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法定春節假期開始還有好幾天的2月14日這天。
柳乘蔭帶頭「早退」中,整個「成蔭文化」的員工們開始了他們的春節假期,踏上了返鄉的路途。
回家的時候,柳乘蔭是孤身一人回去的。
拍電影的這些日子里,柳乘蔭在指揮化妝師給演員上妝的經歷中,他也多少學會了些粗淺的化妝技術。
一點化妝技術,配合【完美觀感】以及表演能力,他可以在不需要大幅度遮擋或改變面孔的情況下,將自己喬裝成一個平平無奇的旅客,除非是十分熟悉的人,否則沒人能將他認出來。
當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柳乘蔭所乘坐的飛機在閩省著陸。
接著坐高鐵抵達了柳乘蔭家所直屬城市的火車站。
出了火車站後,柳乘蔭很快就見到了開車來接他的人。
柳乘蔭他爹——柳深林。
在前幾天,柳乘蔭就已經給家里打過電話,說過了自己今天要回來的事情。
如果沒必要,柳乘蔭絕對不會給父母搞什麼「驚喜」。
要知道,很多「驚喜」和「悲劇」都是由「驚喜」演變成的。
因此,不管柳乘蔭當前跟父母之間有什麼一時間說不開的事情,但他決定要回家後,他都會提前跟家里打個電話,通知父母。
走到柳父跟前後,柳乘蔭只是叫了一聲「爸」,然後就沒了聲音。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意氣風發,損人時嘴巴多麼能說,回了家後,他習慣性地恢復了那副「乖孩子」的憨憨樣子。
雖然,柳乘蔭的父母已經知道了他私底下的「不老實」,但習慣已經如此。
柳父「哼」的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拍柳乘蔭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二頭肌︰「胳膊胖了一拳,你這一年吃的不錯。」
柳乘蔭下意識回了一句︰「什麼胖,我這明明是‘壯’的!」
柳父又「哼」了一聲,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然後說道︰「走吧,回去了。」
很快,兩人上了柳父開來的車。
一路上,柳乘蔭一直在等著柳父問他話。
然而,柳乘蔭等了很久,柳父卻什麼也沒提。
就仿佛,他現在只是學校放寒假回家一樣。
柳父不問,柳乘蔭先忍不住了。
「爸,你就不想說點什麼?比如電影什麼的?」柳乘蔭出聲道。
聞言,柳父想了想,然後說道︰「你那琴什麼時候學的?」
柳乘蔭︰「大學期間,上網找教程自學的。」
柳父︰「你那個游戲打得這麼厲害,你應該玩了很久了吧?」
听到這里,柳乘蔭瞬間尬住了,想了想後回道︰「都是近期練的,主要靠手速方面天賦,有天賦,隨便玩玩就有這水平了。」
嗯,總不能自爆自己高中時期經常偷模去打游戲吧?
而且,他打游戲厲害也確實跟過去的積累沒太大關系,基本靠開掛。
至于柳父信不信
反正只要不承認,那就是沒有的事。
不曾想到,柳父在柳乘蔭說完這個十分敷衍的答案後,他居然點了點頭。
柳乘蔭︰「你信了?」
柳父︰「沒什麼好不信的,你不也沒怎麼學過電影,然而還不是一拍就成了,還有你的那些琴、二胡,那些曲子
可能我兒子真就是個天才吧。
說起來,年輕的時候,我也以為自己是天才,我可以把我們這一家人往後余生都安排地妥妥當當、舒舒服服。
後來發現,我就一普通人,才五十出頭,我就感覺我連安排自己都有些費勁了。
算了,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我就好好當天才他爹就行了。」
柳乘蔭︰
听完柳父這些話後,柳乘蔭好像听出了某種玄機。
莫非還沒等到電影出來,事情就已經有轉機了?
想到這里,柳乘蔭忍不住試探道︰「難道說,你們願意支持我拍電影了?」
然而柳父卻搖了搖頭︰「支持你?開玩笑!」
聞言,柳乘蔭頓感失落,可就當他要說點什麼的時候。
這時,柳父砸了咂嘴︰「你拍一部電影,光投資都近兩個億了,這規模我和你媽哪支持得動啊?」
柳乘蔭︰「我不用你們花錢支持,精神鼓勵就行。」
柳父︰「精神鼓勵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嗯,鼓勵你,你能搞定你媽就好。
反正就憑你打到你媽卡上的那些錢,哪怕你把其他的錢賠光了,也不耽誤咱一家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我現在只想趕緊退休,然後跟你叔去釣魚。」
听完柳父的話,柳乘蔭仿佛重新認識了自己的父親。
這是柳父第一次在他面前說這種「喪氣」的話。
在柳乘蔭的印象里,柳父永遠都是什麼事情都敢往自己身上扛的那種人。
在柳乘蔭心中,柳父從來都是莊重、威嚴的,威嚴到讓柳乘蔭感到敬畏,不敢在他面前開一句尺度稍微大一丟丟的玩笑或輕浮的話。
可是,今天再看,柳乘蔭發現柳父今天說話的語氣似乎有些「輕浮」,沒了印象中的「莊嚴」感。
柳乘蔭畢竟已經不是小孩了,他想了想後,便大概猜測到了其中的可能性。
人在面對與自己有著不同關系的人的時候,通常也會分別用不同的面孔去面對。
父母之所以要在兒女面前擺出端莊、嚴肅、靠譜的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言傳身教」,希望讓孩子以自己為榜樣,學著成為一個舉止得體、遵守規則、穩重而有擔當的人。
可當孩子已經走上了一條他們從未走過,卻比他們走過的道路都要更輝煌的道路時,他會發現自己往日所積累的經驗在兒子身上無法套用了,他們的指點便失去沒了意義。
在這種情況下,父母通常有兩種反應。
一種是直接卸掉肩上負擔,拋去「莊嚴」的面具。
在孩子面前展現出了本性
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這種情況在網絡上有個說法,叫「躺平」。
很明顯,柳父就是這種。
除此外的另一種則是因為習慣了在孩子面前保持威嚴,面具拿不下來了,所以哪怕發現自己錯了,也不願輕易承認,哪怕心里已經接受了,嘴巴也不會承認。
這種情況在二次元世界里通常被稱為「傲嬌」。
柳父說他「沒問題」,而是讓柳乘蔭去「搞定」柳母。
難道說
「我媽是個傲嬌?」
135、「躺平」之父與「傲嬌」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