要錢到位。」
柳乘蔭︰「先看你能不能寫得出來我要的東西吧。」
江城︰「柳導要我改編的是個什麼樣的故事?」
柳乘蔭︰「不是別的,就是昨天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想你把我破案的故事改編成電影劇本。」
江城︰「啊那件事啊,那篇報導我也看了。」
柳乘蔭︰「怎麼,能改嗎?」
江城︰「嗯」
江城「嗯」了好一會兒後,最終給出了回應︰「不行!」
柳乘蔭一愣︰「為什麼?」
江城語氣有些無奈︰「太快了!太短了!」
柳乘蔭︰「什麼太快、太短了?」
江城︰「你發現案件的速度太快了,破案的速度也太快了,你這個故事這點劇情,哪怕是按照電視劇的信息密集度來拍,也最多也就拍一集就沒了。
而電影的信息密度遠大于電視劇,放電影里,你這故事最多十來分鐘,加點日常內容進去也就二十分鐘,頂多一個短片,這麼點東西,根本沒法在電影院上映。」
柳乘蔭︰「真就沒辦法了嗎?」
江城︰「也不是沒有辦法。」
柳乘蔭︰「你說。」
江城︰「我可以從別的故事里‘借鑒’點內容過來,然後用你的故事和別的內容結合在一起,拍成一部電影。」
柳乘蔭︰「可這就不再是我的經歷了啊?我要的是‘真人故事改編’。」
把真的混到假的里邊,觀眾們估計也會把真的當成了假的,這樣一來,柳乘蔭試圖從「偵探」領域獲得影響力的想法免不了會受到影響,而且是很大的影響!
「還有別的辦法嗎?」柳乘蔭再次問道。
江城想了想,然後笑了起來︰「那要不,您再去多破幾個案子?案子多了,時長也就能」
「算了吧!」
江城調侃般的話還沒說完,柳乘蔭就將其打斷了。
開什麼玩笑?
當他是死神小學生嗎?
走到哪,哪就有命案?
這種事情,人這一輩子都指不定能踫上一次,這家伙倒好,居然還讓他柳乘蔭「多破幾個案子」。
怎麼可能?
這樣想著,柳乘蔭最後對江城客套地說了一句「考慮考慮」和「有事回頭聊」,然後結束了談話。
掛斷電話後,柳乘蔭感覺自己肚子又空出些位置了,便對著菜單,點了幾樣在這家店沒點過的食物。
雖然不是這家店主打的招牌菜、特色菜。
但通過「解析」多少能給柳乘蔭獲得些有用的信息。
柳乘蔭所點的食物中有幾樣是早就做好了,直接就能端上來。
對著剛端上來的食物,柳乘蔭再次開始他的品嘗過程。
一口咬下去。
吞咽。
「解析」開始,又瞬間結束。
柳乘蔭從「解析」出來的信息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部分上傳到「信息庫」中。
然而,就在他準備品嘗下一道菜品時
【注意!你當前已通過【終極解密】觸發【未知的召喚】的效果,你即將從曾經獲取過的信息中提取出相關的「未知信息」,並從中意識到「難以忽視的問題」。】
【「未知信息」提取完成!】
【「未知信息」已上傳至「信息庫」,請查收。】
又來!
柳乘蔭傻眼了。
不是吧?
這才過了一天!
之前大半個月都不觸發一次,怎麼這會還連著來了呢?
現如今,那個會讓柳乘蔭發現「難以忽視的問題」的「未知信息」已經在「信息庫」中了。
要不要看呢?
柳乘蔭有些糾結。
一旦看了,柳乘蔭感覺自己又會陷入麻煩的事情中。
首先,搞不好他才持續了一個晚上的「神隱」又會再次中斷。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畢竟才持續了一個晚上的「神隱」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沉沒成本」。
柳乘蔭最擔心的是,現在距離昨天下午那起事情過去才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二十四個小時里,接連接觸到命案
哪怕柳乘蔭是個破案的,而並非作案的。
哪怕所有證據都指明柳乘蔭只是「無意間路過」。
但如果僅從結果看的話,旁人多少會覺得柳乘蔭這個人有點問題,否則怎麼他跟案件這麼「有緣」呢?
可如果不看的話
就跟他先前說過的那樣,柳乘蔭覺得如果放著不管的話。
可能就是因為他今天的「見死不救」,導致凶手繼續逍遙法外,使得更多無辜者受害。
以他的性格,在未來某天,他一定會為此感到後悔
連接「信息庫」!
到頭來,柳乘蔭發現自己終究無法做到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
不過,往好的方向想。
過去柳乘蔭只觸發過一次【未知的召喚】。
事實上,這世上會讓柳乘蔭被認為是「難以忽視的問題」的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
比如︰上完廁所忘記拉褲鏈了啊、出門前忘記關門了啊、下車忘記鎖車了啊之類的。
這些問題,柳乘蔭在發現後也依舊會「難以忽略」。
而命案只不過是這些事情其中之一罷了!
發現案件搞不好只不過是湊巧踫上了那個概率了而已。
這樣一想,柳乘蔭心里瞬間放松了許多。
很快,柳乘蔭從「信息庫」連接完成後的那一陣涌入腦海的信息的沖擊下回過神來,然後搜索到了新出現的「未知信息」。
【「未知信息」——【氣味】。】
【難以忽視︰好像是泡過的腐爛的尸體後又被煮開過的水的氣味(準確度85%)】
泡過的腐爛的尸體
又被煮開過的水
腐爛尸體
淦!
又是命案!
然而,柳乘蔭的性格讓他沒法視而不見。
砸了咂嘴後,柳乘蔭讀取了【氣體】的信息。
什麼味道?
說實話,柳乘蔭聞不出來。
算了。
「解析」!
通過「解析」,【氣體】中的各種信息素被提取了出來,並放大到易于被柳乘蔭感受到的程度。
之後,柳乘蔭再度感受了一下【氣味】。
有一點點酸。
刺鼻的那種。
好像在哪聞過?
在哪呢?
柳乘蔭想了想,好像是在
這——
得到結果後,柳乘蔭頓時一驚,然後猛地一個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上坐著一桌子剛落座沒多久的食客。
那是兩名中老年男性。
此時,那張桌子上,兩名老男人正在一邊等上菜,一邊著聊天。
老男人A︰「老張,咱們今天去爬山,你怎麼不帶水壺啊?」
老男人B︰「帶什麼水壺,那玩意又沉又佔地方,帶著多難受,想喝水,到地方再買就是了。」
老男人A︰「到地方再買?那地方賣的東西多貴啊!而且你在山上賣的礦泉水,能喝到熱的嗎?爬山爬出一身汗,又喝涼的,傷身體啊。自己帶水壺就不同。
一來,帶個水壺就當負重訓練了,鍛煉效果更好,我的水壺是保溫的,到哪都能喝到熱的」
說完話,食客A打開了掉在脖子上的水壺,對著冒著熱氣的瓶口吹了一下後,仰起頭就要悶上一口
這時,柳乘蔭剛好轉過頭去看向那邊,見到一幕後,他連忙對著他們的方向遙遙伸手,並大聲喊道︰「先別喝!」
柳乘蔭突然的大喊吸引住了整個餐廳里的人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了剛準備喝水老男人A。
所有人都下意識轉頭看向了柳乘蔭這一邊。
柳乘蔭在喊完話後,卻也沒有就此停下舉動,他喊話的同時,也快離開座位,朝老男人A 沖了過去。
老男人A見狀,以為柳乘蔭要揍他還是怎麼的,他本能地抬起了雙手護住在臉前。
要知道,老男人A手里可還捧著一個裝著熱水的水壺呢。
他這一抬手,他手里的水壺瞬間產生傾斜,眼看水壺里的水就要在重力的影響下從壺口出倒出,淋到老男人A身上。
好在,在這些日子里,在通過【食補】技能的影響下,在吃吃喝喝中,柳乘蔭的身體素質已經獲得了巨大的提升。
哪怕柳乘蔭現如今沒有身處于危險環境下,無法「解放潛能」,他僅是憑借正常發揮出來的身體能力,便能使得他能夠瞬間跨過幾米的距離,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水壺從老男人A手中奪走。
拿到水壺後,為以防萬一,柳乘蔭再次對水進行了一番「解析」。
這次,除了嗅覺外,還用上了視覺。
很快,結果出來了。
確定了。
這的確是一壺「泡過的腐爛的尸體後又被煮開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