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于王建業身份的猜測,原本仇恨和不滿的心思,此刻都化成了無限的八卦。
這家酒樓就是玉家地財產。
而眼前這位美女,好像就是玉家那位聞名全城的千金。
好像王家的庶子和玉家的小姐有女圭女圭親。
好了,這下確定了,這是怨偶重逢的戲碼啊!
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偷偷觀看著。
雖然被這麼多人注視,但是當事人卻仿佛沒有看到一般。
就在旁觀的人,都在為王建業而干著急的時候,這家伙終于開口了。
「你……你這些年……還好麼……」
「我男人都跑了,你認為我會好麼?」
沒想到竟然听到這麼幽怨無限的一句回答,王建業抬起頭就對上了那雙已然泛紅的美目。
然後又迅速的低下頭來,仿佛被嚇著了一般。
干笑了兩聲之後,目光左右游離地飄著,王建業沒話找話地說著。
「呵呵,這家酒樓是你們家的。」
「不,這是我的,我的嫁妝!自從十年前,某個沒有良心的男人走了之後,它就是我的一切!」
哪怕心里再紛亂繁雜,但是听到這句話之後,王建業依然瞪大著雙眼,抬起頭看了過去。
兩道晶瑩地淚水,從帶著面紗的面頰上滑落,在白色的紗巾上留下兩道濕痕。
如果這個時候,王建業還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的決心的話,那麼他就真的成為豬了。
「業哥哥,長大了我要做你的新娘子!」
「不害羞,哪有女孩子這麼說話的?」
「為什麼要害羞,我阿娘都說了,我爹已經把我許配給你了!」
「……」
「王建業,我玉玲瓏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敢拋下我一個人跑,小心我恨你一輩子……」
曾經年少時的歡聲笑語,曾經義無反顧的告白。
「老哥啊,你說,這麼一個心里只有我的女人,如果我還辜負她,那我還算人麼?」
「窮怕什麼,大不了努力就行了,咱大老爺們,難道還怕闖不出一份家業出來?」
曾經陳展那豪言壯語的話,同時也從腦海里閃了出來。
王建業的心里忽然燃起一股火焰。
難道我王建業連王家都敢離開,莫非還怕養活不了一個女人?
難道我王建業堂堂七尺男兒,還不如一個女人有勇氣?
「玲瓏,跟著可能會很苦,會沒有安穩的日子,會沒有綾羅綢緞……」
「我不怕!」
就在王建業的嘮叨都還沒有說完,對面的女人就斬金截鐵地開口給出了答案。
「我……我不會留在甘州的!」
說出這番的時候,王建業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說實話,他不想辜負眼前這個,將命運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姑娘,但是他更知道,陳展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未來的生活肯定不會安穩,目前的平安,只是渝州短暫的假象。
陳展這一兩年來,一直拼命地賺錢,積攢著無數的糧食,難道是餓怕了麼?
「你是我男人,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跟著你!」
沒有歇斯底里的哭鬧,也沒有故意的欲拒還迎。
不是玉玲瓏心里沒有怨氣,而是她實在清楚。
眼前這個整天里滿口粗話的男人,其實內心里異常的敏感,如果自己稍微遲疑一點,恐怕他會再次跑了。
只要日後在一起,有多少舊賬算不清楚?
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算賬追債那是最為愚蠢的做法。
近十年的時間,她從一個花季少女,都熬成了一個老姑娘了。
那還會在乎這麼幾天的時間呢?
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跟的王建業,閉上眼楮,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睜開眼楮直視著玉玲瓏的眼楮。
「那麼,玉玲瓏小姐,你願意嫁給我王建業,到渝州去過苦日子麼?」
听到王建業的話,玉玲瓏的雙目都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王建業這奇怪的問話,是跟誰學的,但是一個木頭人,竟然都想出如此讓人心動的問話,那麼她又豈能讓他失望?
「我願意!」
听著堅定的三個字,王建業的心終于踏實下來了。
他此刻感到無比輕松的心,也讓他意識到,這麼多年來,一個人單身著,倒是是為了什麼。
原來在內心深處不知道的角落里,一直有著眼前這個女人的身影在珍藏。
感受著王建業那粗糙的手,覆蓋在自己的手背上。
玉玲瓏的眼珠子一轉,仿佛不經意間地詢問了起來。
「家里有幾個姐妹?我好準備見面的禮物,否則失禮了就不好了。」
听到玉玲瓏這莫名其妙的話,王建業先是一愣,隨即就意會過來。
看著王建業嘴角隱藏地笑容,雖然雙頰都隱隱發燙,但是玉玲瓏依然倔強地看著王建業。
無論什麼樣的結果,但既然她做出了選擇,那麼就坦然承擔一切的後果。
「我家里……」
感受到手中玉玲瓏的玉手,都不自然的開始收緊,王建業這才開心的笑著。
「我家里除了我這個光棍之外,就是蚊子都連一個母的都沒有。」
雖然沒有發出任何喜悅的聲音,但是那雙微微眯起的彎彎雙目,將玉玲瓏愉快的心情暴露地淋灕盡致。
「可是如今甘州已經被雍朝的軍隊包圍了,我們又如何離開?」
雖然對于王建業如此執著要回渝州不解,但是玉玲瓏想起城外的大軍,不由擔憂起來。
起碼在圍困被解之前,他們恐怕是離不開了。
「我們折沖府的人想要離開,這天下還沒有人敢于阻攔!」
面對著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青梅,王建業說出此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霸氣側漏。
在旁人看來,他這就是吹牛的行為。
甚至連玉玲瓏的眉目之間都滿是擔憂,但是唯有王建業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千真萬確的。
別說只是來了一個武王,就是胡久利來了,恐怕折沖府的士兵要求離開,他恐怕都會慎重三思一番。
不是雍朝人膽小,實在是渝州保衛戰那一戰,陳展把折沖府的威名打出到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