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精銳的大軍,足以面對大部分復雜的形勢了。
只要一日兩兄弟坐鎮邊境,趙帆的成功感覺就不會太高。
原本,這里面還要加上折沖府的曹亮的。
但是誰知道,還沒有等太上皇駕崩,曹亮竟然先一步就退了下來。
而且他那個皇帝好佷兒,竟然自毀城牆地,直接和折沖府鬧翻了。
最讓趙帆感到高興地是,暗衛緊接著就背刺了新元帝一記,直接讓折沖府站到了皇室地對面。
少了一個最為堅硬的石頭,趙帆所剩下的謀劃就要簡單地多了。
擦干眼淚,整理了一下面容,趙帆輕輕拉動了一下桌角的一根繩索。
「見過殿下!」
安盛對于趙帆那通紅地眼眶視而不見,強自忍耐著內心里的激動。
因為他知道,王爺多年的謀劃,終于到了動手的時候了。
「告訴遼州和瀛州的分堂,那兩兄弟一旦離開,就間隔三天時間,所有人手都同時動起來。」
「是,王爺!」
「對了!」
就在安盛準備退下去的時候,趙帆忽然又開始交代起來。
「讓我們在京城里潛伏的所有人手,全都離開中州,朝著旁邊的州縣轉移。」
「這……王爺,難道我們就不在京城留下一點人手了?」
听到趙帆的交代,饒是安盛的修養,都被這個決定嚇了一跳。
這簡直就是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啊?
「你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我那好佷兒會沒有一點準備?」
帶著玩味地笑容,趙帆向著安盛反問了起來。
「這……」
「老奴想來,新元帝非但有準備,而且肯定還準備地非常嚴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安盛也認為,以新元帝的性格,肯定會有著嚴密地防範。
哪怕就是新元帝本人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防範什麼人。
但是作為一個皇帝,在這種敏感的時候,留一手,甚至留好幾手,完全就是性格使然的事情。
「你都能夠想到的,趙崢會想不到?」
「哪怕皇室當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對于他的位置有威脅,但是一旦坐上了那個寶座之後,疑心病就會伴隨他的左右。」
「永遠都不要小看一個皇家的底蘊啊!」
抬頭看著屋頂,趙帆的語氣當中滿是惆悵,畢竟他也算是皇家的一員。
也不知道百年之後,見到列祖列宗,那些老家伙們會如何對待他這個不肖子孫?
不過……
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剛剛心里軟了一下,隨即趙帆的雙目當中就滿是仇恨和悲痛。
「既然注定了無法取勝,那還不如攻其不備,擴大戰果,直接集中力量,增強周圍那些州的實力。」
「更何況,這些人都是對于我們最忠誠的存在,如果撒出去,多少對于我們的掌控更加有力!」
听著趙帆的分析,安盛也認為非常有道理。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與其在京城里增添幾分騷擾,還不如直接到了地方上,直接破壞了大乾的運轉體系。
如果整個天下都拿了下來,就是把京城留給新元帝,趙崢又能夠怎麼辦?
「那王爺準備何時撤退?」
既然趙帆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也找不到什麼不妥之處,安盛就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安全上。
「不著急,先讓那個替身,在外面多轉悠一會兒,記得適當地時候,可以將面容透露出去!」
和焦急的安盛不同,趙帆反而不太著急。
謀劃了如此長的時間,能夠想到的地方,他早就已經想到了。
為了今天,早在十年之前,他就尋找了一個和他長相非常相似的替身。
而且十年如一日,他一點點地改變著自己的面貌,盡可能地朝著替身靠攏。
是的,趙帆不但沒有讓替身打扮地像他,反而自己打扮地越來越像那個替身。
甚至連言談舉止和日常習慣,都慢慢地進行了悄無聲息地改變。
如果那個替身如今和他站在一起,恐怕就是新元帝都辨認不出,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的親皇叔。
人,只有在做自己的時候,才最為自然和有底氣。
所以為了減少替身暴露的可能,禮親王只能盡力地改變自己,而讓替身保留他自己的真實習性。
到了現在,基本上能夠覺察到不妥的,唯有整日里接觸他的王府管家。
至于其他的人,自從王妃去世之後,禮親王甚至連府里的女人都不再接觸了。
對于唯一的威脅,趙帆的心里也有著自己的打算,一個管家而已,隨手都能處理的事情。
「那老奴先行告退,請王爺務必保重自己啊!」
看著這個跟隨了自己,已經數十年時間的手下,禮親王一時也是有些傷感。
「好吧,好吧,趕緊滾蛋,本王大事未成,豈會不重視自己地安危。」
房間里再次陷入寂靜之後,趙帆的面色這才陰沉下來。
但凡是能夠做到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到了極致,甚至為了達到最終的目的,他不惜苦苦隱忍十多年。
甚至當初為了讓趙武放松對于他的警惕,他甚至不惜在王妃悲痛的時刻,夜夜流連花叢,做出一副風流逍遙的模樣。
而邱蘭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里,一夜風流的結果。
這也好歹算是刺痛了心愛的女人之余,唯一能夠讓趙帆感到安慰的存在了。
畢竟作為一個古人,自幼受到的教育,就讓他決定了,對于血脈延續的重視。
如今有了一個女兒,好歹也算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種子。
「王爺,宮里來人了,我們該前去吊唁太上皇了!」
直到房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趙帆這才收拾情緒,然後站起身來,推開房門。
「走吧!」
雖然已經決定了,等到何時的機會,就要除掉眼前這個最不穩定地因素。
但是安全起見,平日里趙帆也是本著沉默寡言的習性,盡量減少暴露自己習性地可能。
而在此時京城地大街上,但凡是五品以上地所有官員,都在朝著皇宮里趕去。
整個京城里雖然看上去寧靜無聲,但是在暗地里,無數人在緊繃著神經,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