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斯基特深知,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得益于謹慎的行動,所以她絕不會冒險進入禮堂,因為以阿尼馬格斯的形態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視野就是風險;同樣的,為了利益也需要適當的冒險,所以她隱瞞了自己是個阿尼馬格斯的消息,違規選擇不上報;最後,就是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堅韌毅力,能在寒冷的冬天趴在牆壁上,只為了蹲守一個結果。
此刻「結果」正從敞開的禮堂大門中出現。已有部分學生離開了舞場。麗塔•斯基特抖了抖翅膀,全神貫注地掃描每個從下方經過的學生……剔除那些沒有報道價值的……麗塔•斯基特又往高處爬了點,來到了禮堂門框的浮凋凸起處……再品味那些學生的表情……麗塔•斯基特全神貫注地看著,很快她就看到了赫敏,還有一個幽靈——可以再給霍格沃茨的勇士記一筆——赫敏•格蘭杰是個不受活人喜歡,偏好和幽靈交朋友的怪胎……接著她左看右看找不到經常和赫敏在一起的男生——看來是小情侶鬧了矛盾。那克魯姆呢?麗塔•斯基特滿懷惡意地想著——這個不機靈的魁地奇明星,難道他不懂得趁虛而入?
或許自己可以給點提醒?如果克魯姆做出這樣的選擇,那麼在道德層面上就有了批判的價值,結合他的名聲,這就是新的爆點……逐漸沉迷在幻想中的麗塔•斯基特沒有注意到她已經沒法動了。薄薄的冰層覆蓋了甲蟲落點的周圍,順著甲蟲的六條帶刺的腿向上蔓延,下一個瞬間,麗塔•斯基特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變成的甲蟲被凍僵,從牆上月兌落,直直地掉進德威特的手心。
還是有點涼的,德威特心想,然後把甲蟲塞進了一個試管里,再用塞子堵緊瓶口。隨後,他走上城堡大廳的台階,在拐角處朝赫敏和愛麗絲晃了晃試管說︰「抓到了。」
赫敏接過試管,她皺著眉頭檢查,然後說︰「果然……這個甲蟲觸角旁的紋路和她人形的眼鏡一個樣兒……你沒考慮換氣?還有,如果她恢復了怎麼辦?」
「死就死了吧,」德威特說︰「左右也不過是個話多的賤種罷了。」
赫敏皺著眉頭,不想對德威特表現出來的對生命的漠視發表看法,而是拿出一個才準備的玻璃罐子,把甲蟲放在罐子里,再擰緊蓋子,最後在蓋子上開了幾個小通風口。
「可憐的蟲子還有利用價值,」愛麗絲很贊同赫敏的想法︰「保存起來然後掌控她。」
「我沒這麼想!」赫敏給罐子施加了一個固化咒,用來防止麗塔•斯基特強硬地恢復人形,然後說道︰「只要關她一段時間……」
「她的確能派上用場。」德威特打斷了赫敏的話,他已經有了想法,只是後續需要和朋友們進一步的溝通交流。正思考著,愛麗絲蒼白的注視停留在德威特的臉上,這讓德威特覺得愛麗絲應該知道了自己的意圖。不過愛麗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發表看法的意圖,她突兀地說︰「看那兩個大個子。」
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在零散的人群中走出了城堡。
「他們要去玫瑰花園,」愛麗絲大概忘了自己是個會飛的幽靈,她扶住欄桿踮起腳看︰「那是個好地方,你們不去嗎?」
玫瑰花園本來只是霍格沃茨校園里的一個小公園,只是在三強爭霸賽到臨之際,里邊又增添了些新裝飾,以及在此時綻放的玫瑰花而得名,而且是愛麗絲單方面的取名。
德威特問赫敏︰「你想去嗎?」
「人肯定很多,」赫敏有些猶豫︰「嗯……」
「大個子被跟蹤了,」愛麗絲當做听不到旁邊兩個人的對話,她自顧自地繼續說︰「是——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來,還有維克多爾•克魯姆……這個不是,這個是在找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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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改變了主意,她重新調整儀態,挽住德威特的胳膊說︰「走吧,我們還是去花園里散散步吧?」
愛麗絲認真地看了看德威特和赫敏的表情,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去處,說道︰「你們可以把罐子給我,我能讓麗塔•斯基特得到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保證讓她老老實實。」
「謝謝你,愛麗絲。」赫敏感謝地說,她把罐子遞出去。愛麗絲打開了通往仙境的入口,帶著瓶子一起跳進入,可以看到通道打開的地方是一座猩紅的城堡。
等到入口消失,德威特說︰「走吧。」
這兩個人再次出現在有些人的眼中無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克魯姆拋棄了舞伴,馬上就被其他拋棄了舞伴的男女圍了過去發出邀請,他就在人群的簇擁中看著德威特和赫敏毫不在乎地走出城堡,心里的想法只有自己能嘗出滋味。
而花園里的具體情形確實如赫敏所想——在馥郁的玫瑰花香中,一從從的灌木看上去陰森可怖,白日里栩栩如生的精巧凋像沾染上了詭異的氣息,小徑上方懸浮著陣陣幽光,在盡頭還有嘩啦啦的水聲,但這幅場景一旦配上情人間的低語和擁抱在一起的男女,就變得讓人有些落不著腳——看看這個凳子,正對面就坐著一對抱在一起親吻的情侶;瞧瞧那一片空地,灌木背後就躺著緊靠在一起發展感情的愛人。除了——哈利和羅恩,他們鬼鬼祟祟地往前試探著前進。
「不夠安靜,」赫敏抓緊了德威特的手,她應該是有點緊張,聲音越說越小︰「這個地方……不合適……我們換……」
「他們在干嘛?」德威特沒听清赫敏後半截話,他在尋找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的過程中,眼楮捕捉到了斯內普和卡卡洛夫的身影。
「你知道嗎?」德威特沒注意到赫敏剛甩開了自己的手,在身邊抱起了胳膊瞪自己,他思索著說道︰「自從上次魁地奇世界杯之後我就開始調查關于伏地魔的消息,他有一群叫食死徒的手下……當然,這些你肯定知道……但是弄到食死徒的名字則需要夠深厚的關系——而卡卡洛夫和斯內普就是食死徒的成員之二。我感覺他們應該是在密謀,我得想個辦法听听他們在說什麼……還有一件事,我不小心傷害到了海格,你看他是不是對馬克西姆夫人有意思?」
德威特等了一會兒沒听到回答,他扭頭去找赫敏,剛好和赫敏的視線撞上,便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調整情緒,」赫敏面無表情地回答︰「一方面我知道你在說重要的事,但另一方面我也要想辦法填補我自己期待落空的缺口。」她看著德威特全力思考的眼神,無奈地嘆口氣,說道︰「哈利和羅恩應該听到了斯內普和卡卡洛夫的談話內容……」
這時,斯內普剛好抓到了一對想偷听的男女,他厲聲訓斥對方,順勢和卡卡洛夫一起離開。
「好了,」赫敏又嘆了口氣,說道︰「現在不用管他們了,跟我說說海格怎麼了吧?」
德威特講了講下午發生的事。
赫敏第三次無可奈何地嘆氣︰「唉,唉,你要我怎麼說好呢!」她停了停,又實在不知該從哪里開口,只能說︰「那你怎麼想呢?關于海格的問題。」
「幫幫他吧。」德威特謹慎地說。
「我感覺你連自己的情況有時候都沒弄明白,」赫敏愁悶地說︰「當然,我其實覺得你這樣子挺有意思——但要說幫幫海格?天哪,你別幫得他倆變成仇敵都算好的了。」
德威特有點兒不高興了,他說道︰「我有這麼糟糕嗎?我不信——」
「那你說說你有什麼辦法?」
德威特啞口無言,他苦思冥想想不出來結果,干脆閉著眼胡說︰「替海格送禮物?」
「嘖。」赫敏甩甩手,發出不禮貌的聲音。
「幫海格梳妝打扮?」
赫敏不客氣地反問︰「你會嗎?就照你自己的狀態?當然,你的新造型是……不錯,我很喜歡,但海格跟你一樣嗎?」
「我明白了!」德威特恍然大悟︰「海格需要改善他的體型!這方面我有話語權,我能給他提供一份詳實的鍛煉計劃,在改變他大月復便便的形象的同時還能提升他的武藝……」
「夠了!」赫敏虎著臉低聲罵道︰「你懂什麼!這方面的問題你最好接觸都別接觸。這樣——我們先等等,看看海格自己發揮的情況……」
話音還未落地,馬克西姆夫人就已經和海格不歡而散,怒氣沖沖地先行離開,而海格呢,他在原地駐足片刻後也回他的小屋了。
那道高大厚實的身影沒入黑暗,而禁林邊的小屋一晚上都沒亮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