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熱烈討論的時候,忽然看到陳展和馮玉德一同走了進來,瞬間會客廳都安靜下來,同時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見過將軍!」
所有人都恭敬地對著陳展行禮,至于陳展身後的馮玉德,雖然品級也比在場的這些人高,但是卻大家集體地無視了。
或者說,任何官員,只要站在折沖府統領的跟前,都會被折沖府的府兵所無視。
早在以前,折沖府和文官勢力沖突還沒有那麼嚴重的時候。
但凡是折沖府退役下來的讀書人,都會被折沖府優先安置在縣衙等行政體系。
而折沖府這種搶食和破壞規則的存在,完全就是不給大家留活路了。
在所有文官看來,大家辛辛苦苦寒窗苦讀數十年,才能達到的高度,結果呢,別人拼一次就輕輕松松得到。
在這些沒有上過戰場的讀書人看來,所謂的拼命大概率是武將自吹自擂的結果。
所以那些獲得了功勞的府兵,退下來到了縣衙之後,就成為所有文官針對的中心。
而這些但凡能夠從戰爭當中生存下來的,哪一個不是橫行霸道的主。
所以面對著文官的打壓和針對,武官當然要順勢反抗並反壓過去。
這就是形成了最初的文武對抗。
剛開始年輕識淺的曹亮,根本就沒有在意,然後任由這種風氣開始蔓延。
最後等到那些文官,膽大到算計了曹家大公子曹金寶的時候,曹亮終于第一次亮出了屠刀。
而經過了這次的清洗之後,也讓所有渝州的武官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其實文官,也並沒有他們想象當中那麼厲害。
清洗完畢之後,曹亮又重新換了一批文官。
本以為有了前車之鑒的教訓和恐嚇,這些人多少能夠老實下去。
但是誰知道,經過了多年的緩沖之後,這些人慢慢忘記了曾經恐怖的一幕。
然後渝州大戰前夜的哪一幕發生了。
失去了二兒子的曹亮,直接將渝州官場上所有的文官勢力,全部都清掃完畢。
緊接著就是為了打斷折沖府的崛起節奏,柳承宗授意梅英河給陳展他們尋找麻煩。
然後惹怒了陳展,舉行了一次渝州有史以來,可能規模最大,摧毀最為徹底的清洗。
經過了翁婿兩人連續三次的砍殺,整個渝州官府體系與在野的勢力當中,完全沒有了文官勢力的存在。
然後在渝州大戰的時候,所有進入到各縣縣衙機構的武將,就只能被趕鴨子上架,坐上了縣令的寶座。
但是很明顯,這些人的能力肯定達不到縣令的要求,或者相比于曾經的文官,還有著巨大的差距。
不過這一切都不過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讓所有的縣衙癱瘓吧?
即便是南陌縣的縣令馬毅,也在渝州曾經的守衛戰當中,參加過兩年的守衛工作。
只不過是相比于他那舉人的身份,他的戰功著實有些不夠看。
整體能力低下,就造成了如今渝州行政效率乏力的主要原因。
嚴格來說,進修學堂的開辦,也是陳展等眾多年輕人的對于命運的初步反抗。
「各位免禮!」
坐在台上正中間的陳展,示意大家都隨意一些,不要太過拘束。
「今天召集大家來,我相信一些內容大家都看到公告了。」
「在這里,我只想負責任的告訴大家,你們在未來要學到的東西,將成為你們走向成功的前提。」
「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里,我希望諸位能夠拿出最大的努力,提高著自己的行政能力。」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各位管轄區域的所有育兒堂之中,都有一個經過了數年精心培訓的年輕俊才。」
「我希望大家在未來的工作當中,都盡量指點著他們一番,讓他們成熟的速度更加短暫一點。」
看著十多個縣令,眼楮當中都閃爍著神秘魔幻的光彩,陳展就決定簡單地講述一下總綱領的內容。
畢竟只有讓這些半吊子明白了自己要學的是什麼,才會擁有著高效地學習效率。
「諸位在接下來的這一個月里,將會學習到,什麼才是一個優秀的縣令。」
「同時也明白,怎麼才能達到一個優秀的地步。」
「……」
說實話,如果不是陳展的話,要是換一個人說出這樣的話,那麼這些人估計都能夠啐他一口。
不過一個茹毛小子,竟然大言不慚地,教導他們如何做一個優秀的領導者。
可是陳展在折沖府的威望太過強大,加上這兩年以來,無論是金錢還是人口方面,陳展都為他們展現了一個巨大的驚喜。
所以哪怕有些擔憂,陳展到底最後能講出一個什麼樣的東西來。
但是所有人都是一臉沉著的看向前方的那個年輕人。
「在引導大家向一名優秀的縣令努力之前,就必須要讓大家明白,什麼才是一個優秀的縣令?」
「那麼諸位,你們自己先考慮一番,然後大家再相互討論一下,你們心目中的好縣令,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
听到陳展的話,所有人才低下頭認真沉思起來,第一次從根源上思索,自己的職業本質是什麼?
「為百姓創造一個安寧祥和的環境!」
一個縣令忽然高聲的說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優秀縣令模板。
「讓大家擁有一個富裕的生活!」
「能夠吃得飽,穿得暖!」
「還得有一定的斷案能力。」
有了一個領頭的之後,大家也慢慢放開了心神,開始一個個都紛紛發言,說出了自己認識。
直到所有人都說了一遍之後,陳展也開始說出了自己所認為的優秀標準。
「嗯,除了給所有百姓,一個安寧祥和富足穩定的生活之外。」
「我認為,給大家建立一套積極向上攀登的進階之路,這才是一個基層領導最應該做的事情。」
看著下面一片迷茫的目光,陳展也知道他們甚至都還沒有接觸過這個概念。
于是就用一種平和的語氣,給著大家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