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是一種可能,非常悲觀的可能,」赫敏又說,「如果從另一個角度分析,神秘人或許不會這麼做。先來想想他制造魂器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吧。」
費埃爾女士說︰「他的目的是巫師長久以來的終極追求之一——逃離死亡。」
「神秘人太怕死了,」赫敏說,「德威特,你會把你極度看重的事情交給偶然嗎?還是相信自己的能力?」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德威特明白了赫敏的意思,他回答道︰「不會,就算理性告訴我,出問題的可能不過萬分之一,億分之一,我也會無可避免地不安,想要去回避壞的結果,並且用上我所有認為更安全的方案。」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避免的想法,區別只是最後的實際行動,」赫敏繼續分析道,「所以,我認為神秘人幾乎不可能這麼做,因為沒準真的會有什麼巫師忽然發了瘋,對準沙灘使用厲火咒,說不定剛好就把他的魂器給燒毀了。別急著反駁——你就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吧?」
有的,德威特承認。
「有這種可能,對神秘人就意味著這個魂器等于沒有制作,他有極大可能不會采用這種方法,我認為,這也是鄧布利多教授正在關注的事情,這也是鄧布利多教授選擇的解決問題的方法,」赫敏說到這兒,她有點困惑地問道,「但是為什麼鄧布利多教授不直接把那些食死徒和神秘人一起徹底毀滅了呢?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在這個方面,費埃爾女士是最有發言權的,她解釋道︰「食死徒大多是純血家族的成員,這些家族已經徹底和魔法界融為一體,雖然正在走向沒落,但仍然殘留著龐大的財富和力量,時時刻刻干擾著現代魔法界體系的運轉,他們有手段也有能力回避法律和公眾層面的懲罰,然後鑽漏洞,而鄧布利多從來都是堅守自己的立場,他絕不會做違反規則的事情,也因此不可能回避程序……」
「那鄧布利多教授不更應該出手了嗎?難道他就活該被規則制約?論聲望和實力,沒人比他更強了吧?」赫敏不理解,不過說到這兒,她忽然興奮起來說,「對了!是我忘了!鄧布利多教授其實嘗試過!他應該是和格林德沃一起!只是那段歷史描述的實在不夠詳細……」
「他們想領導巫師和普通人開戰,」費埃爾女士這會兒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格林德沃認為巫師天生高人一等,所有巫師都應該具有統治普通人的資格。」
赫敏立刻說︰「這肯定不正確。」
「但是有市場,」費埃爾女士說,「大批大批的巫師被格林德沃鼓吹的理論洗腦,他們被挑動起了情緒,認為格林德沃是將領導巫師走向偉大的天選之人,而格林德沃的偉大之處就在于他是照著自己宣揚的做的——沒人懷疑他的目標,人們質疑的只有他的手段——為了實現那個目標,他能坐視手下殺死剛出生的嬰兒……這點其實是存疑的,不過絕對有相當多的巫師被迫害,數不清的普通人被牽連是可以肯定的,而且他掀起的動亂覆蓋了全世界……直到他在最後的決斗中輸給了鄧布利多,自願被囚禁在紐蒙迦德的城堡,曾經他自己的大本營。」
「這就是第一代黑魔王,」赫敏有點感慨地說,「如果僅從能力上看,神秘人遜色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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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德威特絲毫不掩飾對伏地魔的鄙夷,「既然鄧布利多不願意違背他堅守了多年的原則,而是選擇了搜集魂器的路來對抗伏地魔,那我就不能和他重復,所以我打算采用直接找到伏地魔本人的方法,關于如何找到他……有什麼辦法嗎?」
赫敏對伏地魔的了解不比德威特多,更比費埃爾女士少,但卻因為德威特曾經說過的話想到了主意,于是她說道︰「如果我們沒辦法找到神秘人,那我們應該嘗試的主要方向是如何引誘他出來……」
「我可以去當誘餌,」費埃爾女士毫無畏懼,她平靜地望著德威特說,「他肯定恨我入骨,而且會因為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而忽視鄧布利多的威懾……」
德威特搖頭否決︰「先听赫敏說完。」他知道赫敏肯定不會讓費埃爾女士去做如此危險的事。
「是這樣的,」赫敏舌忝了舌忝嘴唇,緊張地說道,「你說過,神秘人對他的名字施了魔法……」
「沒錯,」德威特回答道,「每當有人說出伏地魔這個名字,他都會有所感應,在一定範圍內感受到說出名字的人的位置。」
赫敏說︰「他給自己起了一個可怕的名字,卻又不允許別人這麼喊他——這有什麼用?」
「為了制造恐怖,」費埃爾女士嘴唇失去了一些血色,她繃緊了背部的肌肉,說,「在他最活躍的時候,有人對他公開發布的言論不以為意,而他宣稱,任何直呼他的名字的人都是對他的不尊重……你們可以想象一下,身邊有些巫師上午剛說了神秘人的名字,下午他們的家里就燃起了火焰,房子里的人倒在地上早已死去,天上漂浮著黑魔標記……而那些敢于發表不利于神秘人言論的人,他們的下場更是可想而知,人心惶惶,沒人知道誰是下一個,好在……我只是有所耳聞,因為當時我已經遠離了魔法界。」
那段日子剛好在德威特沒出現,伏地魔沒因為哈利而失去形體之間。費埃爾女士沒有描述自己的心路歷程,因為當時她不僅要做完農場的工作,還要應付丈夫的虐待,身心俱疲的同時,魔法界的動蕩也達到了頂峰,所以她承受的壓力是多重的。所謂的「遠離魔法界」更是她隱瞞的托詞——黑魔標記帶來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費埃爾女士,因為消息的閉塞,她只知道伏地魔會獵殺非純血的巫師,肆意玩弄對魔法界一無所知的麻瓜,而她自己剛好就是個「泥巴種」,沒人知道食死徒什麼時候會找上自己,說不定就是明天,說不定就是下一秒——那麼食死徒們會不會在破門而入的時候殺了自己的丈夫呢?
想到食死徒們會殺死自己的丈夫,當時的懷特夫人就會忍不住興奮地顫栗——如果能在死前看到老懷特先死,那麼自己是不是也用「泥巴種」的身份報了仇?因為這種思想,費埃爾女士正慢慢地倒向自毀的深淵,她當然畏懼死亡,所以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因為老懷特經常把「打死你」「累死你」的話掛在嘴邊,更不用說缺乏自我了斷的勇氣,所以她反倒將希望寄托到能威脅自己生命的伏地魔和食死徒身上,並因此病態地希冀著——食死徒的到來說不定會是件好事。
又期待又抗拒,偶爾亢奮卻又長期絕望,懷特夫人早已定型的性格變得扭曲。如果再持續下去,懷特夫人說不定會成為一個畏懼伏地魔但又崇拜伏地魔的信徒,不過變化有好有壞,因為——在食死徒到來前,德威特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