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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沒說的事情也許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天師府確實是違背了一些老臣的意思,要推舉現在的太子做大燕皇朝未來的皇帝。但其實這是皇上自己的意思,所以這也並不是天師府非要干預皇嗣的繼承。」老丞相解釋道。

沈沐晚撓了撓頭,听得有些胡涂,「您的意思是,讓太子繼承皇位是皇上的主意?」

「是的!只是皇上現在病體沉痾,連上早朝都有心無力,所以便由天師府一力堅持著皇上的意見。但現在手握重兵的遲大將軍,還有一些激進的老臣想一力挺瑞王,所以兩邊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老丞相喝了一口茶,才又慢慢地解釋。

「那老丞相您呢?您的意見太子和瑞王誰繼承王位更合適呢?」沈沐晚烏黑的眸子里閃著點點星光,一雙眼楮亮得似黑夜中的星辰。

嚴相皺著眉思忖了半天,終于開了口,「太子的確如他們說的過于頑劣,說實話如果太子繼承皇位,對大燕來說真的是禍非福。但太子畢竟是皇上親封的正統,而且……」而且後面顯然還有話,但他卻硬是咬住了沒說出來,反而把話題轉了一下。

「至于瑞王,瑞王為人忠厚,與太子相比人品德行自是要好很多,不過他的性格過于軟弱,如果他做了皇上,大燕雖然不至于被亡國,但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發展。而且如此一來必定會得罪天師府,到時候事情會很難收拾,所以這也是老夫一直也沒支持瑞王的原因。」

老頭兒果然老奸巨滑,說一半咽一半,讓你听出些問題,但又說得很模糊,讓你還有些迷惑。不過沈沐晚還是听出天師府之所以死命的支持太子好像並不僅僅因為是皇上的意願,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而如果瑞王登基,壞處也很明顯,天師府從此便不會與朝庭一條心,那樣也會導致很可怕的後果。那個後果比起扶太子這樣一個只懂得吃喝玩樂的人登上皇位來得還要危險。

因為對于一個國家來說,天師府的職責並不僅僅是降妖捉鬼,很大程度上對于其它國家來說也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一旦大燕皇朝的天師府不再幫朝庭,其它國家的天師府便有可能對大燕使一些仙術方面的伎倆,那可是防不勝防。畢竟雖然規定仙門中人不得干預紅塵中事,但也有不少的修仙者,為了自己的的榮華富貴,或者什麼私人原因,只顧眼前不怕被因果纏上。

就像天師府的避水大天師,她明知道干預皇嗣繼承要承擔大因果,很可能導致修為大減,但仍然一意孤行,這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沐晚不由得看向面前的這個老人,之前她听遲大將軍說的話覺得他是從大局出發,想選出一個適合的皇嗣來繼承大統,這樣是對大燕皇朝好。甚至一度也想支持他,幫他對抗天師府。

可現在听老丞相的一翻話頓時感覺老丞相也有他的道理,真如他所說那這的確是個兩難的決定。相信皇上明知道太子不是仁君的首選,卻依然選太子作為皇位的繼承人,應該想得也和老丞相差不多。

沈沐晚垂眸想了想,再抬起眼,眼中眸色變得深了深,「老丞相,你能告訴我您覺得我應不應該幫遲大將軍這個忙嗎?

听您這麼一說我倒真的也很為難,感覺幫與不幫都不對。本座倒真心覺得老丞相避而不出倒是個好方法。」

嚴相听她這麼說眉心抽了一下,顯然也了然了沈沐晚看穿了他並不是真的生病,而是借著生病躲開這雙方的角力。

嚴相搖了搖頭,「老夫現在連自己應該站哪邊都沒想清楚,又怎麼給沈峰主您意見呢?」老頭兒說完看了晏瀚澤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藏什麼看不清的東西。

沈沐晚眯了眯眼,故作高深地說道,「本座怎麼覺得老丞相不是選不出,而是哪個都不想選呢!」

嚴相一直病懨懨的神色听完沈沐晚的話後忽然變得鋒利了起來,朝堂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勢似乎露出了一角,但很快地又被他給壓了回去。「呵,沈峰主說笑了,老夫不從兩人中選一個還能怎麼辦?」

「本座也不知道,只是听老丞相所言,兩人都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畢竟本座久居荒山,對朝中之事更是一竅不通,所以今天才冒昧地來听嚴相的意見,就怕因為自己的淺薄壞了大事。」沈沐晚人看起來像個孩子,但說出的話來卻老道得很。

嚴相也不由得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著像個小孩兒的一峰之主。

對于沈沐晚他昨天晚上听密探回報過後便派人去調查過,仙門之中的口碑有好有壞,有人說她蠻不講理,目無尊長,橫行霸道。也有人說她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救仙門于水火。

老頭兒也是久經風雨之人,知道看人不能只是听說,所以今天與沈沐晚見面多是試探,沒想到自己沒試出她的底倒被這個小丫頭片子把自己的底差點都翻出來。

不過他也明白了眼前這個一峰之主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而且他更感興趣的是她的那個徒弟,如果真的是那個人……

「沈峰主真是太謙虛了,您的事跡老夫也是早有耳聞,也敬佩得很啊!」嚴相說得很誠肯。

沈沐晚見老頭不願意再往深里說,自己也不好再深問,于是便帶著弟子們先告辭了。

嚴相派馬車給他們送回了客棧,幾人進了客棧關上門才算長長地松了口氣。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那個老頭兒就是個老油條,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讓你听得一半胡涂一半明白的。最愁人的是還那麼墨跡,像團棉花讓你打都無處著力。難怪能在官場混這麼多年,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這太極拳打得是太好了。」沈沐晚進屋就極沒形象地往床上一躺,仰面朝天地說道。

「前輩說得不錯,不過小僧更好奇的是他對晏兄的關注。總感覺他看晏兄的神情都不一般,好像認識一樣。」無花總是觀察入微,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應該認識我母親,尤其是他看我的信物還問我的生辰,都說明這一點,可他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呢?是我母親與他有什麼過結還是他們之間有什麼關系?」晏瀚澤最關注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身世。

之前可能還不那麼急切,可是自從進入了沈沐晚的夢中,見到了夢中那個魔化後血洗玄極宗的自己,他便急于找到自己的身世和親人。

他想弄清楚自己倒底是不是魔族中人,到底能不能擺月兌魔根,如果不能萬一要是變成師尊夢中的樣子,把師尊傷成那樣,那他寧可選擇自我了斷。

如果真的需要走到那一步,他現在開始就不能太靠近師尊,以前是怕師尊對自己太無情,怕得不到師尊的心,可現在反倒怕師尊對自己太用情,之前一次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師尊擋在他的身前。

如果自己真的最後變成夢中的那個魔君,師尊又會怎麼對自己?如果還那麼維護他,整個仙門都不會放過她,自己豈不是害了師尊?

這也是今天為什麼坐馬車的時候他特意挑了個離沈沐晚最遠的馬車,即使最後落坐的時候,他也坐得離她最遠。

他在有意地疏離她。

沈沐晚此時的大腦都用在了老丞相對他們保留的事情上,沒注意到晏瀚澤此時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她總覺得老丞相沒說的那部分才是整個事情的關鍵。

「你們覺得按老丞相今天說的這些情況來看,他最終會選擇誰站隊?」沈沐晚突然來了一句。

「我感覺他應該會站在太子那一邊,只是因為朝中大多數的大臣都支持瑞王,他不想得罪那麼多的人,所以就稱病躲開這些。等天師府幫著太子奪了皇位,他雖然不是擁躉之臣,但至少也沒反對過。以他的地位無功無過最後就保持現狀唄。」遲重說道。

顯然他是受了父親的指點,不過從他的話里沈沐晚也听出來遲大將軍應該也猜到或者知道老丞相托病一事。

「我看這個嚴相的格局不會那麼小,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他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我總感覺他似乎在等或者在期盼著什麼。」無花慢悠悠地捻著念珠輕飄飄地說道。

沈沐晚看了看無花,又看了看晏瀚澤,「我們今天晚上看來又沒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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