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豹並不知道苦力強、裁縫勝和油炸鬼三人的仇家有哪些,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吹牛。
而且,這三人個個心虛,在豬籠城寨住了這麼久,天天都提心吊膽的,听江豹這麼一說,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惶恐。
江豹的職位是探長, 手下有人有槍,背後還有督軍府的支持。他一招攬,三人半推半就地歸順了。
三樓上,包租公和包租婆夫婦透過窗戶向下看。
「醬爆這小子眼好毒!這三個人,我也只懷疑他們是練家子,一直未能確定。醬爆居然一來就把這三人全部挑出。太神了!」包租婆說道。
「也許,醬爆就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包租公感嘆道。
「他還沒有顯露功夫呢, 只是和阿勝接觸了一下,你能確定?」
包租公笑道︰「要不, 你下去和他切磋切磋!」
「滾蛋!老娘都成名這麼多年了,和一個毛孩子切磋,就算勝了也不光彩!」包租婆一把將老公推開。
包租公又說︰「那個小胖子用的分明是太極拳,和我的拳法有點接近,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的?」
「你可以過去問問他!」包租婆揶揄道。
「問問有什麼意思?找個機會,我蒙上臉,和這小子打一架,模模他的底,那才有意思呢!」包租公笑道。
「你就會作妖!」包租婆瞪了丈夫一眼。
就在這時,院子里的江豹也作妖了︰「我江豹在城寨生活多年,對諸位街坊鄰居還是很有感情的。今天來呢,除了招攬強哥、勝哥和鬼哥這三位高手,還想給諸位一個機會!」
听他這麼一說,牙醫老許問道︰「醬、長官,你是不是要給我們發錢?」
江豹嘿嘿一笑︰「我平白無故地給你們發錢,你們好意思要?」
「好……」老許剛說一個字, 見江豹臉色不對, 立即改口,「不好,我們真的不好意思要!」
江豹不再理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的巡捕房需要一些忠厚老實、任勞任怨的年輕人,我想把這個機會給我的老街坊。如果誰家有剛剛成年的小伙子,可以來我這里報名,先培訓後上崗。月薪五百,絕不拖欠!」
月薪五百,這個數對城寨里這些街坊太有吸引力了,他們每月辛辛苦苦也不過才掙二三百。而且,眾所周知,巡捕都是有外快的。
于是,老許第一個舉手︰「我兒子大海今年十八了,我替他報名!」
沒結過婚的皮匠也舉手︰「我弟弟小樓十七了,我讓他跟醬、長官去做巡捕!」
接下來,又有幾十個街坊報名。
「別急,一個一個地來!光嘴說不行,我這里要登記的!」江豹說著,讓阿星拿出紙和筆。
登記之後,江豹又把這些登記的年輕人給單拎出來︰「沒病走兩步!姓什麼?叫什麼?識字嗎……」
面試之後,他把其中兩個口吃、一個瘸子、一個煙鬼和一個半大小子給踢了出去。
「醬爆哥,為什麼不要我?我是你小舅子!」這個半大小子,正是招娣的弟弟金寶。
江豹其實早就認出金寶了。不是他對金寶有意見,而是這小子個頭雖高,但是今年才只有十四歲。
這時金寶的父母也過來懇求︰「醬、長官,看在我們多年街坊的份上,也看在招娣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就收下金寶吧!」
「宏叔,金寶還沒成年呢,我不能壞了原則!這樣吧,我給你一千塊錢,你拿去讓金寶上學也好,學個手藝也罷。過幾年,如果他還想做巡捕,可以再來巡捕房找我!」江豹說著,就讓阿骨點錢。
半年前,江豹曾經拿了老宏五百塊錢,現在他找個借口補償老宏一千,也算是夠意思了,物價上漲也沒這麼快。
見兒子沒被選上還有錢拿,老宏頓時眼楮一亮。
可是,他剛剛從阿骨的手中接過鈔票,就被老婆一把搶去︰「這錢在你的手里,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輸光了。還是在我這里保險!」
老宏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無奈地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引得街坊們各自竊笑。
面試終于結束,阿星數了一下,合格的一共還有三十八個,然後報給江豹。
江豹心中暗喜︰「有這麼多人,暫時應該夠了。回頭請闌珊幫著訓練一下,如果闌珊真的要回老家,三大高手也可以做教頭!」
他命令阿星︰「你帶著大家回巡捕房,先讓他們洗個澡,再給他們發兩身合體的制服,讓大家好好吃一頓!」
「是,豹爺!」阿星立正敬禮。
「你們走吧!我還有事,先跟這里的主人聊幾句!」江豹向大家揮了揮手。
這里的主人,當然就是包租公和包租婆了。
江豹讓街坊們散開,他自己緩步走上樓梯。
三樓的窗戶里,包租公夫婦依然注意院里的動靜。
看到江豹上樓,包租公十分奇怪︰「這小子還不走,想干什麼?」
包租婆也是驚疑不定︰「難道,你剛才說讓我下去跟他切磋切磋,被他听到,找上門來了?」
「他沒有那麼好的听力!」包租公說道,「就算是要切磋,我們也不怕!」
「我只怕不是切磋,而是尋仇!」包租婆有點擔憂,「這小子到現在也沒有顯露過功夫,也不知道他是哪一門哪一派!」
包租公沉思了一下,說道︰「是啊!我們這些年得罪的門派可不少,如果遇到找上門尋仇的,起碼也要知道對方的來路!」
「我前幾天在麻將館,听人說,斧頭幫找殺手榜排名第一的天殘、地殘來對付醬爆,卻被醬爆打成重傷。年紀輕輕的,能有這樣的身手,背後一定還有高人啊!」
二人剛剛說到這里,就听到外面的敲門聲,包租公和老婆對視一眼,這才過來開門。
門外,一身巡捕制服的江豹氣宇軒昂、英氣勃勃,和半年前那個胖乎乎帶著一點猥瑣的醬爆簡直判若兩人。
「醬爆,你的手下都走了,你怎麼還不走?找我們有事嗎?」包租公一臉的不歡迎。
江豹突然一抱拳︰「武林後學江豹,拜會神雕俠侶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