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听她這麼一說,跟著眼楮一亮,「什麼辦法?」
沈沐晚抬了抬右手,衣袖落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只見上面系著一條紅線。「一線牽啊,我和阿澤一人手腕上有一根,這個不僅能讓我們感知到對方極至的情緒,同時也能用它來找到對方所在的位置。
之前只是听過,還沒真正用過這個功能,現在可以用它試試。」
她說完便將靈力慢慢地輸進了紅繩之上,紅繩閃了幾下,忽然從紅繩上射出一道細如蛛絲一般的紅光。
真他丫的牛啊,這不就是古代版的紅外線嗎?
「向著紅光指引的方向應該就是阿澤所在的方向,他現在人在雍城,這個方向就應該是雍城的方向。」
「好,我們就沿著這個方向前進。」無花拉起沈沐晚的左手,那小手柔軟滑膩握在手里的感覺真好,真想就那麼握著,握一輩子。
沈沐晚感覺自己眼前一黑,耳朵陣陣風聲,如同上次三人一起土遁時的感覺一樣。
可兩人剛前行了不久,突然好像撞在了什麼東西上,把沈沐晚感覺自己的頭好像撞在堅硬的石頭上,一下撞得滿眼金光。
緊接著便同無花一起下落,又落回了原來的地下空洞之中。
「那是什麼?是遇到岩石了嗎?」沈沐晚揉著被撞疼的額頭,不解的問。
無花顯然頭也被撞了,比她還重,眼看著額角那里磕得青紫了一塊。
「不是,是岩石結界,專門下到地下的一種結界。」無花咬了咬牙。「沒想到那兩只魔獸如此狡猾,知道自己一時之間無法進入地下找到我們,便在我們附近下了結界,讓我們在地下也無法穿回雍城。」
「結界?要是阿澤在就好了,他身上有破開結界的龍牙!」沈沐晚郁悶起來。「怎麼辦?媚狐和烈焰狂熊一定不只是為你而來,他們一定有更大的陰謀,我們回不去報信,阿澤他們便不能提早加固結界。萬一結界被攻破……」
「是啊,雍城百姓必定生靈涂炭。」無花嘆了口氣。
沈沐晚擔心的倒不是雍城的百姓,畢竟這只是夢境,真實的也就只有他們幾個被魘蛇攝入這大夢之境的幾個人。
可她擔心事態發展到不可控的時候,這些人的認知無法改變就壞了。
比如大燕皇朝被魔獸滅了,那太子蕭弘毅還不想當什麼皇帝,喜歡什麼美女。如果再惡化一些,他們這幾個人中再有死于這場仙魔大戰中的,那就更回不去了。
不行,她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一定要想辦法。
「可惜的是我現在靈力太少,不然開啟空間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去,可是現在只能硬闖。」無花試了試開啟土元珠空間但還是失敗了。
「沒事,我們會有辦法的,地下不通我們就到地面上去,總之這個消息一定要送出去。」沈沐晚拍了拍無花的肩膀安慰道。
「你確定?萬一他們就在上面等著我們,我們上去了就等于去送死。」無花提醒道,「這樣死了一點義意沒有!消息還是送不回去。」
沈沐晚咬了咬牙,「你身上毒素未清,與他們交手沒有勝算,上到地面上之後你什麼都別管,趕緊回雍城把這里的事情告訴阿澤和仙師府,讓他們早做準備。我負責斷後。」
「你自己一個人?不行那可是兩個高階魔獸,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無花不同意。
沈沐晚拍拍他的肩頭,「你听我說,我不是要犧牲自己,你說得不錯,以我一個人的能力的確不是他們兩只高階魔獸的對手,但我又不是要殺了他們或者馴服他們,我只是要拖住他們,等你安全了,我就趕緊跑。
再說,你御劍回去搬救兵來回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打敗他們的能力我的確還沒有,但自保還可以。總比被他們困在這里什麼也做不了強。相信我,這麼多次的出生入死,我什麼時候讓你們失望過。」
無花眼神中有些遲疑,「你,真的可以?不如我們就在這里等救援,我們久久沒回去,天師府和晏兄弟都會派人來找我們的。」
「沒用的,有兩只高階魔獸在,那些人來多少都就死多少,除非天師府的老天師或者阿澤來,否則都沒用。而且雍城周圍那麼大,我怕還沒他們找到我們,魔獸的攻擊就已經開始了。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
「你怕他們以我們為餌,圍點打援?」無花也是聰明絕頂之人,這些他也想到了。
「不錯,萬一阿澤他們上當了,損失會更重。」沈沐晚表情十分凝重。「所以你別以為你往回跑是件輕松的事,如果我猜得不錯,整個這片林子里藏著無數的魔獸。
我在進林子之前就感覺到這片林子里陰氣重得不一般,所以你往回走時一定不要戀戰!」
「那你一定要保重,等著我帶人回來救你!」無花雙手緊緊地扣著沈沐晚的肩膀,手指幾乎扣進了肉里。
沈沐晚卻沖他輕輕地笑了笑,「行,听你的,不過也許我自己能沖出去呢!我畢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還是你長輩,沒你想的那麼弱!」
無花的目光定在她的唇上,想著之前兩次一親芳澤的滋味,在這生死之間他竟然想再吻她一次。可他知道現在絕不是時候,咬了咬牙,忍住了沖動。
這次無花的方向豎直向上,只幾息之間便沖出地面。果然,他們的位置還在這林中,兩人一口氣沖開遮天蔽日的樹冠,飛懸于空中。
兩人到了空中片刻都沒有耽擱,向著雍城方向疾飛而去。
而就在他們的身後,一條紅紗如同一條紅色的巨蟒一樣地向他們卷來。
沈沐晚左手一道靈氣打向無花,將他的速度又提快了一倍,右手將玉玲瓏一展,向著紅紗甩去,口中暗念口訣,原本巴掌大的玉骨小扇變得近一丈大小,如同一道霹靂刺進了那片紅霧般的紅紗之中。
玉骨扇翻卷突刺,雖然沒將紅紗破開,但卻也將它擋在空中,沒有再繼續前進。
而沈沐晚也將霜華一橫,穩穩地擋在了無花的身後。
一道紅影一閃向著無花的方向沖去,沈沐晚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影子將那紅影擋住。
兩道身影在空中踫撞了幾下,便分開,媚狐和沈沐晚兩人面對面站在空中,都喘著粗氣,顯然剛剛看起來只是接觸了一下,卻至少過了幾十招。
而且她們這種修為的人對訣每一招都可以至人死命,兩人顯然都不輕松。
她們兩人這邊打得難解難分,那邊紅紗與玉骨小扇全都憑借著各自主人的意念在戰斗,也斗在了一起。
紅紗想把小扇纏死在里面,而小扇化作道道閃電想要刺破這紅紗,遠遠看去仿佛空中浮著一朵紅雲,而紅雲之中電閃雷鳴。
沈沐晚的身後,無花也與烈焰狂熊戰在了一處,不過無花顯然受毒性影響很大,戰斗很吃力。
被烈焰狂熊追著打,只知道四處逃竄,但卻怎麼也突不破阻擋無法向雍城方向沖出。
媚狐並不著急,站在空中一個勁地冷笑,「都說玄極宗的沈沐晚是個難對付的角色,在我看來還是女敕了些。我早就算到你們從地下回不去雍城便會沖到地面上來,你負責鉗制住我們兩個,讓那個小和尚回去報信。對不對?」
沈沐晚一听表情一下冷了下來,「你怎麼知道?你難道會讀心術不成?」
「什麼讀心術,老娘告訴你吧,你以為那紅紗就那麼容易被你馴服嗎?雖然它被小和尚的血廢了,不能再用來做武器攻擊,但它畢竟是我煉化的,與我心靈相通,你們說的話我在外面都能感應到。
所以我便讓老熊守在通往雍城的山腳下,我牽扯住你,那小和尚中了我的毒還沒解,老熊完全擋得住他,所以你們沒有半分勝算!」
沈沐晚咬著牙,臉上表情滿是憤怒,「你……」
忽然身後傳來無花的一聲慘呼,……她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一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