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德威特也明白了其中的邏輯——算說得過去吧,畢竟他對金融這方面的了解幾乎為零,他想的更多的是費埃爾女士「水到渠成的時機」是什麼意思,于是也這麼問了。
「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復活的事情其實很多人都信了,」費埃爾女士回答道,「因為他的聲望和能力。這是聰明人的想法。但是同時有一點很難避免——就是鄧布利多從來沒有去主動利用過他的聲望,使得有不少自作聰明的人喜歡去質疑他,覺得自己會因為這種質疑而獨特。」
「質疑是個好事,」德威特提出不同的看法,「只是不能為了質疑去質疑——我不是針對這件事。」
「妖精們的集會地點已經找到了,」費埃爾女士轉而說道,「你想先過去一趟,還是直接讓魔法部行動?」
不等德威特回答,費埃爾女士給了自己的建議︰「如果想拿到點好東西……還是趕在魔法部之前去一趟更好。」
德威特麻利地起身披上巫師袍,做好外出的準備,同時假惺惺地說道︰「這不好吧……」
費埃爾女士無語地看了德威特一眼,先一步離開了家。
這對「母子」來到了妖精們集會的地點。
「又是地洞,」德威特說,「這群妖精就沒有什麼美感嗎?」
費埃爾女士和前來迎接她的扎比尼夫人簡單寒暄幾句,隨後扎比尼夫人示意洞穴門口的傲羅放人進去,並且問費埃爾女士︰「要我帶路嗎?」
費埃爾女士看向德威特。德威特搖頭。費埃爾女士就說︰「不需要。」
扎比尼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遺憾,她說︰「那我就在這兒等你,里邊的物品保存完整,而且——已經沒人了。」
守著洞穴的傲羅站的筆直,他們就像什麼都沒听見似的。
「妖精們的美感是在被巫師征服之後才有的,」走進漆黑的地洞後,費埃爾女士用出了熒光咒後說道,「古靈閣就算是巫師的審美和妖精的審美結合後的產物,金色的大廳象征了妖精對財報的崇拜,而地下的金庫,象征了妖精們永遠無法掌控的陰暗情緒——貪婪。」
「沒想到你對這還有研究,」德威特看到費埃爾女士的眼楮反射著一點點熒光,稍顯意外地說道,「我還以為……」
「一點愛好,」費埃爾女士不想細談,她簡略地說道,「在進入霍格沃茨前,我想過去當個藝術家,從霍格沃茨畢業後,我試過離家出走,去過美國,那邊有摩托黨……後來我受不了那些人嗑藥濫交,待了半天就走了,我一個人到處游蕩……然後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後來就是回家接受我父母的安排。」
德威特不再說話,因為後邊的經過他基本都知道。來到地洞的盡頭,一處球形的空洞。這里有妖精們生活的必需品,還有搜刮來的金加隆,紙質的契約,珍貴的藏品,分別儲存在不同的房間里。
「妖精呢?」
費埃爾女士回答︰「都已經被秘密處決了。」
「不會有遺漏嗎?」
「不會,」費埃爾女士繼續溫和地回答,「你的朋友,弗雷德和喬治都已經回家和父母團聚了。」
「就在這兒處決的?」德威特又問。
「對。」
現在這里除了德威特和費埃爾女士,還站著八個妖精的靈魂,它們在看到德威特的時候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用虛幻的肢體來回穿過德威特的身體,穩妥起見,德威特汲取了這些心有不甘,仍舊在時間徘回的靈魂的秘源,用它們殘存的記憶拼湊出臨死前的畫面——
妖精們剛剛召集了所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想要在第七千八百九十四次會議確立切實行動起來的決心,在熱烈的討論中,突然魔法部的傲羅們就靠著古靈閣那批妖精的消息突破了防御闖了進來。雙方交戰,巫師們一個接一個地擒住妖精,然後在行動組組長扎比尼夫人的監督下,特遣攝魂怪送上冰冷的親吻,隨後妖精們的尸體被當場銷毀,用消失咒送到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地方,而剩下的這幾個妖精靈魂,則是在戰斗中不幸身亡的,它們雖然死的痛苦,但好歹留下了靈魂,如果不是遇到了德威特,這些靈魂或許還能往生,不過現在都沒差了。
「這些東西,」德威特伸直胳膊畫了一個大圓圈,問道,「可以都帶走嗎?」
「你全都要嗎?」
「那倒不是,」德威特說,「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我可以直接利用,其余的還得讓你來打理,我想全要純粹是覺得……哦,就是個習慣,我習慣走到哪兒撿到哪兒,不管有沒有用,先收起來再說,沒準以後能用……」
「得留點,」費埃爾女士說,「最佳的比例是你拿七成,留下三成,當然那些契約不算在內,因為契約需要被證明沒人看過,然後當眾銷毀,金加隆啊什麼的,如果你全拿走,魔法部還是要拿錢,這些錢還要我那邊的人來出,而你拿了錢最後還是給我,所以……」
德威特不再廢話,他懶得看那些金加隆,直接開始在妖精的藏品中挑選,最後選出來一個銀色的懷表,一個黑色的鬼臉面具,一個金色的杯子……「就這樣吧,」德威特說,「我們走吧。」
不過費埃爾女士沒走,她還要再帶走一些,因為說留三成就留三成,這三成不是指的總價值,而是魔法部以為的總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