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打著哈欠,成小玉從床上爬起。
雖然時間上處于古代,但住宿的條件卻是一點也不差,錦羅綢緞,貼身適體,就算是數千年後, 也依舊達官顯貴們的首選。
沒想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紀的美利堅沒有享受到這種待遇,到了類似參國的時期居然享受到了。
「嗚哇!」
一道黑影籠罩在成小玉身前,肌肉聳動,雙手上下紛飛,拋擲之物幾乎化作飛影。
听到成小玉的驚呼,那道黑影轉過頭來, 雙目澄澈彷佛要放出光明。
「抱歉, 吵到你了嗎?」
耳熟的聲音響起, 成小玉這才察覺站在自己身前之人正是聊天群中那位肌肉先生路明非。
「呃……沒有。」想了想,成小玉決定實話實說,「一出門就被一大塊陰影罩住,嚇了一跳。」
路明非訕訕地撓著腦袋,「這不是情況更惡劣了嗎?」
「早,你們都起得這麼早嗎?」
湯姆的尾巴垂下屋檐,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
「按照二十四小時計時法的話,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陸放從一旁房屋中走出,笑容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放在學校里,現在是要上學的啊。」路明非嘿嘿一笑。
「你不是大學生嗎?」成小玉斜著眼覷向路明非,「大學生還要早睡早起?不應該都是那種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這種生活?」
路明非听到這話,頓時哭笑不得, 互聯網上的段子,居然被成小玉信以為真, 他笑道︰「不要被那些話騙了啊, 大學生的生活有很多種的, 可以像你說的一樣很輕松, 彷佛度假,也可以很累,對各種競賽學科,不舍晝夜地學習,甚至有些人在本科生階段就已經進入實驗室,為自己的科研經歷添磚加瓦。」
片刻後,路明非忽然失笑,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說的,到了年紀自然就會明白,現在和成小玉說這些,似乎除了辯駁她的言論,其他什麼作用也沒有。
有些時候,不是你說「啊,我知道了」就真的知道了,以成小玉的年紀與閱歷,知道大學生並不像她說得那般輕松就可以了,再多的, 再詳細的內容是超出她理解範圍的。
環境的影響是相當濃烈的。
就像野獸在野外到了一定年紀就會無師自通種種生存的本領, 最終一生成就也都由自己親手拼搏而出, 人類雖然與野獸稍有不同, 卻也有相似之處。
不在其位,不言其事。
「篤篤~」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陸放走過草葉上還綴著露珠的院落,一旁水潭中微微掀起波紋,黑影浮上浮下,飛鴻踏雪,轉折即逝,讓人幾乎以為方才見到的黑影只是睡眠不足產生的錯覺。
「這麼早?」
推開醫館大門,呂孝先站在門口,常年的軍旅生活讓他喜怒不形于色,今日臉上卻儼然能看見歡喜痕跡。
「昨天晚上留下的後遺癥養好了嗎?」
陸放一眼掃過,澹澹問道。
「睡一覺就好了,您還不知道我的身體嗎?只是有些月兌力而已,突破消耗的氣血也在大量食材的進補下恢復,比往常要強盛許多。」
「你可別跟我說這麼一大早就過來只是為了說一聲自己突破之後的身體養好了,那樣我就要讓呆呆王把你再扔到池塘里清醒一下了。」陸放轉身走進院中。
「好了,進來吧,不要在門口杵著,順便把門口的牌子翻一下,今日暫時歇業,要找大夫的,讓他們往別處找去。」
呂孝先聞言一喜,匆匆將門口放置的牌子翻面,然後龍行虎步,走入寬敞院中,一眼就望見手持啞鈴鍛煉的路明非。
似乎是肌肉踫撞之後的惺惺相惜,亦或者是打出了感情,路明非也第一時間抬頭,與呂孝先對視。
「昨晚多謝。」呂孝先深深吸氣,對路明非拱手道謝。
真情實意。
若不是路明非昨夜全力出手,他還真難以把握住魚躍龍門,一飛沖天成就武道神藏境的機會。
全人之美,成道之恩。
由不得他不記掛在心上。
「往後若是有任何吩咐,刀山火海,孝先在所不辭!」
承諾擲地有聲,反倒是路明非不好意思起來,「哪里的是,是我蹭了呂兄弟的運道才是。」
昨夜過後,路明非也對自己的築基之路有所明悟,談不上誰對誰有恩,兩人互相促進。
「話說回來,我對你昨天晚上最後那招很感興趣。」陸放捏著下巴,踱步到呂孝先身前。
他伸手指向呂孝先眉心,手指伸出一剎,呂孝先彷佛看見天地傾覆而下,帶著蓬勃沛然的巨力,將眾多生靈 背壓折,轟隆間盡數化作齏粉。
失神也只是一剎,回過神來,陸放那根手指也只是尋常指著自己的眉心。
「我看見一只眼楮出現在這里。」
「那是我的神藏之一。」呂孝先沒有隱瞞,將自己昨晚所得一一說來。
陸放是呂孝先最為相信之人,比之丁宣都要超出許多。
因為差距過于巨大,比之螻蟻與巨象,鴻雁與蟾蜍,天差地別之下,若是真要害自己,直接碾過去就是。
「我昨夜所開神藏為人體之神,泥丸宮所在,開啟之後,眉心便有一只天眼……」
說話間,呂孝先額頭裂開縫隙,一只活靈活現的眼楮從中冒出,那般靈動的態勢,若非豎在眉心,幾乎與正常雙眼無異。
「表面上看只是尋常眼楮,但實際上卻有著震懾他人心神的力量……」
「難怪我昨晚最後感覺有些不對,身體突然就僵住了,原來是這個在搞鬼!」路明非 地錘拳,醒悟過來。
「那個,我們可以學這個嗎?」屋檐上,湯姆頗感興趣地舉起手,之前陸放傳在聊天群中的《練氣術》他們無法修行,眼下正巧又有一種修行法門,或許自己也能學呢?
明明自己是很早就進入聊天群的老人,結果因為身體原因沒有辦法修行功法,只能看著後來者不斷超越自己,雖然豁達開朗,卻也心中有股不服輸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