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離開的時候沒忘記用魔法把各種痕跡清理干淨,以免更多的學生看見引發騷亂。
「你們怎麼看?」哈利拿不定主意,他看了看羅恩想問羅恩,但看看羅恩現在迷迷糊糊的樣子,在有更好的選擇的前提下,就放棄了詢問羅恩的想法,轉而看向德威特,看向雙胞胎。
「意外嘍,」德威特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他的眼皮耷拉著,看不清楚眼神,模稜兩可地說︰「校長都發話了,不是意外還能是什麼?是一個殘魂控制一條蛇來襲擊費爾奇嗎?」
小孩子別知道太多,德威特是這麼想的,多余的好奇心會引發多余的事端。
「這里邊肯定有鬼!」毫無疑問,雙胞胎的大呼小叫當場把德威特的意圖撞碎,再扔到地上跺幾腳弄個稀巴爛︰「我們要開始調查!霍格沃茨想像魔法部一樣愚弄民眾,我們就要聯合起來……」
「那鏡子怎麼辦?電影怎麼辦?」羅恩忽然清醒起來,很不甘心地嚷嚷。現在費爾奇死不了了,他的不忍心自然也消失了,因為費爾奇不再是那個可憐的瀕死的人,而是重新變回了人嫌鬼憎的城堡管理員。
「是啊,這倒是關鍵,」喬治重重地說︰「我們要找那條作惡的蛇……那電影怎麼辦?」
弗雷德也在猶豫,他永遠和兄弟保持一致,就算是猶豫也是一樣。
「電影不好嗎?」德威特盡力勸誘,他是出于對幾人安全的擔憂才讓他們別深入了解︰「那是教授們的事,你們要去找到那條蛇嗎?一條帶詛咒的蛇?」
夸大的危險或許可以讓他們知難而退,德威特這麼想,但他忽略了格蘭芬多的本性——好听點是勇敢,在有些時候也可以稱作莽撞。
所以危險沒有讓雙胞胎卻步,反而因為與危險共生的未知產生好奇——一條帶詛咒的蛇,這誰見過?就像所有人都知道龍是種危險的生物,但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去見到龍的真容,有多少人能做出合適的選擇?只有深刻了解自己,並且對自己生命抱有敬畏的人,才會在深思熟慮後,于好奇與安全間找到平衡點,做出的沒有危害選擇,而不是像雙胞胎這樣——
「那更要去了啊,一條特意針對了費爾奇和貓,結果都只是讓費爾奇受了點傷的的動物能有多大危害?」雙胞胎振振有詞,可看德威特的態度還是反對,他們只好壓低了聲音說︰「那我們再爆個料吧……這本來是不太合適的……但是現在嘛……費爾奇是個啞炮。」
羅恩立刻出聲質疑︰「啞炮怎麼能在霍格沃茨當管理員?」
哈利就要問了,他是唯一一個不知道啞炮含義的人︰「啞炮是什麼?」
羅恩轉頭跟哈利解釋︰
「啞炮就是沒辦法用出魔法的半巫師,往往出生在巫師家庭里,也有巫師的一部分特點,大部分人是不認可啞炮是巫師的,盡管他們在體質上與巫師相同,但是就是沒辦法施法,費爾奇竟然是個啞炮……這也說得通,怪不得他總是仇視我們這些新生……」
「別往外傳,」雙胞胎考慮的周全︰「這還是我們被關禁閉的時候無意中想到的——想想看,費爾奇是不是沒有魔杖?城堡的衛生全部都是親自干,我們也有點同情……當然了,也只有一點,沒法施法又不能成為他想恢復體罰學生制度的理由。」
「所以壓根沒什麼大不了的,能傷害費爾奇的蛇也沒什麼好怕的。」雙胞胎自信極了,信誓旦旦地說︰「我們都不是啞炮……」
「但是我們也不會什麼攻擊性的魔法啊……」哈利說話沒什麼力氣,他忽然對所有的冒險都有些疲倦,現在精神上松懈下來之後,只想回到宿舍再睡一個回籠覺。
「哈利說的對,」德威特找準機會,以相近的語調和遣詞造句方式說︰「你們兩個已經學了魔法幾年了,我們現在卻沒辦法保護自己,我們今年……嗯,十一歲……還是孩子……」
雙胞胎忽然都看著德威特不說話了,他們的眼神很古怪,像是听到了什麼駭人听聞的罕見新聞似的。
「我說的不對嗎?」德威特皺著眉頭問︰「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他說他沒辦法保護自己,你們听到沒?還有……你們知道嗎?」喬治忽然沒頭沒尾地問哈利和羅恩。
「知道什麼?」哈利和羅恩一頭霧水。
「我們是被費爾奇關禁閉的時候,斯內普來借用學校的一些魔法物品用來炮制材料,他們聊起來的時候被我們偷听了。」雙胞胎繪聲繪色地描述︰「關于巨怪。」
「巨怪不是被趕走了嗎?」羅恩快言快語。
德威特知道雙胞胎要說什麼了。
「巨怪被某個一年級新生弄死了。」雙胞胎一左一右,對著哈利和羅恩用眼神暗示德威特。
這或許算得上是光輝事跡,也算得上值得稱贊的榮耀,但德威特已經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雙胞胎說出來他也無所謂,僅有雙胞胎知道這一切的經過的事實,讓他有點驚訝。
「只是一系列巧合下的低可能性結果罷了,」德威特輕描淡寫地說︰「如果宣傳開,就會有更多的人覺得自己也有類似的實力,只會一個漂浮咒就去挑戰巨怪,結果是什麼不比我多說了吧?」
「我們只听斯內普說巨怪是被一個一年級新生弄死的,」雙胞胎狡黠地眨眼楮︰「又注意到巨怪來的那天你不在,還有格蘭杰慌慌張張地跑去找教授。」
「那你們很聰明,觀察力很敏銳,」德威特笑了起來︰「韋斯萊雙胞胎又看透了霍格沃茨城堡里的一片陰影——要我這樣夸夸你們嗎?」
「所以……所以……」羅恩很難以置信,哈利也瞠目結舌︰「你……他……不對,德威特只用了漂浮咒就殺了一個巨怪?」
「別往外亂傳,」德威特毫不在意地說,似乎屠殺巨怪的事跡于他來說與一片肩頭的落葉無異︰「當然,現在也過去那麼久了,大多數人都忘了,旁人的榮譽與痛苦都忘得快。」
「你像個哲學家,」雙胞胎笑嘻嘻地評價︰「總要在有些話說完的時候加上一些意味深長的道理,和有些無聊的人不同。」
「我是不一樣的無聊,」德威特揮揮手說︰「既然你們知道了,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總之,我比較中意厄里斯魔鏡的原理,並通過這樣的原理弄出來魔法界的電影,與費爾奇有關的事情……那是教授們要考慮的,讓我想個比方——如果讓我尋找傷害費爾奇的蛇,我寧願赤手空拳不用魔杖和巨怪打一場。」
「用漂浮咒就能殺死的巨怪有什麼好怕的?」說這話的不是對神奇動物缺乏了解的哈利,而是羅恩,他不以為然,以為德威特是在危言聳听︰「傷害費爾奇的蛇也危險不到哪兒去……」
羅恩看起來像是忘記了德威特才說過的話,不僅是雙胞胎對羅恩的態度有些無奈,德威特也直搖頭。
「教授們之所以選擇隱瞞巨怪的死訊,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防備著你這樣的人,」德威特冷淡地直視羅恩,逼迫羅恩的眼神四處逃竄︰「魔法界的巫師沒了魔杖又算什麼呢?不說一個孩子——路邊的一條野狗都能要了一個成年巫師的命,那又該怎麼對抗一個十二英尺的巨怪?」
雙胞胎這次有了當哥哥的樣兒了,他們拍了拍羅恩的肩膀表示安慰,又朝德威特比了個大拇指示意說得好——或許有時候雙胞胎干得事比扔了魔杖單挑巨怪更離譜,但他們應該還算得上理智,打雪仗的時候肯定不會朝著黑魔王扔雪球。
哈利覺得德威特說得太重,他想幫羅恩說幾句,但雙胞胎開始打圓場︰「走吧走吧,德威特說得很對,總之一切小心肯定不會有問題,我們現在干什麼呢?啊對了,哈利的隱身衣找回來了嗎?」
哈利只好回答︰「找回來了。」
「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吧?」雙胞胎說︰「不,還是算了,羅恩這小子肯定要看我們的地圖——我們可不想讓他……」
羅恩把前一秒還在發生的不愉快扔到腦後,立刻叫道︰「我是你們弟弟!」
「可能是領養的。」
羅恩氣得說不出話,臉漲得和頭發一樣紅。
「回去休息吧,」德威特最後總結說︰「這一晚上著實發生了不少的事,我們等到吃過午飯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