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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像被徒弟算計了

出乎沈沐晚的預料,回到傲雪峰九天了,不僅岳青山沒叫她去訓話,就連一起跟回來的無花和尚也老老實實的,好像真的只是來玄極峰參觀外加游玩一下。

每天除了在房間里打坐就是有事沒事地和她們搭句話,甚至還做過幾頓齋飯給他們吃,廚藝竟然還很不錯。

沈沐晚也由最初的草木皆兵變成了後來的一副愛誰誰,本姑娘高興的狀態。

之前體內吸收的雷電之力已經融匯貫通,隱隱地有坐穩元嬰後期之勢。

其間她找機會問過晏瀚澤,為什麼那天同意無花住到他們傲雪峰上來,晏瀚澤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

都是聰明人,自然心意相通。

看來晏瀚澤對這個無花心中也是有著防備,與其讓他在暗處算計自己,不如將他放在眼前,反倒更容易看出他的真實意圖。

可九天過去了,眼看著明天就要啟程去仙典大會了,無花卻沒有絲毫動作。沈沐晚先坐不住了,任誰坐在一顆隨時都會炸的炸彈旁邊都不會好受。

反倒是晏瀚澤,每天都像沒事人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一點不自在都沒有。沈沐晚都開始佩服她這個徒弟的這份定力,畢竟是男主,現在就開始展現出他異于常人的地方。

傲雪峰頂有一處美景,也是峰頂上唯一有花的地方,一座梅園。

因為有一處靈泉的滋養,所以這里四季都開著梅花,沈沐晚把無花約到了這里——賞梅。

「阿彌陀佛,沈前輩,叫小僧來此不止是為了賞梅這麼簡單吧!」無花一雙異色的眼眸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沈沐晚。

夕陽夕下,他背對著陽光,微低著頭目光晦暗不明,絕美的姿色配上妖異的雙瞳,很容易讓人沉溺在他的眸子里無法自拔。

沈沐晚比他還矮了將近一頭,站在這個稱自己前輩的小和尚面前還得仰著頭說話,心里難免有些憋屈。

但逼格還是要裝的,背著手,繃著小臉,儼然一副宗師範。

「其實也沒什麼,這幾天小師父住得可舒服?」沈沐晚當然不能上來就直接問你究竟為什麼老跟著我。

「多謝沈前輩和晏兄弟的關照,比小僧在大悲洞還要舒服,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看似帶著笑意,可沈沐晚卻能看出那笑從未達過他的眼底。

她抿了抿唇,目光閃動了一下,「咱們當著真人不說假話,現在就你我二人,我就直接問了。」

「請問!」似乎沈沐晚的一切話都在無花的預料之中,聲音語氣從未有過波動。

沈沐晚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全無著力的感覺。

「在靈器冢大會上修為比本座高的人有很多,地位比本座高的更是比比皆是,為何小師父獨獨對本座如此用心?」沈沐晚說話時眼楮緊緊地盯著那雙異色的眸子,似乎要將它看穿,看到無花心靈最深處一般。

面對突然變得犀利的沈沐晚,無花目光依舊溫和,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的改變,「沈前輩當真是太妄自菲薄了,雖然比你修為高的人很多,但你與晏兄弟卻是小僧見過的絕無僅有,難道不值得小僧關注嗎?」

「絕無僅有?」沈沐晚咂模著無花話里的意思。

「有誰升元嬰能接下六道天雷,瞬間便升兩級多;又有誰能將焚天劍收做本命靈器?難道這還不特別嗎?」無花似在給她解釋,又似在自言自語。

「好像並不是吧!」沈沐晚把話接了回來,「你對我們師徒或者說對本座的關注比這些都要早很多,難道還沒進靈器冢之前你便已經料到我們師徒會有這些際遇?」

無花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意外,但也只是一閃即逝。

沈沐晚在心里給自己大大地點了個贊,想這無花一定是想用話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偏,讓自己認為他是在他們有了不凡的際遇之後才被他注意到的,從而忽略了自己問題的初衷。

可被自己一頓搶白,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沈沐晚你干得漂亮。都是千年的老妖精了,誰還沒點兒道行。

無花沒再接沈沐晚的話,只是抬眼看了看梅園的黃昏,橙黃色的陽光照映在雪白的寒梅之上,像給寒梅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讓原本素雅的寒梅憑添了幾分溫暖的煙火氣。

「沈前輩,天色不早了,小僧還有晚課要做,就不陪前輩聊天了。」說著拂了下衣袖就那麼走了。

只是走到下山的路口處,停住了腳步,「沈前輩真的是沈前輩嗎?」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夕陽的余暉之中。

沈沐晚心又咯 了一下,他到底什麼意思?他究竟知道了什麼?她之前和系統反復確認過,系統說他不是書中的bug,如果他並不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沈沐晚,那他為什麼一次一次地這麼說。

迷團似乎又多了一個,現在沈沐晚感覺自己的頭都疼了,抬手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可只打了一下,第二下就被人從身後握住了她的手腕。

「師尊,別打,我幫你!」

說完,修長而又溫暖的指尖按在了她兩邊的太陽穴上,慢慢地按摩著,力道剛剛好,指尖應該還摻了些靈力,很快就緩解了她突突跳的額角上傳來的鈍痛。

「嗯……」沈沐晚舒服地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

音尾帶著幾分慵懶還和著幾分誘惑,只是她自己根本沒意識到。

太陽穴上的指尖在听到這個聲音之後,頓了一下,身後原本平穩的呼吸聲也急促了幾拍。

「嗯?怎麼了?」原本已經閉上的貓眼,倏地睜開,「阿澤,怎麼了?」

晏瀚澤似才回過神來,清咳了一聲,接著給沈沐晚揉太陽穴。

「師尊剛剛與那小和尚說什麼了?我看他下山時神情並不輕松。」晏瀚澤絕對是打岔的高手,不知不覺間就把沈沐晚的注意力拉走了。

「也沒什麼,我就是直接問他到底為什麼對我們師徒這麼關注。」後面還有半句她沒說,就是差點讓她誤以為這和尚要拐走自己的徒弟。

「他一定沒說。」晏瀚澤這是肯定句。

「你偷听我們說話了?」沈沐晚眉梢一挑有些不悅。

「師尊太高看弟子了,以您現在的修為我要是偷听您會發現不了?」晏瀚澤向前湊了湊,幾乎貼在沈沐晚的耳朵邊上在說話。

一陣梅香吹過,還帶著晏瀚澤獨有的氣息,沈沐晚被這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心猿意馬,耳尖泛紅。

「那你怎麼知道的?」為了掩飾尷尬,她向前走了半步,但依然由著晏瀚澤給她揉著太陽穴。

沈沐晚的小心思又怎麼逃得過晏瀚澤的眼楮,看著泛紅的耳尖,他的心里好像被小貓撓了一下,看來自己的小師尊對自己也不是全無反應。

看著她頭頂的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他的小師尊啊,他得慢慢靠近,不然會嚇跑她的。微低下頭,輕輕地嗅了嗅她的發香,只這分恬靜與美好就值得他用盡全力去守護。

「阿澤,你想什麼呢?問你話呢!」沈沐晚見身後的人遲遲沒回答有些不滿地催促。

「猜的!」晏瀚澤隨口應道。

「猜?」

「他那樣深藏不露的人,既然處心積慮地做一件事,又怎麼會那麼輕易地讓你知道他的想法。」

「你什麼意思?就是你知道我這次問了也是白問?那你還讓我問?」沈沐晚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自從這次從靈器冢回來之後,她和晏瀚澤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被晏瀚澤潛移默化地給改變了,之前小白花什麼都听自己的。

可現在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好像事事都在被他擺布著。

就像這次詢問無花,沈沐晚本意也是想問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晏瀚澤在背後也推波助瀾了一把,只是他做得很高明,連她也是現在才感覺出不太對勁。

晏瀚澤無聲地勾了勾唇,這樣有些呆萌的師尊太可愛了,怎麼辦,現在就想吃了她,把她含在嘴里,不讓任何人覬覦。

「不是師尊自己要問的嗎?我只是沒攔著而已,畢竟我也不確定他會不會說。」

沈沐晚拂掉了晏瀚澤給她按摩額角的手,側頭疑惑地看了看他,撅起小嘴,「是嗎?你以後有什麼事不許瞞著為師。」

自己明明是只千年的狐狸,卻怎麼總感覺被小白花徒弟算計著,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

「好,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晏瀚澤笑中帶著寵溺,「其實師尊這次問話也並非完全無用。」

「我沒看出有什麼用。」

「至少我們知道無花他並非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只是來傲雪峰小住,他果然有著不可告人的意圖。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晏瀚澤語氣很篤定。

沈沐晚嘆了口氣,書中並未交待無花這條線,這也是她穿書後引出的潛在劇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也並不清楚。不過被那樣一個人處心積慮的針對著的感覺絕對不好,她心中莫名的煩燥起來。

而晏瀚澤的改變她也已經發覺,沈沐晚斜著眼看了看自己這個徒弟,感覺有些陌生,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向山下走去。

晏瀚澤目光隨著沈沐晚的消失變得冰冷,他也嗅到了仙典大會的一些異常氣息,心里隱隱地升起不安。

他並不為自己擔心,他更擔心的是沈沐晚,總覺得很多線都在指向她。

師尊就是他身上最大的逆鱗,他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害他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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