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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黑夜守護神

沈沐晚他們以為從白光中走出來的會是一個人,甚至是一個神仙,可他們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只鹿,一只白色的鹿。

那只鹿十分巨大,是一般的鹿十幾倍大,人在它的面前顯得很渺小。它通身雪白,一對白玉般的鹿角上泛著瑩瑩的白光。

在它的身後亦有一個白色的光環散發著溫和淨白的光芒。

「謝謝你們戰勝了心魔,將我解救出來。」白鹿向著沈沐晚他們低下高貴的頭,表示自己的謝意,一只鹿竟然讓人感覺好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白鹿?」沈沐晚已經站不住,被晏瀚澤扶著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眼前的這只巨鹿。

「難道你是傳說中守護黑夜的白鹿?」沈沐晚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不錯,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白鹿守護黑夜,蒼狼守護白晝。我已經晝夜不分好久了。

幾百年前,我與心魔一戰雙雙重傷,在這界結之中,我們兩個互相給對方種下詛咒,將詛咒封印于那把焚天劍中。

如果拔出此劍之人是為了殺戮和掠奪,就是心魔贏,我便會消失,而你,少年也會被它佔了身體從此為禍人間。

相反如果拔出此劍之人是為了救贖和保護,就是我贏,心魔便會被斬殺于焚天劍下,而我也可以回歸人間重新掌管黑夜。

少年人,你應該感謝你的師尊,在最後時刻是她喚醒了你心底的那份良知,戰勝了心魔。」

晏瀚澤雖然沒說話,可扶在沈沐晚肩上的手緊了緊,把人又往自己懷里摟了摟。

白鹿對著晏瀚澤點了點頭,「少年,你救了我,我便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除了傷天害理的事,你都可以提。」白鹿聲音溫和,讓人生出莫名的親切感。

沈沐晚輕嘆了一聲,書中寫的就是在這里晏瀚澤許了一個擁有最強靈力的願望,出去之後便去找沈沐晚報仇,順帶著差點將玄極宗滅門。

雖然知道現在晏瀚澤不會再想殺她,但想到書中這一段心里還是免不了唏噓一陣。

「我希望您能恢復我師尊的靈力,並且讓她可以渡劫升成元嬰。」晏瀚澤的聲音不高,卻十分堅定。

「阿澤?!」沈沐晚吃驚地看向身邊的少年,「這是你的願望,你應該為自己討個好處,為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沈沐晚震驚于晏瀚澤竟然一直都記掛著她不能升元嬰的遺憾,竟然能把自己一步登天的機會拱手相讓。

她湊近了他一些,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你可以要求得到最強的靈力,成為天下第一。」

誰知晏瀚澤卻沖著沈沐晚露出一抹微笑,不是平時臉上經常出現的嘲笑或者冷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如一盞溫暖的燭光慢慢地照亮沈沐晚眼前的黑暗。

那笑容是那麼溫暖、和煦,似春風吹開的花朵,一雙桃花眼不笑時都似含情,這一笑顯得那麼深情,美得讓人感覺時間都停止在了這一瞬間。

「師尊,我的就是你的,你好好的就是我最高興的事!」晏瀚澤的聲音比這笑容更溫柔,如暖流從耳朵流進心里,暖暖的。

沈沐晚眨了眨貓一樣的眼楮,什麼情況?這笑,這話……妥妥地女主待遇啊,可是少年你把這些用在為師身上,為師真的很為難啊!

對著你這麼個美少年為師就已經每天都在克制了,再加上這致命的笑容和堪比情話的語句,是要為師老命嗎?

我太難了!

這麼一塊鮮女敕多汁的小鮮肉擺在我面前,我卻只能吃草……老娘要撓門、磨爪子!

晏瀚澤看著沈沐晚驚愕的小臉,真想捏捏她的女圭女圭臉,甚至親一下,師尊好可愛!他眼中的溫柔幾乎就要漾出來了。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一邊的白鹿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們師徒之間的感情倒是真好!在這里幾百年了,我看盡為了活命互相算計,互相廝殺,互相坑害的師徒。

山下那累累白骨就是最好的見證,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們這樣的人,師父為了不連累徒弟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徒弟為了救師父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

這把焚天劍的確找到了好主人。」

白鹿向前走了半步,「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少年,你確定了嗎?」

「是!」

「好!」

沈沐晚感覺自己身體飄了起來,緩緩地接近白鹿,在它的面前停了下來。

白鹿閉上眼楮,一縷白光將她籠罩。

片刻……

它睜開眼楮,「咦?奇怪!你的金丹怎麼有裂紋?」

沈沐晚一臉茫然,「我、我也不清楚。」

嘴里這麼說,可頭腦中卻想著這會不會與那夜的事有關?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原主的金丹碎裂,又是誰不惜損耗修為救了她?

白鹿並未糾結金丹碎裂的原因。

「你的金丹裂開過,如果不是有人用強大的靈力幫你修補過,並且用靈力將它包裹,你恐怕早就死了。」似乎又探查了一下,才又接著說。

「你之所以遲遲沒有升元嬰的天劫,就是因為外面罩著的這層靈力讓上天感知不到你的修為。不過也正是如此你才能活到現在,你金丹破損過,如果強行接天雷必會導致你金丹破碎而亡。

所以我得給你修補金丹,但你的金丹已經被陰潭的寒氣入侵,如果把金丹補好,寒氣也會被封印里面,之後你便會常常受寒毒影響。靈力充盈時沒什麼感覺,但靈力一旦壓制不住寒氣,你便會如現在這般如置身冰窖之中。

甚至你靈力耗盡會有被寒氣凍成冰人之憂。」白鹿說著這些話時,聲音依舊溫和。

「那,那您不能先把寒氣逼出來?」晏瀚澤急道。

「阿澤,如果可以白鹿自會做到不用告知于我,既然這麼說了定是難為。有得必有失,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沒有盡善盡美之事。總會有遺憾!能將金丹修補完好,已經是萬幸,不可再多要求。」沈沐晚淡淡地說,面色平靜無波。

無喜亦無悲。

「你果然是個通透之人,難怪你徒弟這樣一個魔緣深厚之人也會對你如此推心置月復。也只有你這樣的師尊才能教這樣的徒弟。」

白鹿說完微微低頭,兩只鹿角之間白光猛增,一束白色光柱直直射向沈沐晚丹田之處。

沈沐晚感覺月復部忽冷忽熱,又酸又麻,很是不舒服,不知過了多久,白光漸漸斂去。

失去的靈力回到了身體里,靈力將寒氣壓入金丹之中,沈沐晚全身那種就要結冰的感覺頓時消除,慘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

「多謝白鹿……先生!」沈沐晚想了想覺得這樣稱呼更貼切一些。

「先生?我喜歡!緣來緣去緣如水,情散情聚情何歸,時間到了,我們該離開了!」

沈沐晚心說,真是一只愛吟詩的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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