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鄧布利多輕柔地說︰「就不會嘗試踏出森林一步。」
但鄧布利多站在禁林的更深處攔住了退路,他的肩頭站著神采奕奕的鳳凰,高傲地俯視禁林邊緣穿黑袍的句僂身影。
黑影是個吸血鬼,他立刻化成黑霧嘗試往學校里逃竄,想去找點人質拿來威脅,然而鄧布利多只是從容地立在原地,看著黑霧出了禁林就開始被城堡里的某種東西給消磨,逼得他不得不變成人形退回來,身上的長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露出底下那具蒼白畸形的瘦弱人形。
「看來你背後的人沒告訴你霍格沃茨的危險性,」鄧布利多說︰「當四位創始人創立霍格沃茨的時候,那正是巫師和你們這些黑暗生物打得最熱鬧的時候,他們設下的防護魔法直到如今還在提防著你們——除非我撤銷,或者無力維持。」
吸血鬼沒有說話的力氣,他只是呲著牙,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然後——選擇把自己炸成灰盡。
鳳凰福克斯收起了翅膀,鄧布利多放下舉著魔杖的手,一人一鳥凝視著灰盡消散,然後化作火光消失在原地。
這已經是近來發生的第八起黑暗生物入侵的事件了,來入侵的都是些被吸血鬼完全掌控的奴僕,絲毫不給鄧布利多逼問的機會。
得了空的時候,德威特去看望海格,見了面的第一句話就是︰「祝賀你!當上了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教授。」
「我像教授嗎?」海格連忙追問。
德威特只好說︰「你別忘了你就是教授。」
「我知道我不像,」海格拍拍德威特的肩膀說︰「哈利和羅恩也想騙我——哪兒有長我這樣的教授?」
這算是強顏歡笑,海格吸了吸鼻子,兩條胳膊肘放在膝蓋上撐住上身,盡量活潑地說︰「你……有沒有……听過……其他學生……議論我的課?」
或許是有的,不過德威特沒在意過,他善意地說︰「期待你能拿出點真東西。」
「肯定會刺激,」海格拍拍胸脯發出厚實的悶響,變得快活,顯然已經開始為自己的課堂內容表示自豪了,說道︰「你們肯定會喜歡!我保證!」
德威特繼續配合地點頭︰「好啊,那我就保留懸念?」
「保留懸念!」海格大笑幾聲,他很好的把課堂上的內容保留到了第二天。
第一節神奇動物保護課開始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赫敏的眼圈有點黑,她看著海格驅趕過來的一群動物,在海格贊美這些動物的同時,打了個哈欠後說道︰「xxx級神奇動物,它們……很有可能並不像海格說的那麼好。」
又經過了馬爾福鬧出來的一點不愉快,海格顯然有些手足無措,還得是哈利站出來,接受了海格向學生發起的邀請——上去和鷹頭馬身有翼獸親密接觸。
先鞠躬,德威特注視著一切,他點了點頭,這是書本上的描述所無法完全呈現的東西,然後再注視,他听到海格強調「別眨眼」,接著那頭叫巴克比克的獸就朝哈利回了個鞠躬——就是壓低了那顆鷹頭。
這看起來像是個儀式,德威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動物之友的天賦失效了,因為他沒听到這群獸類說過任何話。
在哈利騎著巴克比克在天上痛快地飛了一圈之後,海格也有了信心,他手一揮喊道︰「還有誰要試試?」
馬爾福不肯服輸,躍躍欲試,而德威特也要上去試試,他看了馬爾福一眼,對海格說道︰「我來!」
于是馬爾福閉上嘴,癟著嘴,敢怒不敢言。看來他的父母教了他一些東西,讓他懂得了謙讓——最起碼是面對德威特時的謙讓。
巴克比克歪著頭看德威特,德威特先照著海格說的做,他壓根就沒有考慮過會失敗的情況,而巴克比克很快也用鞠躬回應他。
「……嗨?」德威特在模到巴克比克的時候小聲打了個招呼。
巴克比克威嚴地點了點頭,不過這種威嚴沒有足夠的內涵作為填充,僅有獸性的天真當做骨架。它很樂意載德威特上天飛一程。
在每個學生都順利地走上一遭之後,海格的第一節課正式結束,他容光煥發地回應每個學生的告別,看起來有了自信,端出來能讓人看出來他在端著的教授架子,和明顯溢出來的喜悅一起,不讓人討厭,只會讓人覺得這大個子挺有意思。
很快又是第一節黑魔法防御術課。新任的教授很低調,不像洛哈特;衣服上雖然有補丁,但除去這些細節仍能算的上規整,不像奇洛,學生們都說這會是個好教授。
「下午好,」來姆斯•盧平說︰「請大家把課本放回書包。今天上的是實踐課。你們只需要魔杖。」
他領著學生們去了教工休息室,在那兒遇到了斯內普,顯然兩位教授之間有的不止是崗位的新仇——誰都知道斯內普想擔任黑魔法防御術課的教授——還有舊怨,在斯內普甩出幾句惡毒的話之後,連帶著攻擊了格蘭芬多的納威•隆巴頓,就離開了。
「好了。」盧平教授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相當平靜的讓學生們去注意牆角的一個衣櫃。可以說是同一時刻,當大部分學生都注意過去的時候,衣櫃開始抖動了。
「用不著擔心,」盧平教授說︰「里邊是一只博格特。」
他簡單講了講博格特的習性,然後提問,赫敏回答問題,贏得了加分,接下來教給學生們應付博格特的咒語——這些東西對要用這知識考試的人有用,對看書的人沒用,所以不提,只有一點值得強調︰博格特會變成人內心徒有其表的恐懼。
按照盧平教授的要求,學生們排成隊伍。納威•隆巴頓被第一個選中,他說他害怕斯內普,于是盧平教授就誘導著他——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來盧平教授並非他看起來那麼寬容,他並不是個一昧忍讓的老好人——用咒語和內心的恐懼把博格特變成了女裝的斯內普,頭上還有個禿鷲標本帽子。
所有人就都快樂地大笑,盧平教授也不例外。
「真可惜科林•克里維不在,」羅恩說︰「我第一次這麼想念他,這一幕太有必要留影紀念了。」
哈利贊同地點頭,看著活躍的氣氛,盡管還不知道自己的恐懼是什麼,就已經先等不及自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