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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受夠繁文縟節了

黑袍人們不想拋棄同伴不是因為彼此友誼深重,而是生怕受傷的那些被抓後牽連到自己。同時他們也並無畏懼,非常堅定的相信著,陷入劣勢不是因為實力上的差距,而是因為被偷襲了。這種基于純血的傲慢驅使他們不甘心地折返,甚至在自覺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選擇在現身後,從四面八方緩緩包圍過來。更何況,黑魔標記已在別處發射,其意義不僅僅是牽制魔法部的人,更是一重保險。時間還很多,足夠黑袍人們擺平德威特的阻礙,再鬧得更大點。

「真是不知羞恥。」德威特看出來敵人的這些心思,嗤笑著低聲感嘆。

圍過來的人里也有盧修斯•馬爾福,他用注視仇人的眼神與其余人一起仇恨地看向用著德威特身體的赫敏。

「逮到你們了,」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個男巫,看不出來他的身份,只能听出來他的聲音既得意又惡毒︰「可算逮到你們了,還跑嗎?」

圍攻馬上就要開始,先前被擊倒的人零零散散被救起來,剛剛斥責赫敏和德威特毫無榮譽感的人現在站在同伴之中,再不提要正面決斗的事。對此情景,德威特沒什麼感覺,他還有功夫問赫敏︰「怎麼樣?你要留下,還是先離開?」

「留下來會很麻煩嗎?」赫敏緊張地盯著緩步逼近的黑袍人們,問道。

「只有……一丁點麻煩,」德威特承認道︰「不過沒關系,你們——」他抬高聲音對黑袍人們說︰「來決斗吧,我對決你們全部。」

黑袍人們再次發出了笑聲,參差不齊的笑聲,像羞辱折磨羅伯茨一家時的笑聲。「他在想什麼?」這些人嚷嚷著︰「長了幅巨怪的模樣,腦子不好使了!」

「他要榮耀,那就給他榮耀,」終于還是有人想把這出戲碼演下去︰「別忘了我們的身份,誰先來?」

「我來!」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巫自告奮勇,他還不忘諷刺道︰「你,知道決斗的禮儀嗎?」

德威特當然知道,他不耐煩地舉起魔杖在面前,與站在對面不遠處的男巫互相鞠躬。另有一個男巫走了出來,要擔任裁判,他說道︰「當我說開始,才可以開始。」

德威特目前把決斗看做一場可以親自出演的有趣戲碼,握住魔杖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他等不及要打這些人的臉了。

緊接著,在「開始」的尾音落下,中等身材的男巫抬手就是一道「鑽心咒」。德威特側身閃避,用一道粉碎咒回擊。男巫用「鐵甲咒」擋下,並再度用出一道「鑽心咒」。德威特繼續僅靠反應閃避,同時開始略去咒語和手勢,慢慢加快釋放魔咒的速度。男巫的抵抗也從最開始的游刃有余,變得手忙腳亂。他撐起來的防御至多擋下三道魔咒就會消失,但德威特用出三道魔咒的速度從一秒一個,逐漸變成一秒三個,到了最後懶得在意施法動作是否標準了,他干脆平舉魔杖,讓魔杖變得像全自動的熱武器,也像放煙花,連續不斷地釋放魔咒。徹底壓制住男巫,讓他的動作變得單調,直到他慌亂到剛用出一道「鐵甲咒」,就得籌備第二道「鐵甲咒」。

在決斗的局勢慢慢發生偏轉的過程中,黑袍人們的態度也從最開始的輕松,變成了嚴肅,直到現在的羞恥。他們為自己的自大感到丟人,並開始密謀反擊。

中等身材的男巫也在這時尖叫了起來︰「你們就這樣……盔甲護身!看著嗎!救我……盔甲護身!快救我……盔甲護身!難道你們……盔甲護身!真的打算和他一對一?」

不用猶豫了,這一仗無疑是黑袍人們的恥辱,但好在無人知曉的恥辱不是恥辱。他們在極短的時間里達成共識,同時舉起了魔杖——顯然用的魔咒並沒有統一——五顏六色的炫目光束同時從四周射向了德威特和赫敏。

德威特深知不能相信任何人的底線,所以這也算是意料之中,他在魔咒的光束在空中飛行時冷笑著想道,並且這次沒再閃躲,而是撐起了一道防御結界,保護住自己和赫敏。

總有魔咒會打在空地,制造出升騰的煙塵,也總有魔咒打在防御結界上,與德威特的力量發生沖突,產生扭曲怪異的光線。在黑袍人等待結果明朗的過程中,在他們猶豫接下來要不要再對著煙塵繼續攻擊的時候,忽然從塵埃中傳出了人的呼氣聲。

所有的細小塵土在瞬間被驅散,煙塵中的人影出現在所有黑袍人面前。

德威特的黑袍已經髒得不像話了,他的狀態看起來也很不好,被赫敏托著胳膊肘,好像站立得很勉強,腦袋低垂,弓著背。

這時,所有人都听到了德威特的話。

「我受夠繁文縟節了,」他緩緩直起身子,抬起左手扯開身上的長袍,露出袍子下邊厚重的黑色盔甲,松開手任由長袍的碎片飛舞的同時,低沉地說︰「現在,是二階段了!你們這群欺凌弱小的雙標狗!」

不等話音落地,德威特便擺好了架勢,在右手移向身側時,手里的魔杖隨之變形,展開成為鋒利沉重的劍。魁梧的身軀動了起來,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留,他已經沖向了中等身材的男巫,手里的利刃馬上就貫穿了男巫的身體,串在劍身上,再加些力,舉起男巫甩向試圖使用魔法的黑袍人,用男巫的身體打斷了魔咒的施放。一直空余的左手揮出條火焰長鞭,抽得一片黑袍人皮開肉綻,燒焦了創口,把他們打倒在地。

赫敏靜靜地看著,她有些不忍,可再想起羅伯茨一家的遭遇,不理智的憤怒便沖入大腦,反而讓她想稱贊德威特。同時火與血的氣息進一步沖散了理智,她想,這些人今天可以傷害羅伯茨一家,明天就有可能在普通人的街道上隨機挑選受害者,如果放任不管,自己的父母遲早有一天會受到傷害。至于魔法部……魔法部的人到現在也沒出現,他們去追尋黑魔標記的線索,卻對這些疑似食死徒的人不管不顧。難道一個未知的訊息能比可能受傷的其他人更重要?回想起一年級的經歷,人們口中對魔法部無可救藥的風氣的評價照進了現實。指望不住,赫敏終于確定了,現在的魔法部不值得信賴。

就在赫敏待在結界里思考的過程中,德威特砍倒了一個又一個黑袍人,手里的雷電與火焰肆意潑灑,沒有任何防御能見效。黑袍人們終于意識到這是個不能抵擋的敵人,開始嘗試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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