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輿論的影響還沒能波及到弗雷德和喬治。
雙胞胎也是無辜的。他們讓麗塔•斯基特和盧多•巴格曼簽下的契約根本不涉及生死,理論上來說,就算麗塔•斯基特全家死光,雙胞胎也不會因此承擔任何責任,所以他們兩個在看到《巫師周刊》上麗塔•斯基特的文章後只有惱火,在得知了這女人的死訊後又感到錯愕,除了不再抱怨外還產生了同類死去的些許悲哀,對死人——他們願意給出一點寬容。畢竟人死債消,但也因為弗雷德和喬治不是死人,所有普羅大眾的寬容沒辦法應用在他們身上。
他們更沒想到,短短幾天的功夫,來自魔法界的惡意就滲透過了鄧布利多的防護,像緩慢翻涌的石油,流入霍格沃茨的城堡內。曾經備受歡迎的雙胞胎失去了人見人愛的地位。雖然真正了解他們的人仍然和他們保持著原有的交流,但更多學生只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或者更淺顯的交易關系,如今,這部分更多的人轉換了態度——他們在踫到雙胞胎時不會露出微笑,不會揮手問候,而是別過頭,或者露出輕蔑的笑容,然後拿眼楮瞄著雙胞胎,同時用手掩住嘴,和同伴們說些什麼,而他們的同伴也是差不多的神態——把眼神放在弗雷德和喬治身上,然後嘴皮子動得飛快。
雙胞胎最開始可以做到不去在乎,可就是一晌的功夫,他們的心就變得貓抓狗撓,就算知道那些人說的話絕對不好听也無所謂了,好奇讓他們無法忍受,他們一定要知道這些人究竟在議論什麼。
于是在城堡里的三樓走廊,弗雷德和喬治攔下了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這個在三強爭霸賽上因阻止騷亂而被表揚的小帥哥正和一個黃皮膚姑娘走在一起,他們肩並肩手拉手,互相小幅度地打鬧,眉目傳情,看起來甜蜜又忠誠。而挑選塞德里克當做問話目標的原因很簡單——這個赫奇帕奇的優秀生溫和又善良,在道德層面上幾乎無可挑剔,弗雷德和喬治的策略也很簡單,他們直接走上去問︰「嘿,塞德里克,你知道最近有什麼關于我們的風聲嗎?」
塞德里克的表情馬上封鎖了起來,情啊愛啊被封鎖線攔到眼楮深處,他嚴肅地說︰「當然,我听到了很多。你們不知道嗎?」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隨後他們注意到黃皮膚的漂亮姑娘也收起了表情,臉上是種和塞德里克一個模子里套出來的嚴肅,接著他們沒再多看,而是說︰「你是說……麗塔•斯基特?」
「這就是原因了,」塞德里克說︰「很多人都認為是你們害死了她。當然,我不信——雖然我對你們了解不多。」
「你最後一句話是多余的,」雙胞胎羊裝痛心,他們說道︰「不過我們的確沒有傷害她,而且《預言家日報》不是已經幫我們澄清了嗎?」
「但是有很多人認為有人在幕後操控,認為魔法界的輿論自由正在被扼殺,」塞德里克表情又難看了一些,「所以他們想出了一套理論……他們認為韋斯來家族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貧窮,他們認為你們家用貧窮做了偽裝,實際上已經操控了整個魔法部……」
「真要是這樣那還好了!我早就想蓋個新房子了,」弗雷德忍不住叫道,「怎麼能如此荒唐!」
塞德里克聳聳肩,他被弗雷德夸張的表情弄輕松不少,笑道︰「當然,我的父親就這樣說,他說指望韋斯來家會富起來,倒不如指望明天的麻瓜全變成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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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那麼離譜,」喬治惡狠狠地反駁,「看吧,重振韋斯來榮光,我們這一輩義不容辭!」
塞德里克臉上重新浮現出愉快的笑容,他說道︰「其他人大多是收到了家里寄來的信,魔法界有不少人認為你們是凶手,所以讓他們的孩子遠離你。」言語之外又難免有些擔憂,「你們怎麼樣?」
「我們不在乎蠢蛋們的目光,」雙胞胎信誓旦旦地說︰「我們照樣每天快樂!」
「我相信你們,」塞德里克從來沒有低估過雙胞胎的樂觀,他鼓勵道,「正義必將得到伸張,你們的冤屈肯定會洗清。還有,我還沒來得及給你們介紹,這是秋•張,我的女朋友,拉文克勞的。」
秋的眼楮和頭發都是黑色的,那雙柔和的眼楮像是會說話,如土地般樸素的堅韌藏在深處,她大方地和雙胞胎分別握手,同時說道︰「你們是霍格沃茨的名人,只是以前沒有太多交流的機會,而且你們比我想的有趣得多。」
雙胞胎眨眨眼,滑稽地鞠了一躬說︰「感謝您的認可。」
秋大聲笑了起來,她用手心擋住嘴,兩眼快活地彎起來。
「不打擾你們了,」雙胞胎及時說道,「希望你們玩的開心。」
塞德里克帶著他的女朋友就這麼走了,雙胞胎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起來,他們雖然堅稱自己不在乎外界的議論,但語言的力量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你害怕嗎?」喬治問道。
「不害怕,」弗雷德肯定地說,「但現在的感受絕對和平時不一樣,我們還是受到了影響。」
「這還是我們不知道別人說了什麼的情況下,」喬治煩躁地說,「這樣下去,遲早會有人不再遮掩,到了最後,人人都會來罵我們幾句,那時候可能就不再是‘受了點影響’那麼簡單……到了那個地步,我們到底有沒有害死麗塔•斯基特已經不重要了。」
「爸爸媽媽還沒聯系我們,」弗雷德說,「他們應該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想保護我們。」
「我們不能找爸爸媽媽幫忙,」喬治搖頭說︰「我們已經大了,馬上就要成年了,難道什麼事都要找父母?而且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想為他們排憂解難。」
弗雷德贊同︰「我也這樣想,但首先,我們得找一個著手點。」
喬治心領神會,他馬上就說︰「盧多•巴格曼!」
「我們就找他!」弗雷德說,「麗塔•斯基特突然死了肯定不對勁,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