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知道青魘的本體,就算是用轟天炮轟了青魘也無法徹底消滅他,只有把它的本體殺死,才能徹底殺死他。
隨著一聲巨響,一道火光沖向巨樹,沈沐晚位置選得很好,瞄的就是樹的根部,因為她知道就算樹干打斷了也沒用,只有斷了樹根它才能真的死。
打出這發轟天彈後沈沐晚突然意識到,壞了,自己離得太近了,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刀劍砍一下,這他丫的可是火箭炮啊。還沒等她後悔,一股炙熱的氣浪就把她掀翻了出去。
沈沐晚此時沒有靈力護身,就仗著是元嬰期的體魄,沒被當場炸死,但還是被余波震得噴出一口血。
她強撐著身體,爬了起來,看著樹根部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巨樹甚至在火海之中發出聲聲類人的吼聲,樹上的葉子幻化成一個個抖著頭的小鬼「吱吱」地叫著。
這場面堪稱驚心動魄,沈沐晚既為白鹿和所有被青魘害的人感到痛快,又覺得自己後背汗毛直豎。
一雙貓眼瞪得圓溜溜的,黑漆漆的眸子被火光映得出奇的亮,銀牙緊緊地咬著,雙唇微微張合,呼吸急促,唇上還沾著血,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野性的美。
就在她以為青魘死定了的時候,突然火海中沖出一個人影。
我靠!這樣還不死,竟然是青魘,他衣服上滿是火星,步履蹣跚,一雙血紅的眼楮一下盯在沈沐晚的身上,伸著兩只手就向她抓來。
沈沐晚本來就被震得坐在地上,此時更是腿軟地連挪動都做不到,難不成今天注定要死在這個變態手上?
這時一把帶著火焰的寶劍直直地刺向青魘。
與此同時一道香風襲來,無數的花瓣沖向那火中,似要用風將那火吹滅。
「住手!」一個幾乎沒穿什麼衣服的女人沖著焚天劍而去想用手抓住那劍柄阻止它刺向全然不知躲避的青魘。
可焚天哪是什麼人都能踫的,只听那女人一聲慘叫,手差點兒被燒著了。
但她還是不放棄,用無數花瓣將焚天裹住,意圖減緩它的速度。
這時一道人影停在了沈沐晚的身側,運指為劍,向著焚天一指,焚天劍不僅速度沒慢下來,反而更快地向青魘刺去。
沖出花陣,一劍刺進了青魘的胸口,隨即青魘全身都被焚天的火焰包裹。
沈沐晚這才驚魂方定,抬眼看見晏瀚澤一身殺氣地站在她的身邊,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寶劍,只是他看向青魘的眼神怎麼那麼仇恨?
她似乎能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他想把青魘挫骨揚灰的想法,難道他也知道青魘害白鹿的事了?
青魘雖然被烈焰焚身,但臉上的表情卻並不怎麼痛苦,反倒眼楮直直地看著天空的某處,向那個方向伸出了手,嘴巴開合了好幾次,終于從嗓子里擠出沙啞的兩個字,「小白!」
整個人被大火吞噬,栽倒在了地上。
隨即,整棵大樹轟然倒塌,火苗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青魘!」艷妖一聲怒吼!「你們殺了他,我要讓你們用命賠!」無數的花瓣圍在她的身上,原本只著一層薄紗的女人竟然用花瓣為自己做了副鎧甲。
一伸手,一把粉色的寶劍握于手中。
一身的風流全化做了怒火,粉色的寶劍幻化成無數柄寶劍,艷妖向沈沐晚他們一指,無數的寶劍雨一般向他們刺了過來。
「嗡!」的一聲,沈沐晚和晏瀚澤的周圍被一個金光罩給牢牢地罩住,沈沐晚抬頭一看,無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另一邊,他們周圍的金光就是涅盤金蓮罩下來的護體金光。
劍雨刺在金光罩上頓時化作無形,金光罩卻絲毫未有破損。
「涅盤金蓮當真是個好寶貝。」沈沐晚由衷地說了一句。
艷妖見一擊不成,寶劍在空中畫了個符紋,頓時地下生出無數的花睫,就連沈沐晚他們的金光罩下面也生出數條花睫。
這些花睫像有生命一般,而且生長速度奇快,三人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花睫就把涅盤金蓮頂飛了出去。
這一切變化得太快,沈沐晚他們防不勝防,這樣一下三人又處在了被動之中。
這些花睫雖然不如刀鋒那樣可以瞬間致命,但它們的殺招是絞殺,只要被纏住便越鎖越緊,至到絞死為止。
而且睫蔓非常韌,不止扯不斷,就連焚天一次也只能斬斷幾根,可這邊剛斬斷幾根,那邊又伸出十幾根,甚至幾十根。
一時間三人幾乎被這些花睫包圍了,由其是沈沐晚,被花睫整個裹在了里面,只剩頭還露在外面。要不是她的元嬰體魄,早就被花睫擠成肉餡了。
雖然沒被絞死,但難受是一定的,感覺骨頭和內髒都要被擠在一起。沈沐晚頓覺被刀砍死原來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至少痛快!
艷妖在空中揮舞著寶劍,那些花睫就像是她伸出去的手,無比準確又靈活,很快晏瀚澤和無花也被花睫緊緊地裹了起來。
三個人,三個粽子!
「原來你們一直都在騙我,原以為這個被封印了靈力的小丫頭是餌,你們兩個是殺器,可我萬萬沒想到,原來你們兩個是餌,她才是真正的殺器。」艷妖眼中閃著淚光。
「枉我和青魘聰明一世,沒想到栽在了你們這三個小鬼的手里!青魘,你到死都忘不了他嗎?最後你只叫了他的名字!我算什麼?」艷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瘋狂的狀態。
「你們到底對白鹿做了什麼?你們才是最卑鄙的!」沈沐晚強自擠出來一句話。
艷妖媚眼一轉,看向沈沐晚,「你知道白鹿?你怎麼知道的?他告訴你的?怎麼可能,他甚至連白鹿的名字都幾百年沒說過,連我也不敢提這兩個字!」
不止艷妖吃驚,晏瀚澤也吃驚地看向沈沐晚,眼中滿是疑惑,顯然他也沒想到這里有白鹿的事。無花也很疑惑,但他疑惑的是他們說的白鹿是誰?
沈沐晚心念一動,听艷妖剛剛的話,她應該是喜歡這個青魘,而青魘喜歡白鹿,當初她為了幫青魘設計那個黑衣人,借黑衣人的手傷了白鹿好讓青魘有機可乘,進而鎖了白鹿三年!
可那個黑衣人是誰?看白鹿對他的狀態應該是和那個人很熟,被那個人打傷之後那種絕望傷心的眼神,難不成白鹿喜歡那個黑衣男人?
天,我這是打開了一個腐圈世界的大門?
不過這些都是她自己猜的,要想知道真實事情的全貌,還得從艷妖嘴里套出來。
于是沈沐晚眼珠轉了轉,「當然是青魘告訴我的,他從心里怨恨你,當年的事他很後悔,他說當初如果不听你的,至少他不至于幾百年連白鹿的影子都見不到。
為了那三年的歡愉,陪上的是永不相見,他腸子都悔青了!」
「你胡說,他怎麼可能怨我,當初是他讓我幫他想辦法的,我那麼愛他,愛到幫他得到白鹿,為了幫他不惜以我微末的道行引誘蒼狼,從此被守蒼山主恨上,誓要我們的命!不過我不後悔!」艷妖說著抬起一只手腕,上面系著一條紅繩。
「如果不是因為守蒼山主要殺了我們,他也不會與我系上這一線牽,雖然這紅線已經綁不成姻緣,但卻可以讓我們能隨時感知到對方的危險。好幾次他都從守蒼山主手下把我救了下來,他是關心我的,他怎麼會恨我!不會的!」
蒼狼?
白鹿守護黑夜,蒼狼守護白天,應該就是那個蒼狼。難道守蒼山主就是蒼狼?
那個黑衣的青年就是蒼狼?
如果是這樣那就全對上了,青魘覬覦白鹿,但白鹿拒絕了他,于是他就找艷妖幫忙。艷妖知道以她和青魘的修為都無法傷白鹿分毫,也知道白鹿對蒼狼的心意,于是魅惑蒼狼,讓白鹿誤會,並讓蒼狼打傷了白鹿,從而給青魘創造了囚禁和欺凌白鹿的機會。
守蒼山主自然不會被他們一直蒙騙過去,一定是哪天知道了實情,便決心要殺了他們兩個,也許是為了白鹿,也許是為了他們曾經利用自己。
想清楚了一切,沈沐晚更是替白鹿難過,自己愛的人傷了自己,卻被厭惡的人蹂躪、折磨了三年,難怪會生出那麼強大的心魔,以至于它要將自己關進結界之中。
「其實你心里明白,青魘救你並不是因為喜歡你,完全就是因為你們兩個已經成了利益的共同體,如果你死了,他一個人也無法獨自抵抗蒼狼。
所以他雖然恨你,但卻還不得不救你,不然為什麼他寧可禍害那麼多人也不踫你一下!」殺人誅心,為了白鹿沈沐晚就是顛倒黑白也要讓艷妖自食惡果,何況她覺得青魘心里就是這麼想的。
「你胡說!他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艷妖更瘋狂了,方圓幾里之內,無數的睫蔓像章魚的觸手一樣胡亂地揮舞著。
「你們這麼多年禍害了多少人?是不是你心里都不記得了?」沈沐晚想著樹洞內那些掛在洞壁上的尸體,心里更是堵得慌,要是白鹿當年沒有被蒼狼打傷後面的這些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那些人也就不會死了!
「算上你們三千三百三十三個。」沒想到艷妖竟然說出了具體的數字。
「你記得?」沈沐晚倒意外得很。
「當然,女人青魘直接帶走,男人我先玩,硬不起來了就給青魘,反正青魘用的又不是那兒,他只喜歡听他們在他身下哭泣求饒,看他們被他折磨得無力反抗,予取予求,一如當年白鹿在他身下一樣!」艷妖一臉的冷漠。
人命在他們眼里可能還比不過螻蟻。
「畜生!」就在這時,空中一聲斷喝!
一道黑色的人影在夜空中飛掠而來,手中寒光數點盡數打在艷妖的身上,快得根本讓她來不及做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