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毫無意義的言論,」德威特直接地說,「我知道這其中有種族觀念不同的原因,但我們和妖精種族不同本來就是客觀事實,如今發生了沖突,就必須有一方說服另一方……用各種手段。」
「妖精們也這麼想,」赫敏有點感慨,事情的發展本來毫不相干,如今各種線索卻匯聚在一起,她表情復雜地說道,「于是它們找上了盧多•巴格曼……這個滑頭精……他再一次騙了妖精,把妖精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麗塔•斯基特身上,讓妖精們以為麗塔斯基特是賭局的真正策劃人。」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說弗雷德和喬治?難道是他想保護學生?或者是知道事情不能鬧到霍格沃茨?」
「笨,」赫敏埋怨地瞅了德威特一眼,「你忘了契約了?盧多•巴格曼肯定是想避免契約的懲罰,同時以最省力的方式保住自己的錢。結果出了岔子——妖精們闖入了麗塔•斯基特的家。麗塔•斯基特肯定也試圖用花言巧語蒙騙過去……具體過程連金也不知道,但就結果來看,麗塔•斯基特失敗了,她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了進去。盧多•巴格曼也沒逃掉。妖精們應該是知道了盧多•巴格曼再一次欺騙了自己的事實,它們應該是非常生氣地報復了回去,所以盧多•巴格曼瘋了……」
「那就得敦促魔法部趕緊干點正事,」德威特打算在解決伏地魔後讓費埃爾女士發力,他接著說道,「總的來說,關系和我們不大。」
赫敏有點不放心地說︰「那些妖精說不定也會來找我們。」
德威特說︰「債多了不愁!別忘了和伏地魔還有一筆賬,妖精的問題只能算添頭。」
「這怎麼能不在意呢?」赫敏不安起來,「你想想吧,有人……有妖精在暗處盯著你,時刻想著搶奪屬于你的東西……」
「如果你恐懼,那你也得讓你的敵人恐懼,」德威特緩慢地說,「你肯定問過金,我們來這里的事情究竟有誰知道。」
赫敏不知道德威特到底想怎麼做,但當德威特以令人信服的語氣說話時,她非常自然地平靜了下來,如實說道︰「只有古靈閣那對爛耳朵的兄弟,它們是金暗地里的合作伙伴,在平日里替金挑選目標。」
「金糟糕的下場會讓它們警醒,」德威特朝赫敏咧開嘴笑了笑,說,「你在幻覺這方面的魔法使用的怎麼樣?」
赫敏保守地說︰「瞞不過特別優秀的巫師的刻意探查。」
「等會兒由你來瞞過周圍人和妖精的注意,」德威特說,「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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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點了點頭。
德威特揮動魔杖,破開物質世界的界限,穿過虛空,直達古靈閣內部。現在天色已晚,古靈閣的大部分妖精都下了班,而爛了耳朵的妖精兄弟今天刻意和其他同事換了班,它們像模像樣地端坐在櫃台的高凳子上,邪惡丑陋的凸起眼珠子滴 轉,暗示著它們內心躁動的不耐煩情緒,以至于德威特和赫敏突然出現在古靈閣的大廳中時,這兩頭被貪婪蒙蔽雙眼的妖精的都沒有深思為何妖精警衛沒有發覺,為何古靈閣阻攔幻影移行的魔法沒有生效,它們只顧著迫不及待地迎接上去,殷勤地說︰「歡迎,兩位小客人,金先生的簽名——寫好了嗎?」
德威特回頭看了一眼赫敏,女巫立刻就明白了意思,她制造了一道幻覺的帷幕,擋住了十步外的妖精守衛。下一秒,德威特憑空拿出了金的頭顱,將其擲在了爛耳朵的妖精兄弟面前。
碩大的妖精腦袋咕嚕嚕滾了幾圈,最後靜止的時候,正面剛好對準了妖精兄弟。
于是它們被金那雙停留在生前最後一秒、猶在盤算著陰險毒計、醞釀著巨大強烈的畏懼死亡情緒的險惡雙眼所注視——這對死妖精的眼楮里一方面滿是沉沉的死氣,另一方面卻又因為死亡來的太快導致其中的情緒過于生動。爛耳朵的妖精兄弟覺得自己听到了金的淒厲質問︰為什麼你們能認為這樣的人好欺騙?為什麼認為這樣的人能被拿捏?為什麼……你們讓他們來到了我的面前?!
爛耳朵的妖精兄弟惶恐地倒退,其中一個開始大聲呼喊警衛。剛巧,一個妖精警衛穿著灰色的制服,按著帽子上的徽章走了過來。這個求助的妖精立刻燃起了希望,它發出更強烈更刺耳的聲音,向後逃跑,跑到兩步開外的範圍後,跑步的動作卻再也不能讓它相對地面移動半分,再回頭看,它卻從德威特的眼里看到了嘲弄,從赫敏的眼里看到了不忍。而妖精警衛停在幻覺的帷幕前,它低聲罵道︰「長耳朵來來和長耳朵去去又逃班了!多少次了!必須要舉報它們……」後邊的話語隨著警衛調頭的步伐逐漸遠去,妖精眼里的希望也是如此。
「那麼,」德威特忽然說,「你們,誰是‘來來’,誰是‘去去’?」
另一個妖精在兄弟呼救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就已經偷偷嘗試過破解赫敏的魔法了,但它絞盡腦汁竭盡全力的破解動作,就像是一只想要撼動高山的螻蟻,它甚至認為赫敏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還以為赫敏會懲罰自己——但赫敏什麼也沒說,只是掃了一眼就偏過了頭。于是這個妖精選擇了和兄弟相反的策略,它謙卑地鞠躬,恭恭敬敬地說︰「我是來來,我的兄弟是去去。」
來來爛了左耳朵,去去爛了右耳朵。
德威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听到了,他問道︰「你們有什麼話想說嗎?出于對妖精觀念的包容和理解,我稍微加點提示——說點我想听的。」
來來不安地搓著手,其頻率和位置還有妖精的品質讓德威特想起了蒼蠅,于是兩只妖精在德威特眼中變成了與侏儒一般高的大蒼蠅,現在蒼蠅嗡嗡叫道︰「我錯了!我誠心誠意地請求您的原諒!」
如此丑陋的姿態,德威特心想,他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不可饒恕咒,想起來自己還從沒使用過不可饒恕咒,便舉起了魔杖,剛說出鑽心咒的第一個音節,赫敏忽然攔住了他,嚴肅地問道︰「你是不是想用不可饒恕咒?」
德威特有點錯愕地點頭︰「不行?」
「不行!」赫敏說,「不可饒恕咒會污染人的心靈!你難道沒有別的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