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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條消息,三個勇士(一)

麥格教授要說的話概括起來很簡單︰聖誕節要來了,霍格沃茨作為三強爭霸賽的舉辦方,在這次聖誕節要整點好活,也就是舉辦一場舞會。她強調了舞會的限制︰只允許四年級及以上的學生參加,低年級的學生參加的途徑只能是高年級學生的邀請、

「要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舞會將于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听著——」

麥格教授從容不迫地打量著全班同學。

「聖誕舞會無疑使我們有機會——嗯——散開頭發,放松自己。」她以一種不以為然的口吻說。

赫敏會心地微笑起來,她從麥格教授的態度里看到了羞于表達的期待和麥格教授內心里仍舊年輕的一部分,接著帕瓦蒂和拉文德發出的笑聲卻讓赫敏的心情變得有點糟糕,有什麼好笑的?這膚淺的人……不願再繼續深想,赫敏開始考慮隨著麥格教授的話而產生的另一個問題——就是舞伴。這問題其實不用深思,赫敏馬上扭頭,目光灼灼地看德威特。在這同一時刻,德威特也正平靜地看著赫敏。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我不會跳舞。」德威特忽然說。

真掃興,赫敏正要批評他,緊接著又听到德威特說︰「你得教我。」

雖然沒有正式的邀請讓人有點遺憾,但赫敏沒有抓著莫名其妙的儀式感不放,結果是好的就夠讓她開心了,于是赫敏抿了抿嘴唇說︰「噢……當然。」

講台上的麥格教授對下邊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她對德威特和赫敏的情景表示欣慰。僅僅是看這對兒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舞會的搭檔已經敲定,除此之外,麥格教授還從這兩個心愛的學生的身上看到了長遠地走下去的可能,隨之聯想到了自己的婚姻經歷——那是不止一段的傷心事,不過有傷心事也比有些愣頭愣腦的學生好些——麥格教授看著大部分毫無緊張感的學生,忍不住在心里嘆口氣——不過這些事不適合她來說。

在最後,麥格教授強調了紀律,她希望格蘭芬多的學生別給霍格沃茨丟臉。最後的最後,麥格教授又說︰「格蘭杰——請留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在講台下邊,赫敏停下來收拾書本的動作。德威特說︰「我在外邊等你?」

講台上的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說︰「如果你已經找好了舞伴,也可以讓你的舞伴和你一起留下。」

德威特自覺地重新坐下,陪著赫敏等教室里的其他學生走光。

待到教室里安靜下來,連塵埃都平緩地落了地,麥格教授說道︰「看來你已經找好了舞伴,那多余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越看這兩個孩子,麥格教授的臉上就流露出越多的笑意,但老教授還是強行維持著自己的威嚴,她繼續說道︰「按照慣例,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需要承擔開舞的責任……」

對麥格教授的話赫敏沒有任何反駁的想法,然而德威特不情願地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無論怎麼回憶自己的過往,都找不到半點和跳舞沾邊的東西。如果跳舞出了岔子……那不是丟了大人?

「你看起來有點擔心?」從變形術課的教室走出去之後,赫敏興奮地問︰「是在擔心舞會的事?」

「有點,」德威特說︰「跳舞?這是我沒接觸過的領域……」

「你也有不擅長的東西?」赫敏仔細端詳德威特的面孔,試圖從中挖掘出忐忑或者期待,她面帶笑意地說︰「我不是說了嗎——我教你啊。」

「只是有點擔心,還有點別扭,你想想……唉,」德威特又說了一遍,隨後搖頭苦笑︰「萬萬沒想到,我這麼個成天想著怎麼戰斗的人現在要去跳舞了。」

「那證明你的生活在變得平靜,你不是說過你渴望平靜的生活嗎?」赫敏安慰道︰「這是件好事。」

比起德威特和赫敏這樣馬上就能湊一對跳舞的人來說,更多的學生陷入了猶豫糾結的苦惱。不過赫敏和德威特也並非全無煩惱,在麥格教授宣布了聖誕舞會的消息後的第二天,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這條消息,包括德姆斯特朗的維克多爾•克魯姆,他潛心尋覓,像個捕獵的 獸一樣伺機待發,想找個德威特不在的時候向赫敏發出邀請,但德威特和赫敏總是形影不離——盡管克魯姆覺得自己追求異性的方法和手段都光明正大,認為自己的言行並無不妥,但他想繞開德威特,只是實在沒機會。

不得已,在當天中午,德威特拿上赫敏要借的書準備和赫敏一起離開的時候,克魯姆在圖書館里攔下了赫敏和德威特的去路,他鎮定地朝德威特點頭示意,然後直直地看向赫敏,說︰「有空嗎?」

德威特的眉毛擰在一起,抬腳向前的動作停滯下來,他看看克魯姆,再看看赫敏,心里知道,此刻最體面的做法是等待赫敏回答。盡管他的愛包含佔有,但同樣滿懷信任,有些事,就得交由赫敏來做決定,即便兩個人的決定會保持一致。

赫敏不安地回望德威特,得到了德威特示意她自由決定的安心示意後,眉毛與德威特如出一轍地皺了起來,客客氣氣地回答︰「我現在要回宿舍,請問,你有事嗎?」

這時候,克魯姆的粉絲們本就時刻保持的注意力愈發集中,數十雙眼楮齊刷刷地看著克魯姆這邊,豎起的耳朵听著動靜,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魯姆在這一刻想了很多,他在這些日子里不斷揣摩過赫敏的性格,認為赫敏是個低調內斂的有魅力的姑娘,所以發出邀請的手段至關重要,出于各方面的考慮,克魯姆慎重地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可以找個人少的地方嗎?」

那些投過來的目光馬上具有了更深層次的意味。

「什麼?」赫敏以為自己听錯了,她無法理解克魯姆是如何提出這種冒昧的要求的,于是語氣立刻不客氣了起來,說道︰「不,恐怕不行,我得和……」

「出去!圖書館不準說話!」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永遠能在第一時間趕到有人違規的地方,她認出來了赫敏和德威特,語氣稍有緩和,飄在身邊的雞毛撢子暫且放下,但目的沒變︰「你們有話出去說。」

粉絲們看到克魯姆要離開,他們立刻也要跟著動身。由于害怕起身動作太慢錯過了注視偶像的機會,不少人弄出來挺大的動靜。平斯夫人馬上報以嚴厲警惕的目光,威懾住不少學生,讓他們遲了一步。

現在,在圖書館門口那條長長的走廊里,暫時只有克魯姆,德威特和赫敏三個人。

「說吧,」赫敏惱火地說︰「你到底有什麼事?外!校!的勇士!」

克魯姆趕忙言明來意,生怕赫敏再計較圖書館里的尷尬,他說道︰「是這樣的,我听霍格沃茨的朋友說聖誕節要舉辦一場舞會,所以想來問問你有沒有舞伴,如果沒有……」

「哦,這樣嗎?」赫敏打斷了克魯姆的話,手里的魔杖點了點德威特手里的書,讓書本飄在半空,接著一把拉過旁邊的德威特,挽住德威特的胳膊說︰「不用再說了,如你所見,我已經有舞伴了。」

克魯姆顯得有些失魂落魄,他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還有事嗎?」赫敏用最後一點禮貌耐心地問道︰「我們要走了。」

德威特從容地向克魯姆告別︰「那麼,有機會再見。」他用態度,向克魯姆表示了什麼是勝者的余裕,盡管在感情上不存在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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