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子,誰讓你把車子騎進來的?」江豹剛剛把車子蹬進九龍警署的大門,一個看大門的就大聲喝斥。
江豹看了一眼這個值勤的巡捕,三十多歲的年紀,兩邊的耳朵上各夾了一根煙卷,顯然是來辦事的人送的。
總之,這家伙一臉的油滑。
江豹也沒有多計較,只是淡淡地說道︰「我是來找吳署長報到的!」
那個看門的頓時露出不屑的神情︰「看你的樣子,最多也就是個二三級的巡捕,有什麼資格見我們吳爺?是不是坑蒙拐騙習慣了,到哪兒都是鬼話連篇?」
江豹早就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句話,他今天是遇到真正難纏的小鬼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廢話,直接推車就往警署的大門里走。
「你給我站住!」那家伙說著,連蹦帶跳地沖了過來,同時解下腰間的棍子向江豹打來。
「呵,還真敢動手!」江豹頓時興奮起來。
他故意低調前來,就是想惹是生非,自己好借此機會,在九龍警署揚揚名。
眼看著看門人一棍子打來,江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肘,又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然後輕輕一拉。
「啊!」那人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他的右胳膊已經垂了下來, 像鐘擺一樣晃動,棍子也掉到地上。
這家伙居然強忍著劇痛用腳踢江豹。
江豹很詫異︰「狗東西, 你挺有種啊!」
他也是一腳踢去, 正中那人的左胯。
這一次, 對方的大腿也月兌臼了。
「我干你老母!」對方竟然不再慘叫,反而破口大罵。
「我讓你罵!」
江豹強忍著殺人的沖動, 直接掰下了對方的下巴。
「啊!」對方像條死魚一樣倒地,並開始抽搐。
「什麼人,敢來我們九龍警署撒野?」
江豹教訓看門的, 早已造成很大的動靜,有幾個人向他包抄過來。
「我是來找吳署長的,你管我什麼人!」
江豹故意不說自己是新上任的探長,只說自己找署長。
一般人不認識他, 又欺他年輕,根本不會相信他已經是探長了。
這樣一來,那些人立即對他動手。
又是一陣慘叫聲,這些人橫七豎八地躺下了。
「江探長,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穿著探長制服的中年人跑過來問道。
江豹認得, 此人是吳吞的手下, 昨天晚上陪同吳吞前往警務總長雷縱家拜壽, 所以看著面熟。
「我姓賈,是吳署長手下的探長,和你一個級別!」姓賈的和江豹套近乎。
此人之所以能叫出江豹的名字,肯定是因為江豹昨天晚上出了大大的風頭。
「你們真是瞎了狗眼, 連江探長都不認識!」賈探長罵這些挨打的人。
其實這幫人真的冤,他們又沒有資格去雷家拜壽, 哪有機會認識江豹?
「算了, 賈兄, 他們不知者不罪!」江豹說著, 把地上的人全部拉起來, 並且為他們正骨。
他看似仁厚, 在為這幫人正骨的時候,下手卻有點重,讓這幫人再受一茬罪。
賈探長看在眼里, 也是一陣膽寒。
江豹把每個被打的人「救治」了一遍之後, 這才和賈探長一起前往吳署的辦公室。
「署長, 江豹來了!」賈探長敲門說道。
「江豹?讓他進來!你回去吧!」吳吞留下了江豹, 卻把老賈支走了。
江豹心說︰「什麼意思?只有我們倆個,是不是方便你索賄?」
果然,吳吞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江豹啊,你小子可讓我輸慘了!」
江豹笑道︰「署長,在遇到我之前,大黑所向披靡,你可是贏得盆滿缽滿!」
吳吞立即變了臉︰「大黑給我贏了錢,是他的功勞,與你有什麼關系?」
「我的意思,既然是打賭,有贏就有輸。你別對我有意見!」
「那不行!你讓我損失了,就要給我補回來!」吳吞看了看江豹,臉色有所緩和,「我看你也拿不出十根金條,不如你幫我打一場,給我贏回來!」
「我是來報到的,不是來幫你贏錢的!」江豹一點也不給他好臉色。
「真是不知好歹!」吳吞罵了一句,「你既然是來報到的,那就听我安排。我听說你把看門的打了,那你就去看大門!」
感情江豹被攔在大門口的事他都知道。
吳吞這睚眥必報的性子,換了別人早就受不了了。
江豹卻嘿嘿一笑︰「看門就看門,我沒意見,你別後悔就行!」
說著,他真的出了辦公室,回到警署都大門口。
那個看大門的中年人下巴、肩骨、胯骨還在隱隱作痛,看到江豹又來了,嚇得拔腿就跑。
「哈哈,你跑了正好,你的崗位我佔了!」
江豹在大門口坐了半個小時, 把幾十個要見吳吞的人全部攔在門外。
「你憑什麼不讓我們就去?」眾人問道。
江豹冷笑一聲︰「署長忙得很, 哪有時間接見你們!」
他見有人想硬闖, 直接一巴掌把人家拍出老遠,幸好人沒有受傷。
然後,他把目光瞄向大門兩邊的石獅子。
他來到一個石獅子的旁邊, 一巴掌拍在石獅子的肩膀上。
「轟隆」一聲,那個石獅子立即在地上滾了一圈。
「好大的力氣!」旁觀的人齊聲驚叫。
江豹又一掌拍在石獅子上,這個石獅子就橫在九龍警署的大門口了。
有它在這兒,就算江豹不攔著,其他人想進門都不方便,除了自行車能出來,別的車輛就別想了。
眼看江豹鬧得不像話,早有人報到了吳吞那里。
吳吞從辦公室出來時,已經面色鐵青。
江豹故意問道︰「署長,你的臉色不怎麼好啊!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他早就想清楚了,既然吳吞不講究,那就往死里得罪。
按理說,吳吞是他的頂頭上司,可以名正言順地治他一個不敬上司的罪。
但是,如果江豹肆無忌憚地大打出手,讓九龍警署死了人,他吳吞也會給雷縱留下一個無力駕馭屬下的印象。那樣的話,吳吞的前途就完了。
吳吞明白這一點,有點無可奈何︰「江豹,我讓你看大門,你就是這麼看的?」
江豹笑道︰「這麼看門不行嗎?你看,有這石獅子攔門,閑雜人等根本進不來,你老人家就清淨多了!怎麼樣,我不僅能當探長,看門也比別人有辦法!」
「哼,我就知道你的心里不舒服。我本來是想讓你先看幾天大門,磨磨性子,然後在給你找一個合適的巡捕房做探長。沒想到,你卻給我來一個下馬威。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走馬上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