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里的水塔底座離地面不下二十米。水塔的內徑達到八米,高五米。
水塔內壁有一架梯子,這是方便檢修人員進出水塔的。
江豹此時就坐在梯子的第二根橫梁上。這樣,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他,他也不會被里面的水濕了身子。
頭上一輪圓月,江豹盯著看了一會兒,居然從月亮上看出參張臉來, 一張是父親,一張是母親,一張是葉闌珊。
滬上雖然還不是故鄉,但是,因為離故鄉彭城比較近,所以,江豹就覺得滬上的月亮比香江的月亮更圓更亮。
他自嘲道︰「怎麼回事?我現在已經是香江人了, 應該覺得香江的月亮比滬上的圓啊?」
他正神游天外, 忽然听到水塔外面有人攀爬的聲音,頓時來了精神︰「投毒的又來了!」
果然,不到半分鐘,一個腦袋從水塔的外面伸了進來。
這個腦袋被黑巾包著,只露出兩只眼楮,一看就是典型的忍者裝束。
那個忍者看到水塔里有人,吃了一驚。不過,這家伙膽子也大,居然並不逃走,而是直接跳是水塔,同時亮出他的戰刀。
江豹冷笑道︰「怎麼,還想把我殺死在這里?」
那忍者的華夏語說得很 ︰「你說對了!我就是要把你殺了,然後再投毒!」
說著,他一刀向江豹攔腰斬來。江豹輕輕一閃,就勢將刀背捏住。
「喀嚓」一聲, 那把刀被江豹拗成兩截。
那忍者大概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高手,嚇了一跳,急忙往空中跳, 想逃出水塔。
江豹手一甩, 那半截戰刀就插入忍者的。那家伙慘叫一聲,剛剛跳到水塔沿上,就掉了下來。
「你給我上去!你們東瀛人血都是髒的,別污了我們的自來水!」
江豹說著,也跳了起來,順勢將那個忍者的身子拎起,跳到水塔的外面。
「把你要投的毒交出來!」江豹說道。
「我哪有什麼毒?」那忍者開始不認賬。
江豹才不怕他否認,一把按在他的額頭上。
「裝著蠱毒的瓶子就在腰間,這個華夏人一模就能模到。不過,這種蠱毒性很大,他要是打開來,不小心聞了聞,他就死定了!我得屏住呼吸!」
江豹听到忍者的心聲,立即扯開對方的腰帶,找到一個密封的小瓷瓶。他才不會傻乎乎地把瓶子打開呢!
「這種毒有沒有解藥?」
「有,在我們總部!」忍者說道。
可是,江豹卻從他的大腦里得到相反的信息︰「哪有什麼解藥,只要進了肚子, 你就等死吧!如果你敢來我們的總部,那就更是找死!」
江豹又問︰「你們總部在哪里?」
「我們總部在東京, 你敢去嗎?」
江豹冷笑一聲,對于這個忍者的反問,他根本不屑回答。以他現在的修為,天下之大,何處皆可去得。
然後,江豹繼續問道︰「你在滬上的總部呢?」
「不告訴你!」這個忍者見江豹沒有回答他的話,還以為對方膽小,被他的背景給嚇住了,自己反而越來越硬氣。
可是,江豹已經從他的記憶里得到一系列畫面。
畫面一︰在一個東瀛海軍的指揮部里,一個海軍少佐向這個忍者下令︰「今天晚上,一定要把蠱毒投到滬上居民的水塔里,讓他們的人繼續得病,直到這里的人都死光!」
「是,山下先生!」
緊接著,就是一串的畫面。這個忍者從指揮部里出來,一路竄房越 ,象只貓一樣,走過一家家的房頂,來到水塔上。
江豹看到的這些,都是這個忍者此時想到的。
江豹已經心中有數了。他只要沿著忍者的來路往回走,就能找到那個指揮部。
「這種蠱毒是誰培育出來?」
「我們東瀛有的是人才,什麼樣的毒都能培育出來,你有什麼資格知道?」
這家伙雖然說得硬氣,但是心里想的卻恰恰相反︰「這種蠱毒是你們華夏人搞出來的,那人來自南方的十萬大山!你們華夏人中的敗類真多!」
而且,他只知道這麼一點,養蠱之人的其他信息,他可能就沒有資格知道了。
江豹冷笑一聲︰「等我找到你們的指揮部,再慢慢逼問!」
這忍者一愣︰「哪有什麼指揮部?」
江豹再也不和他廢話,從他的上拔下半截戰刀,「唰唰唰唰」四刀下去,把這家伙的手筋、腳筋全給挑了。
如此一來,這家伙就算現在被人救走,也只落個終生殘廢的下場。
如果按照江豹先前的脾氣,他已經滅口了。但是,那天聶成章說的話讓他不再那麼沖動。他要把這個忍者帶回去,交給聶成章的人審問,最後再交給國聯。
他對國聯並沒有什麼信心,留個活口,就是給聶成章的面子。
「啊!」忍者雖然比較能忍,但是這個家伙顯然已經忍不了了,痛得連聲慘叫。
「真他媽沒種,給你們忍者丟人!」江豹嘲諷了一句,一指點在忍者的啞穴上,讓他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拎著這個忍者落到地上,上了一輛聶成章專門給他準備的轎車,直接回了聶成章的辦公地點,也就是他和張鵬翔第一天來時,聶成章帶人迎接的那個大院。
「江探長,你這麼快就回來了?」聶成章一見江豹,還有點懷疑他沒完成任務,再一眼看到江豹手中的黑衣人,立即興奮地從沙發上跳起。
張鵬翔也等在這里,見江豹平安回來,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們朝夕相處,已經成了忘年交。相比于聶成章更想解決問題,他更希望江豹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江豹把手中的忍者扔到地上︰「聶部長,這個東瀛忍者就是今天晚上奉命投毒的人。我把他交給你,你怎麼審都行,看看最後國聯能不能幫我們華夏人說話!」
「江探長,你盡管放心!我一定把此人所知道的都給逼出來,讓全世界的國家都來譴責東瀛!」
對于聶成章的承諾,江豹不置可否。他不是不相信聶成章,而是不相信那個什麼狗屁國聯。
別說是國聯,就是後來的聯合鍋,不也是淪為霉麗奸的傳聲筒?
所以,江豹只把希望寄托在張鵬翔的身上。
他拿出那個裝有蠱毒的小瓷瓶,交到張鵬翔的手里︰「前輩,蠱毒我給你帶回來了,解藥的事,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