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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徒弟有些不對勁

「聰明的,你就趕緊把太子治好,不然我讓你比他痛上千倍萬倍!」闢水的聲音讓人听著冷入了骨髓。

沈沐晚被捏得氣都喘不上來,臉憋得通紅,闢水在女人中算是高個子的,而沈沐晚因為身體還沒長成,所以身材在女人中都算是嬌小的。

所以她被闢水提著兩只腳都離了地,在空中亂蹬著。想用靈力自救一下,這才發現闢水不知道用了什麼仙術,讓她根本無法將靈力從丹田調動出來。

「你今天怎麼也跑不了了,想好了嗎?」闢水又催促了一句,眼角的余光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太子。

沈沐晚就在這種情形下竟然還扯出一絲笑,「我死了你的太子也活不了,而且就是我死了,他也不會終止疼痛,直到死,一直疼,而且還會越來越疼!」

「你找死!」闢水眼中寒光一閃,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拍到了沈沐晚的胸口,然後把她扔到了地上。

沈沐晚瞬間就感覺到身體里仿佛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爬、在咬、在抓。從身體里往外鑽,那種疼痛與一種奇癢結合在一起,仿佛產生了化學反應,把所有的感觀都擴大了數倍,在這一瞬間她終于領會了闢水說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時她全身的靈力完全渙散!這就是實力的碾壓,她在闢水面前一招都沒走過,就已經完敗!

「知道厲害了吧,你自以為是的實力在本天師面前沒有一絲作用,放棄吧!乖乖把結界的漏洞告訴我,並且治好了太子,我就讓你舒舒服服地死去!不然更痛苦的還在後面,就如你說的只會越來越痛苦。」闢水站在她身邊,垂著眼面無表情冷冷地說。

那表情那神態,沈沐晚感覺那簡直就不是人,冷得就像一尊雕像,沒有一絲人情味。

沈沐晚指甲因為強忍痛苦摳著地板都已經摳掉了好幾個,指尖的血流出來,將她身前劃出幾道鮮紅的血痕。

全身不住地痙攣,整個人伏在地上,仿佛喘氣都是一種折磨。

但她看向闢水的眼楮卻極亮,就像是被水剛洗過的黑曜石,閃著清冷的光,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卻鮮紅奪目。

漆黑的眸子與鮮紅的唇卻更襯得臉白得凜冽,白得純粹。

她整個人都仿佛是一個精瓷的女圭女圭,好像下一刻就要破碎一般。但她的外表脆弱內心卻越來越堅定,就在再痛上百倍也絕不讓眼前這個人得逞。

闢水沒等到沈沐晚的求饒,也沒等到她的交換,卻看到了她血紅的唇微微上揚,竟然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皓齒,尤其是唇角的那顆尖牙,似乎閃著金屬的寒光。

沈沐晚聲音沙啞地冷笑了幾聲,「你真可憐!」原本這麼怕疼的一個人,此時心卻堅硬似鐵。

「我可憐?你是疼傻了?」闢水凝眉看著她。

「善惡不分,全無半點人性,做人都不合格還妄想修仙?春秋大夢!哈哈哈……」

闢水和雷電三人都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沈沐晚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三人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麼。

沈沐晚自始至終沒喊出一聲疼,反觀另一邊的太子,大叫著在地上翻滾,而且叫聲越來越慘烈,最後幾近不似人聲,倒像是正要被宰的豬羊。

最丟人的是他的褲襠竟然都濕了,一陣刺鼻的氣味從他的身下飄了出來。

一邊正給他用靈力治療的雷電兩名天師見狀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皺起眉,就差沒捂住鼻子。

闢水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沒想到沈沐晚看著嬌滴滴的竟然這麼能抗,已經把強度加到了最大,可她還是不松口,再加她也無法保證沈沐晚還能活下去。

另一邊雷天師和電天師不斷地在向太子體內輸靈力幫他治療,可太子不僅沒見好轉反倒似越來越痛苦,最後叫得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干張嘴,就像一條快要干死的魚。

沈沐晚同樣在痛苦中煎熬著,冷汗把衣服濕透了一次又一次,牙關都咬破了,滿嘴的血腥味。

兩邊都在痛苦的僵持著,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報時聲,子時過了!

子時一過便是第二天了,整個皇宮幾乎都陷入了沉寂,唯獨太子寢殿。

沈沐晚之前在控制住太子的時候,留了一個後手,將自己冰寒之氣里加入了一種毒注入了太子的體內。那是她之前和系統買的,叫什麼名字她都忘了,只知道這種毒會讓人十分痛苦而且靈力越高越痛苦。

她都沒想到自己剛剛留的這個心眼竟然救了她自己一命。

闢水見太子的樣子好像就快不行了,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小刀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她慢慢地走近沈沐晚,「我再問你一次,你倒底給太子用了什麼,你再不說我就割你一只耳朵,再問一句不說就剜你一只眼楮,直到你說出為止。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第幾刀?」

她說著小刀就放在沈沐晚的耳朵上,刀尖已經刺破皮膚血珠像線一樣流下來。

沈沐晚閉上眼,臉上倒是一片平靜。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種解月兌的感覺,只是有些可惜,不知道自己沒了耳朵鼻子的尸體徒弟還認不認得。

正在這時屋里忽地卷起了一陣小旋風,要知道屋子的門窗都關著的,根本不可能是外面吹進來的風,那這陣風就只能是屋內的某個人在興風作浪。

就在闢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屋子的四周,感知是否有修者入侵時,忽然原本伏在地上已經半分靈力用不出的沈沐晚憑空消失了。

闢水大驚,還從來沒有人能從她的眼皮底下救人還不被發現的,是誰?這個人是誰?一定要找出來,這將會是太子繼位路上的巨大威脅!

而這時,沈沐晚感覺眼前一黑一亮,不知怎麼就來到了無花的空間之中。

「師尊,你怎麼樣?!」晏瀚澤趕緊扶住剛進來還有些發懵的沈沐晚,看著她疼得慘白的臉心里揪得緊緊地,趕緊給她輸送靈力,緩解她身體的疼痛。

「闢水,我一定饒不了她!」晏瀚澤眼底紅光不停地涌動,敢把他的師尊傷成這樣,找死!看著她疼得指甲都摳沒了他真想沖出去讓那個太子和闢水嘗嘗一樣的滋味。不要再強百倍!

無花站在一邊,袖子里的拳頭握得緊緊地,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向前走了一步,卻又退了回來。

晏瀚澤還能怪他,可他只能怪自己,現在人終于救進來了,可自己卻也只能駐足在一邊看著。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沈沐晚身上的痛苦減輕了幾分,總算是喘了口氣,能說出話來,「怎麼回事?你們後來怎麼沒出來?只留我一個人在外面?」沈沐晚一句話說得有氣無力,再加上看見徒弟和無花兩個就像是一個在外面受盡委屈的孩子見到了家長一樣,癟了癟嘴就要哭出來。

「都怪和尚,他沒弄清楚這個空間的用法,原來以他現在的修為,這個空間一天只能進出一次。所以你出去了,就算一次,我們後來再想出去就出不去了,想把你再拉回來也做不到。」晏瀚澤一邊給沈沐晚治療,一邊瞪了無花一眼埋怨道。

無花自知理虧,由著晏瀚澤罵,一聲也不吭,一點兒也不像他平時伶牙俐齒的作風,而且他的唇邊還有傷,看那樣應該是被晏瀚澤打了。

「那,你們後來怎麼了,難道你們一直跟著我來著?」沈沐晚有些不可思議,自己被他們就那麼跟著竟然一點兒也沒發覺,「這個空間看來在外面根本看不到,我在外面找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現,就差把地皮都掀起來了。」

「我們也是看你在外面的狀態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我就一直駕馭著空間跟著你,想著等時間到了要麼把你帶進來,要麼我們出去找你,可沒想到你就遇到了危險。」無花把話頭接了過來。

沈沐晚忽然想到一個細節,「你們一直跟著我來著?那就是說我洗澡的時候你們也在旁邊?」

晏瀚澤把頭側了過去,無花閉上了眼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小僧一直閉著眼楮,什麼也沒看到!晏施主看沒看小僧不清楚。」

「你這和尚……」晏瀚澤又想動手去打他,怎耐還得給沈沐晚療傷嘴又說不過無花,一時間感覺有些憋氣。

沈沐晚看著兩人一個冷一個邪,但又說不上的和諧,尤其是自己剛剛差點兒又經歷了一次生死,現在就是看他們吵架都是一種享受。

無花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手腕,號了一會兒脈眉心越收越緊,「真不愧是闢水大天師,化神中期的修為,她這是把靈氣化成了無數的細小的氣針,每一道靈氣都獨立存在,即使被消滅也只是這一道而已,要想把隱患全部去除,看來要費大功夫了。」

「難怪會那麼難受,我還以為像在夢里一樣是養的魔蟻那種小蟲呢!」沈沐晚無意中把之前在夢中被夢中的晏瀚澤注入魔蟻的事說了出來。

「魔蟻?」無花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晏瀚澤入過她的夢,他還記得當初沈沐晚被那魔蟻折磨的樣子,比現在還要慘。

雖然那是夢中的自己,是師尊幻想出來的人,但那畢竟也是自己,心里不是滋味起來。

清咳了一聲,「無花,我有些累了,你來替我一會兒!」晏瀚澤說完收了靈力就走了。

無花先是一愣,之前一直恨不得把師尊揣懷里不讓任何人踫的晏瀚澤這是怎麼了?怎麼自從從沈沐晚的夢中出來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沈沐晚在夢中究竟夢到了什麼?

當時就一個一個都要自殺,不過無花雖然心中滿是疑惑卻一直沒問,只是接過手來,繼續給沈沐晚醫治。

遲鈍如沈沐晚也感覺到了晏瀚澤的不對勁,但現在她身體里還是很難受,分不出心來了解徒弟的心情,只能把它先壓在心底,等身體好些再說。

這一夜,晏瀚澤和無花交替著給沈沐晚治療,她身體里的那些亂竄的靈氣才算被暫時消滅了一半,而她自己的靈氣也漸漸地可以調動出來,內外一起努力事半功倍,沈沐晚暗暗松了一口氣,總算自己沒把自己玩死。

最後還剩一點,因為太難清理加上已經對沈沐晚的身體沒有太大損害,沈沐晚便把它們暫時控制在一個區域里。三人經過這一晚也都累了,沈沐晚更是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這時晏瀚澤不知道從哪打了兩只兔子,已經烤好了遞給了沈沐晚,「師尊,吃點兒東西補充一下吧!」

看著沈沐晚蒼白的臉色,他抬起一半想要模模她臉的手,又放了下來。把兔子遞給了沈沐晚一只,而自己則坐到遠處啃著另一只。

這時無花坐到沈沐晚不遠處的一個石頭上,「沈前輩,您覺不覺得晏兄最近有些怪?」

沈沐晚看了看他,本想著給他扯個兔子腿,但看了看他那光頭,嘴里輕道了一聲,「罪過!」

「嗯?……」無花。

「啊,沒什麼,我也感覺出來了,還想著一會兒問問呢,你覺得他是怎麼了?」沈沐晚其實沒想著無花真的會回答什麼,畢竟別人心里想什麼做為外人不能理解。

可無花還真的點了點頭,「我想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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