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在一片茂密的森林內,一棵大樹的其中一根分叉突然下彎,就好像有人踩著它似得。但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在這根彎曲了的樹枝分叉上方有一層類似于水紋的波動,這些水紋就像在水中一樣,在空氣中向四處散去,模糊還能從其中看到一個人影。
「 !」壓迫著的力量離去,樹枝分叉因為慣性反彈了回來,微微在顫動著。
「轟——」在水紋散去還沒一分鐘,一個模樣糟糕的男子突然從天而降地落在這棵大樹上,從灰兮兮的大衣中還能看出這件衣服原本的白色,猶如雞窩般的頭發下是被灰塵染滿了的臉,而其中唯一算是銳利的雙眼中目光閃爍著,好像會噴出光芒一樣。
糟糕男子在立樹的瞬間,就利用這自由落體的反作用力猛然地向前方跳去,這突然的爆發讓大樹發出一聲聲崩裂聲,但在下一秒,一個半徑一米的隕石已經無情的砸了下來,瞬間粉碎了這棵大樹。
「可惡啊!為什麼會追著某這邊逃跑?」水紋繼續在森林內消散,但從空氣中卻傳出了一道無奈的男聲,李錦蚺的身形模糊的出現在空氣當中,他的臉上布滿了無奈,而在他的懷里,正抱著已經昏迷了的卡諾。
「啪!」一腳踩在一棵大樹的樹枝分叉上,李錦蚺的周圍突然像水面一樣涌起一段水紋來,隨著水紋地散去,李錦蚺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空氣當中。
「某就不信逃不出去!」李錦蚺也火了,那個所謂的【神】居然死死的盯在他的後面逃,導致艾海亞多等人的攻擊時不時會落在他的周圍。如果只有他只身一個的話,那麼他還能很淡然的應對,可現在他的懷里可是有個不知什麼原因而昏倒的舍友啊!怎麼能扔下他獨自逃亡呢。
「轟——」土地飛濺,樹木倒塌。
「為什麼!難道是巧合?這怎麼可能!」再一次被艾海亞多等人的流彈襲擊在周圍,李錦蚺的魔法再一次的失效,隨著水紋的波動,導致他的身影再一次的暴露在空氣中,原本四處消散的水紋也因此被打散開來。
「這太扯了!某可是已經隱形了的!為什麼能跟上來?難道是感知類魔法?」李錦蚺忍不住嘀咕了起來,頭向後看去,不時能看到一個糟糕的人影在向他靠近。
「混蛋!難道他想把艾海亞多推給某?」李錦蚺低聲暗罵道,用力抱起卡諾,腿微彎地繼續向一旁跳去,他不能不跑,一旦停下來可能就會被艾海亞多等人的流彈砸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艾海亞多等人為了應付【神】,在魔法的質量上可是可是沒少下功夫,如果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打中,後果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受傷而已。
「跑不了的,你絕對跑不了的…」糟糕男子,也就是原本的白發男子嘴角微微上揚。
本來依賴在魔力全開的超高速下,他能輕易的甩開艾海亞多等人,但在他利用【鷹之眼】瞬間秒點路亞托米的壟時,從其位置的不遠處突然傳出一陣奇怪的魔力波動,這種波動和被他秒點的壟的魔力波動一模一樣,這一點讓白衣男子很是奇怪。
利用【鷹之眼】觀察後才發現發出這種魔力波動的居然是一個人類,這讓他很是好奇,抱著反正已經重傷勞體了的心態,白衣男子死死咬住那個人類的身體背後跑。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個奇怪人類的同伴居然會使用一種十分怪異的魔法,這種隱形般的魔法有時甚至連【鷹之眼】都會被騙過!再加上背後有艾海亞多那幾個變態,白衣男子的速度才不敢加的太快。
而且利用艾海亞多等人的一些流彈攻擊,還能便利的把那個奇怪人類同伴的怪異魔法破解,阻礙對方的速度,這樣對于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另一面,艾海亞多正眯著眼仔細想看清跑在最前面的人影到底是誰,可因為爆炸的灰塵和那個人影時顯時隱的原因,艾海亞多始終看不清那個人到底是誰,只能模糊看到那個人影的懷里還抱著一個人。(.)
「你們難道沒人看到?」疑惑的艾海亞多回頭向他的三個臣子提問道,這讓三個一直在努力表現自己的臣子猛然回神。
「看到什麼呢?」三名臣子當中,反映最快的絕對是威特帕克,只見他眼楮一眯,在路亞托米和澤利維都沒回過神來之前迅速的回答道,這讓其他兩人十分郁悶。
「人影,【神】好像在追逐些什麼。」艾海亞多不太確定的說道。
「追逐些什麼?」不止威特帕克,就連另外二人也大眼瞪小眼的迷茫起來,事實上他們為了能準確擊中在下方逃跑的白衣男子,已經花費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去觀察和設計了,雖然結果沒有一點用…但遠的不說,就下方以白衣男子逃跑路線為止一公里內的所有事物,他們都已經迅速的記了下來,可並沒有看到有什麼人啊。
「難道是其他的參加者?」澤利維眼楮一眯,迅速回答道,畢竟他可是有過被其他參加者偷襲的經歷。
「有可能,那麼以此為中心再設想一下,【神】為什麼要追著那個參加者?」艾海亞多反問了起來,他可是很樂意看到自己的臣子一同努力開動腦筋,這樣更加能挖掘他們頭腦方面的天賦。
其他二人人同時沉默,理由有許多,但是在沒有理論下亂說只會在王子殿下面前增加愚蠢,這種冤大頭可沒人想做。
「【神】,可是要跑遠了。」
艾海亞多的話令三人都立即回了神,按照這樣的說法來看,王子殿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誘鉺,也許王子殿下看到的那個人影有什麼巨大的吸引力,會讓我們把注意力轉移過去,從而讓【神】逃離。」澤利維硬著頭皮繼續和艾海亞多解釋了一番。畢竟作為一名在王子殿下謀下的新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必須要有個人來當頭,而作為新人的自己也需要這樣的一個機會,雖然說這個機會並不是很好便是了。
「誘鉺…嗎?」沒想到的是艾海亞多居然皺著劍眉思考了起來,這讓另外的二人膽子也大了起來。
「殿下,臣則覺得那個人影可能會一些治療魔法或者特殊血跡,這樣的能力在現在恰恰是【神】最為需要的。」威特帕克裝莫做樣的嬉笑道,可看他的這幅樣子,估計這個‘覺得’也不怎麼靠譜。
路亞托米雖然也想說什麼,但他並不像威特帕克那樣迅速和隨處,而是在仔細思考了一會後才說道,「王子殿下,不知可還記得剛才臣的壟被擊殺時的場景?」
「恩!」艾海亞多眼神突然一亮,深邃的眼瞳中在莫名閃爍著,嘴角微微上揚的答道,「原來如此,路亞托米男爵,你讓本王想起來了。的確,你的壟在消亡時的模樣很奇怪。」
另外二人迷茫著。
「是的,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死亡,那麼臣的壟應該是分裂成無數的尸體碎片才對,但是我們所看到的卻是消失!突然的消失,就好像被誰吞掉了一樣。剛剛因為與壟失去了聯系而頭腦發熱沒有想太多,現在仔細一想才覺得不合理。」路亞托米點頭道。
另外兩人反映回來了。
「也就是說,跑在最前面的人影有可能與你的壟消失有關?」听明白了的澤利維不經大腦的提問道,這有時犯傻的一幕是威特帕克最為喜歡的。
路亞托米嘴角抽搐,眼楮卻看向了艾海亞多。
「可以這樣理解吧。」艾海亞多並沒有因為被人打斷話而露出什麼其他的表情,而是十分平淡的繼續問道。但他的這幅樣子也被澤利維所注意,待疑惑了一下後澤利維才猛然發現自己居然犯了一個如此重的低級錯誤!這樣的錯誤甚至可能會影響自己在王子殿下心目中的位置,雖然現在看起來沒什麼事,可在以後就不一定了…看來要多加努力表現才行!
無視澤利維那副堅定的模樣,路亞托米是在听到艾海亞多的話語後才不確定的點了點頭,「恐怕很有可能,但是又不能太肯定,畢竟還有其他的不合理。」
「追逐的理由嗎?難道真的是什麼誘鉺?」艾海亞多看向了在下方的【神】,對方在想什麼艾海亞多實在是感到莫名其妙。
「是的,即便那個人影擁有收服壟的能力,臣也想不明白在現在這種時候,這種能力對【神】有什麼用,而且根據王子殿下您的推算,對方的時間估計也是不多的,在有限的時間內不用于逃跑而是追捕,理由是什麼?」
對于路亞托米的疑惑,包括艾海亞多在內的三人都奇怪了起來,因為【神】現在所做的事,對于他們來說只是在無聊的浪費時間。
「可能是他覺得跑不過了,所以選擇另外一個誘鉺給我們。」澤利維為了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誤,還是選擇第一個開口說話,但是他又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因此還是堅持著他的誘鉺論。
眾人無語,怎麼感覺好像又回到原點?
「那麼,會是什麼誘鉺吸引力大到可以讓我們放棄通關的機會從而去抓取呢?」
艾海亞多的話語讓另外三人都沉思了起來,腦海中一個又一個的想法冒出,但又一個個否定。因為他們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無法找到並擊敗這個世界的【神】的話,那麼他們將集體留在這個世界里,這樣的代價不是他們可能承受的。
現在【神】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努力一下也許就能擊敗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可以讓他們放棄到手的勝利?實在是不可能啊!
相對于路亞托米等人的迷茫,艾海亞多倒是沉默了起來。如果說在這個虛假世界里有誰會讓他重視的話,估計就只有卡諾了。但卡諾並不會那種乎隱乎現魔法,會這樣魔法的家伙根據他的記憶,在參加這場測試的三十八人當中只有兩人,一個是不出名的地方貴族之子,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角色。另一個就是謎底重重的他的舍友,李錦蚺。
會是李錦蚺的可能性很高,畢竟艾海亞多可是模糊看到了人影懷里還有一個人。
根據他的記憶,那個地方貴族之子在參加者的三十八人當中沒有朋友,這里又是虛假世界,那麼他拼著如此高的危險性(在艾海亞多的追捕下,危險性肯定很高!)還救人的可能性不高,所以可以先一步排除。
所以只能是李錦蚺了,那麼他懷里所抱著的人影十有**就是卡諾!畢竟李錦蚺可不是什麼心底善良的好鳥,別看他平時一副好人的模樣,事實上肚子里的壞水可不少。會讓他努力去救的人同樣的除了卡諾,艾海亞多想不出還有誰。
可如果按這樣的設想的話,另一堆問題又像蚊子一樣嗡嗡出現。
卡諾怎樣受傷的?受傷嚴重嗎?為什麼李錦蚺會在現在這種時候抱著他逃走?李錦蚺為什麼看起來毫發無傷?他們相遇的時間難道有偏差?白衣男子又是如何得知自己重視卡諾呢?好像自己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什麼吧!
可惡!頭都痛起來了!
艾海亞多無奈的揉了揉眼楮,畢竟星宿眼開眼太久,對他的負荷也是很大的。
「咻!」就在艾海亞多揉眼的那霎那,一道從下方猥瑣而來的漆黑之箭卑鄙的從艾海亞多的眼楮死角處向他飛馳而來。這突然性的一幕不要說路亞托米三人沒有反映,就連跑在前方的白衣男子也大吃一驚,他還真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會幫他,這太匪夷所思了。
「轟——」艾海亞多當然也發現了對方的這一擊,魔力甚至也來不及調動,無奈下只能使用他的絕招。
帝氣涌現,可怕的帝氣一卷之下,漆黑之箭頓時像紙糊般脆弱, 的破碎成兩半,慢慢消散在空中。
「你們繼續追擊!本王墊後!」現在可沒時間去思考太多了,如果前方真的李錦蚺的話,那麼卡諾將會是安全的,現在是要先處理這里的問題!
果斷下達命令,艾海亞多干脆的翻身回去,魔力滾動,幾道風刃已經從他的手中向下方森林剛才飛出漆黑之箭的地方劃去。雖然他知道襲擊者肯定已經轉移了地方,但萬事也許沒有絕對呢。
路亞托米等人也不再去思考那個難解的問題,速度不變的繼續向白衣男子追去。只有澤利維一人遲疑了一下,但在見自己的同僚都毫不猶豫的離開後,也連忙加快速度追上,現在可不能讓到嘴的肥肉逃跑,更何況能威脅到王子殿下的人物…不能說沒有,但在這個虛假世界肯定不會超過一個手掌數。
「嘩!」變化事實上發生的飛快,從漆黑之箭襲來到艾海亞多反擊,這一切都只不過發生在幾秒內而已,而在這時艾海亞多的風刃已經劃過了那附近的樹木,切入了土地里。
隨著樹木崩裂,模糊可以看得到一個人影站在其中,看樣子他就是襲擊者了。
「居然沒有逃走,看來是對自己有相當程度的信任呢…本王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敢對本王下手!」雙手交叉的橫放在胸前,艾海亞多嘴角上揚的喝道,說實在的他並不是很擔心路亞托米等人那邊的情況,【神】既然選擇了逃跑,那麼除了真正的拼命外,他也只能逃跑。而自己的三名臣子雖然都很強,但要對【神】形成致命的傷害還是不靠譜的,最後一擊肯定會是等到自己出手,現在只要快速的解決擋在自己面前的螳螂便可。
「艾海亞多留下來了?現在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會主動攻擊他?原居民嗎?」李錦蚺一腳踏在一棵大樹上,再利用其後坐力繼續向前跳入,眼楮不自覺的看向了身後,原本在天空飛行的四人已經變成三人了。
事實上在那漆黑之箭冒出來時李錦蚺還懷疑是不是其主人發揮失常搞錯了方向,可在見到這一箭的卑鄙和猥瑣後他才真的認識到,居然還真的有人對艾海亞多出手了,難道是【神】這邊的人?
對此李錦蚺感到十分迷茫,但卻知道現在是他逃離的最佳時刻,艾海亞多在和不在時,攻擊的頻率是完全不一樣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想明白後李錦蚺的速度又再快了幾分,這導致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白衣男子也要提高速度。
「這是什麼意思?玩某?」在感覺了下白衣男子的動向後,李錦蚺悲劇的發現,對方的速度居然和他一樣加快了,這樣也就是表示,在剛才對方根本沒有使用全力。
「真當某好欺負了是吧…」李錦蚺眼鏡下的眼瞳詭異的閃爍著,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就來讓某結束這場鬧劇吧。」
「呼。」
樹木掉落,落葉飛花,待一切都沉落大地後,露出來的人影卻是一個讓艾海亞多目瞪口呆的人。
黑色秀發,絕色的小臉,獨特的金色眼瞳,這一切都向艾海亞多述說著對方的身份。
「喲!挺精神的嘛,艾海亞多!」襲擊者很淡定的主動打起了招呼。
「栗尋夕你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