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你認真比賽,你師尊的事我們會想辦法!」岳青山看著臉色陰沉得可怕的晏瀚澤拍了拍他的肩勸道。
晏瀚澤臉色依舊難看,眼神冰冷。他忘不了沈沐晚被鎖住琵琶骨,關在陰冷的地下室中的樣子。
要不是沈沐晚最後的那句話,他根本不想參加這個仙典大賽,他只想把他的小師尊救出去。
可他知道師尊說的是對的,今天所有的一切是有人早有預謀針對沈沐晚做的。
害他師尊的人,不能放過。
魔域森林比魔煉峽谷還要陰森恐怖得多,這里封印著上古魔獸。
平時都是由結界將里面的魔物圈在里面,只有每屆獵魔比賽的時候才將參賽者放入其中,但也有要求,他們只能在森林的外沿進行狩獵。
魔域森林里面還封印著很多高等魔獸,那是他們這些金丹期的修行者無法應付的。
不過魔域森林最里面單有一重由上界仙人加固的封印,只要封印在那些高階魔獸是出不來的。
子時一到,結界入口打開,各仙門的參賽者紛紛入場,那場景也算壯觀。
他們代表著仙門的未來,是他們這一代弟子中最強者,也是各仙門的希望。
晏瀚澤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看著光怪陸離的魔域森林,萬木樹參天,月光幾乎都映照不到森林之中。森林里的光線反倒都來自地上生長的一種奇怪的蘑菇發出的淡淡的熒光。
雖然每個蘑菇的光非常微弱,但它數量龐大,把整個森林照得別有一番滋味。
「你們兩個跟緊我,這里很容易迷路,如果迷路了記得發射光符,千萬別一個人在林子里亂跑,別以為低階魔獸就不危險。」遲重不愧是大師兄,最是沉穩而且知道照顧同行的師兄弟。
「大師兄放心,我會跟緊的。」崔凌雲點頭稱是,很是恭敬。
晏瀚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一個字。
遲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大師兄、晏師弟,等等我!」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嬌呼。
遲重和崔凌雲一听這聲音頓覺頭皮一麻,連忙回頭,果然被他們猜對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岳靈靈竟然跟了進來。只有晏瀚澤,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小師妹?你怎麼進來了,這里危險異常,快出去!」遲重平時很寵這個小師妹,可他是個能分清輕重緩急的人,臉一沉就趕她出去。
「我不!我好不容易從爹爹那里偷出紫霞披風,它可以擋住修為,我這才混進來,我才不出去呢。」岳靈靈一副大小姐逛花園的架勢。
遲重見她不听勸語氣更重了,「別胡鬧,這是鬧著玩的時候嗎?你知道這里多危險,就是金丹修為的人都容易喪命,你連金丹初期都不是,進來做什麼!」
「是啊,師妹,太危險了,掌門和師尊知道了一定得急死,你趕緊趁著結界沒關快出去!」崔凌雲也在一邊勸。
岳靈靈本來以為她的出現會讓三人高興,沒想到一個兩個都趕她走,大小姐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緊跑幾步一把扯住晏瀚澤的袖子,「阿澤,你說句公道話,我是不是可以留下?你那麼厲害,可以保護我的,對不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含情脈脈地巴望著他。
要是一般男人一定頂不住這種軟萌的妹子,可偏偏晏瀚澤就是那個不一般的,一甩手把袖子從岳靈靈手里扯出來,「沒人會保護你,不怕死你就別出去。」
「你!……」岳靈靈緊咬嘴唇,眼淚一對一雙地滴落下來,就連旁邊其它宗門的男弟子們都看得唏噓不己。
「行了,不用出去了,結界已經關上了!」後面走過來三個人,兩女一男,其中那個男人笑著說了一句。
這三人一襲紫藍色的衣袍,正是霓裳閣的蕭寒星和她的堂兄蕭寒清,以及師姐葉秋水。
霓裳閣素來以俊男美女出名,蕭寒清和葉秋水也是仙門中數一數二的俊男美女,當然霓裳閣的閣主蕭暮是個例外。
剛剛說話的就是蕭寒清,一身儒雅氣息,手中搖著一把白紙折扇,真有種風流公子的派頭。
晏瀚澤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折扇上,眼前浮現出一只縴細如玉般的小手,拿著一把玉骨小扇輕搖的樣子。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專注,不可胡思亂想,師尊還等著他去救。
遲重看了一眼結界的方向,氣得跺了一下腳,「小師妹千萬跟緊我們,如果遇到危險,先找安全地方躲起來,別逞能,知道嗎?」
岳靈靈一听立時破泣為笑,「我就知道大師兄最疼我。」一時笑成了一朵花。
蕭寒星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晏瀚澤的身側,施了一禮,「晏公子,又見面了!」眼波微動,臉色微紅。
晏瀚澤轉身面對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蕭姑娘客氣了,我還沒謝謝令尊之前出言保我師尊之恩呢!」
岳靈靈在一邊氣得鼓鼓的,見到那個蕭寒星就說話那麼客氣,見到我就愛搭不理,氣死我了!
蕭寒星剛要再說什麼,見晏瀚澤的目光一下落到了自己身後的方向,而且眼神由之前的冷淡一下變得灸烈了起來。
被他盯的人卻施施然一臉淡定地走了過來,「阿彌陀佛!晏施主這麼看小僧,小僧會不好意思的。」
晏瀚澤冷笑一聲,「不好意思?你怎麼好意思把我師尊害得那麼慘?」
「晏施主,您這就是是非不分了,小僧從未說過一句謊話,令師所受之苦皆是她之前種下的因所致,並非小僧惡意栽贓,小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異色的瞳仁不閃不躲地與晏瀚澤鷹隼一般的眸子對視著,分毫不讓。
「你……」晏瀚澤被無花這麼一激,立時感覺血往上涌,有一種要與無花一較高下的沖動。
可就在這時,無花身後的小和尚一下擠在了兩人之間,「這位施主請冷靜,令師的遭遇並非我師兄之過,而且現在這里危機四伏,實在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
方丈說了,一切都等這場大賽結束再議,所以還請施主先比完這次仙典大賽再討論當年的孰是孰非吧!」
晏瀚澤垂眸看了看身前的這個小和尚,見他比自己矮了將近一個頭,年紀也輕,長得極其普通,臉上還有幾顆雀斑,被身後的無花一比,簡直就是一個鳳凰一個草雞。
但那雙大眼楮卻是靈氣逼人,而且讓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
「你是?」
小和尚恭恭敬敬地打了個吉首,「小僧無心!」
「無心?之前怎麼沒見過你?」晏瀚澤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小和尚。
「小僧是隨師父一起來的,之前一直坐在角落里,所以施主沒看見我。」無心垂著頭回道。
「你……」
「行了,再聊下去天都亮了!」無花拉起無心大步向魔域森林深處走去。
眾人以自己仙門為單位,幾人一組,紛紛向森林里走去。
魔域森林就像魔獸巨大的口,而他們正走進這黑漆漆的口中,仿佛要成了這巨獸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