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借他能夠活命無數的俘虜,那麼就足以稱得上大慈悲了!」
听著禮親王的評價,安盛到沒有多大的感慨,只是牙酸自家姐夫這又是陷入到宗教的神神叨叨當中了。
為了圖謀大事,禮親王不得不另闢蹊徑,走出一道宗教模式,目前來說,成果斐然。
但是壞處就是他本人,竟然有些陷入到宗教的推崇當中,有些沉迷的跡象。
如果不是仇恨的執念太深的話,恐怕這個時候,禮親王都要拋下一切出家而去了。
就在安盛思索的時候,沒想到禮親王話鋒一轉。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最為重要的。」
這句話說的安盛差點破防了。
不重要你說這干什麼呢?
你倒是撿重要的說啊?
「重要的是,早在普渡教派開始傳教的時候,渝州竟然在陳展地建議下,將我們的教派全部驅逐出去。」
說到這里的時候,禮親王也感嘆了起來。
「宗教籠絡人心倒是個好東西,但是他對于政權來說,就完全是一個毒藥!」
自小就成長與皇家勾心斗角的禮親王,看待問題絕對要比一般人深遠的多。
對于宗教的利弊看得絕對一針見血。
「嘿嘿,曹亮雖然也是英雄,但是在見識方面,卻距離他女婿還有一定地差距。」
「這小子上位之後,竟然利用那些文官造成的動蕩,又掃蕩了一次普渡教。」
「雖然我不知道這樣地妖孽,到底是誰教導出來的,但那絕對是有著經天緯地之大才。」
「這小子短短兩三年時間,所干出來的事情,遠超曹亮數十年的成績。」
「政務精通,懂得經濟之道,而且還武力超群,簡直不屬于人間的存在。」
說道這里的時候,禮親王突然看向安盛。
「你說我將蘭兒委托給他怎麼樣?」
听到禮親王的突發奇想,安盛張著嘴巴,有些震驚地喃喃自語。
「姐夫,小郡主不是你親生的不成?」
「啪!」
難得表露出肆意的姿態,禮親王在安盛的後腦勺上就是一個巴掌。
「雖然蘭兒的母親沒有進入郭王府,但是你認為本王會認錯自己的女兒,還是說這個世界有人敢騙本王?」
「那你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以郡主的身份,嫁給一個有婦之夫?」
「而且人家的妻子還有兩個?」
誰知道對于自家小舅子的質問,禮親王直接嗤之以鼻,非常不屑的懟了回去。
「不是我滅自己威風,雖然按血脈說是郡主,但是畢竟是私生女。」
「而且人家曹家的嫡女,還不是照樣交給了有婦之夫?」
「一個妻子和兩個有什麼區別?」
「反正大婦都是一個農家婦。」
說到這里禮親王異常感慨地嘆息了一聲。
「更何況,人家曹亮還送了一份基業,你說和人家曹家女比起來,蘭兒還有什麼?」
「一個不能見人的郡主身份?」
「那您怎麼安排?」
一肚子的郁悶,被禮親王三言兩語就給打擊的全無蹤影了。
確實,禮親王雖然名頭上來說很高大,但其實也就是虛幻的泡影,一戳就破。
如果不是那孩子自小就是安盛看著長大的,恐怕他也不會有多麼的在意。
但是自小看到的就完全不同,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心中懷有仇恨之人。
「反正梅家是不能再呆了!」
低頭沉吟了一番,禮親王認真考慮了半天,這個孩子也算是自己在塵世的最後牽掛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斬斷了塵緣的一切牽掛。
「讓贏柯帶著蘭兒去渝州吧,帶著教宗令,如果……」
禮親王抬起頭,目露堅毅地神色。
「如果大仇得報,那麼就把暗網都轉移到贏柯的手上,讓他一輩子就跟著蘭兒吧!」
「好!」
雖然贏柯是普渡教五位大尊者當中,除了安盛之外,唯一能夠讓趙帆信任的人。
但是一來趙帆也清楚,安盛是絕對不會在大仇將報的時候退出上岸的。
而且和安盛這個名義上的舅舅比起來,贏柯這個太監,反而更適合跟著邱蘭。
「那你就安排,讓他們先到甘州躲避一段時間,等到甩月兌了尾巴之後,再進入到渝州。」
「好的,我這就去辦!」
眼看著安盛即將消失在暗門之後,禮親王忽然幽幽的補充了一句。
「告訴蘭兒,從今天開始,他就叫安然吧,赫然的然!」
「安然?!好,很好!這個名字比邱蘭好听多了!」
當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道館里再次陷入寂靜無聲之中,禮親王低垂的面孔,已經爬滿了淚水。
「阿清,赫兒,等著我,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拖著咱們的仇人,一起來陪你們來了!」
「呵呵……你們走慢點……嗚嗚……等著我啊……嗚嗚……」
「……」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刻都有人傷心,也每一刻都有人高興。
而此刻王建業的心情無異是非常高興的。
以前總是被陳展各種花樣一般地秀恩愛,哪怕羨慕也無能為力,因為他沒有老婆啊。
而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有老婆的人了,從今天開始他再不會讓陳展專美于前了。
而且他連打擊的對象都已經找好了,旁邊這位憨憨不就是最好的人選麼?
正陪著陳展替王建業擋酒的曹金玉,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一股莫名地惡意,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隨即就被曹金玉拋到了腦後。
這位可憐的娃,根本就不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成為最沒有人權的存在。
但是和遲鈍的曹金玉相比,陳展的感覺就要敏銳的多。
趁著曹金玉招呼客人的時候,湊到了王建業的面前。
「我說你小子又憋著什麼壞呢?」
想想曾經的自己,好歹也是四有青年成長起來的,誰知道就被王建業這個壞蛋給感染墮落了。
起碼很早以前,如果背後里陰人的話,陳展起碼還得愧疚幾分鐘呢。
哪能像現在一樣,干起陰人的事情來,簡直順溜地都快成為本能了。
嗯,沒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