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德威特簡述剛才的經過,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布來克後,踩住了他的後頸︰「布來克是個阿尼馬格斯,他听懂我的話不是以動物的角度去听,而是用人的方式去理解,但他又學不來動物說話的方式,所以我跟阿尼馬格斯應該是沒法交流的。」
「不不不,」赫敏 搖頭,手里裝了貓糧的袋子嘩啦啦響,她匆忙地說︰「這重要嗎?這是布來克呀,魔法界和普通人社會的通緝犯……」
「對的,」德威特點頭︰「抓了他就有了一大筆錢。」
「不是這回事!」赫敏抬高了音調,她本來就累,不僅是學習,還有過重的危機感帶來的心理負擔,現在又說不到點子上,逐漸煩躁了起來,說道︰「危險!我說——危險!這是個殺了數十人的通緝犯!你看到了他應該去求助,而不是——」
博格特變化的形象反復提醒著赫敏,像一條帶倒鉤的線,時刻拽著她的心。
「他很弱,」德威特解釋,安撫道︰「你看——我完好無損,他倒在地上失去意識,我壓住他的脖子,就算他變成狗也跑不了,我只要稍稍用力,他的脖子就會斷掉,而且他沒有魔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和態度!你不能總這麼冒險!」
「先把他弄起來行吧?或者你去喊人……」德威特做出讓步。
「不行!」赫敏堅定地說︰「我們必須一起離開,你每和通緝犯多共處一秒,風險就更大一倍——去找教授——去找魔法部的傲羅!」
德威特還想再說,但小天狼星布來克已經正在恢復意識,要醒了,赫敏注意到了,想也不想就拔出魔杖,甩手就要釋放魔咒擊昏布來克,可克魯克山攔住了赫敏,用身體擋在魔杖尖前。
「好啊,你也要和我作對?」赫敏捏緊魔杖柄,地說︰「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小天狼星終于恢復了,他疲累地咳了咳,像上了岸的魚那樣抽動幾下,沙啞地叫道︰「等等!讓我說幾句話,如果你們听完我的話還要去把我交給魔法部——我絕不反抗!現在也不反抗!」
德威特已經稍稍松了些腳上的力氣,不然小天狼星布來克絕無可能動彈甚至說話。
「听他說說吧?嗯?我有點好奇,你看他已經翻不起浪了,听一听有什麼所謂呢?」德威特和聲說︰「你知道克魯克山有貓狸子的血統——它在直覺方面很靈驗,既然它也這麼覺得,不妨听通緝犯說說,它是把你這個主人放在最高處的。」
不知道赫敏的內心到底閃過多少糾結和猶豫,最終她還是被說服了,放下了魔杖,徹底自暴自棄了,低下頭退到一邊,抱起胳膊冷笑道︰「好了!那我不管了!你就是把命送了我也不管了!」
「你听到了吧?布來克?」德威特低下頭說︰「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我付出的代價很高,你得想想該怎樣讓我滿意,別讓我後悔……也別想反抗……要我拿出證據證明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嗎?」
「不用,」小天狼星布來克苦笑,在德威特移開腿之後,撐著地翻個身,混著灰塵擦了擦臉上的血,然後靠在床邊有氣無力地說︰「但我得說一下,從開始我就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想拿到你的魔杖。」
德威特沒再說什麼,他揮揮手示意小天狼星布來克開始發言。
故事的內容不必多提,都知道的東西就不再贅述。
在講述的過程中,赫敏也從最開始的擺爛,到中間數次提問,但都被小天狼星布來克圓滿地回答了出來,毫無漏洞,合情合理。
結合克魯克山對老鼠斑斑的描述,德威特覺得有這方面的可能性,再想一想如果羅恩知道了斑斑其實是個人會有什麼樣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期待了起來,所以德威特是偏向驗證一下小天狼星布來克的說法的。
「我希望你們能幫幫我,」小天狼星布來克最後說︰「幫我把那個老鼠帶過來,只要帶過來……」
「你跑了怎麼辦?」赫敏問。
「你可以留下一個人看守我。」
「那太危險,不!」赫敏看德威特想說話,她立刻駁斥了回去︰「你不行!現在他沒力氣不代表等會兒沒力氣!」
小天狼星布來克笑得愈發苦澀,他脖子一仰,身子一攤說︰「那你們說怎麼辦?你們就是去把攝魂怪叫來——我也認了,不反抗。」
赫敏仍舊堅持德威特和她一起離開,去找大人報信,但德威特就是不明確的同意,站在原地不肯動,這讓赫敏沒有一點辦法,她也只好跟著站在這兒,提心吊膽地盯著小天狼星布來克,時刻不肯放松。
可見自從第一節黑魔法防御課後,赫敏就有些過于敏感了,就好像認準了厄運會降臨德威特頭上一樣。
「那就沒辦法,」德威特將魔杖尖抵住小天狼星布來克的額頭,說道︰「我現在就把他……」
小天狼星布來克閉上了眼,準備迎接接下來要到來的一切。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對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無辜者下手,還是有些超出了赫敏的底線,她最終還是退步了,嘆口氣說道︰「好了!我不告訴別人!我們去抓老鼠!但是——如果我們抓了老鼠,這人跑了怎麼辦?」
德威特回答︰「那就把老鼠還回去。」
「你想清楚,」赫敏警告說︰「別看韋斯來整天嫌棄那只老鼠,但老鼠出了問題他比誰都上心。」
「讓克魯克山去抓,」德威特說︰「貓抓老鼠總不會抓不到吧?克魯克山干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克魯克山想罵人,但它又不能罵主人,只能僵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看著赫敏。
「至于你……」德威特早就想好了辦法,他等的就是赫敏同意了︰「變成狗吧,我會用魔杖變形的狗鏈牽著你,去看貓抓老鼠,然後去看——大變活人。」
小天狼星布來克沒有意見,他縮起身子,重新變成了那條毛皮斑駁的黑狗。
德威特揮手,魔杖就變成一條鐵鏈甩了出去,在狗脖子處繞一圈扣緊。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