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老板低低的慘叫了兩聲,沒因為痛苦而清醒過來,可德威特沒安心,他謹慎地朝店老板的腦袋又補了幾下,這才按著櫃台翻過去,仔細搜索老板全身,找到了老板的魔杖,干脆地折斷之後,再把自己制作的魔杖收好,最後對著店老板使用「心靜神寧」的法術,使其在痛苦中醒來。
「說說吧,」德威特仍舊不放心,他撕開店老板的衣服扯出來一個布條,蒙住了對方的雙眼避免被魔法鎖定,這才用自己的魔杖抵著店老板的後心說︰「魔杖哪兒來的?」
不急著用魅惑控制對方的心靈,因為這法術對「心靜神寧」的人無效,但心靜神寧又不能不用——既能保證傷勢不被治療,又能讓人快速清醒的法術就這一個,德威特沒時間和店老板耗。
「撿來的。」店老板說。
紫色的雷電在德威特手心里匯聚,他抬手把雷電拍到店老板心口。于是對方呃呃啊啊一通抽搐,折斷的骨頭又被不受控制的肌肉操控,不斷撞擊周圍的雜物造成二次傷害,嘴張大到下巴快要月兌離,透明的稀涎水從嘴角淌到地上,末了還被按著腦袋又往桌子腿上砸了一下。
德威特照舊冷酷地問︰「哪兒來的?」
「別人送來的,」店老板好一會兒緩過勁兒,哆嗦著舌頭說︰「別人送來的,我不知道。」
這是有可能的,德威特繼續問︰「誰送來的?」
「您知道的,」店老板小心翼翼地回答︰「翻倒巷不肯暴露身份的人太多……」
德威特這次換了手法,他控制法術只加熱魔杖的前半段,把燒紅的魔杖尖戳到店老板的後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進。店老板忍住一聲沒吭,只是用力地呼吸,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崩詞兒︰「他們還在找那個女人!還在找!求你了!停下!我說了——他們還在找!」
「所以你見過那個女人?」德威特沒有繼續推動自己的魔杖,他陰冷地問︰「我猜你撒謊了。」
「沒有,沒有,」店老板努力在嘴角擠出一個扭曲的諂媚笑容說︰「那是一個意外,她來賣魔杖,我壓價,她走,然後被人盯上……但是她人跑了!我肯定她沒事!信我!她還沒被抓到!她還……」
「怎麼找?」德威特問,但店老板回不上話,如此他就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啊,」德威特說了句,不等店老板再說第二句話,他就把熾熱的魔杖刺入了對方的身體,把控著火焰只在月復中肆虐,確認店老板再也沒了呼吸之後,德威特解開蒙著對方眼楮的布條,拍了拍對方變得血紅的臉,看到了從嘴里,鼻孔里和耳朵里冒出來的黑煙,他站起身,閉上眼,調動秘源,開啟靈視。
通常來說,有智慧的生靈死了之後都有靈魂,而靈魂不可見,在德威特的認知里,靈魂最終的去處是回音之廳,如果有什麼沒完成的願望不肯離去,那靈魂就會停留在世界上,在常人的視界外徘徊,可能霍格沃茨的幽靈就是類似的產物,他沒了解過,但現在要做的,就是抓到店老板的靈魂,為此還搭上了至今為止一直沒舍得用的全部秘源之力。
為了救出懷特夫人,德威特已經付出很多了。
但是毫無發現,德威特沒有看到店老板的靈魂,估模著這人的靈魂已經去了,看來這個世界也有類似回音之廳的地方。
從店里往外隔著櫥窗看了幾眼,德威特從店老板的尸體上翻出來一個裝金加隆的口袋,又從櫃台里翻出來店鋪里的錢,裝在一起之後,提起老板吃剩的早餐,找個不被人察覺的機會跑出店鋪,維持著隱身的法術看了眼商店的名字︰「博金-博克」,然後拐進旁邊陰森的胡同,在潮濕的背陰水窪旁找到了一個老鼠洞。
用魔杖點了點老鼠洞旁的牆壁就算是敲門,德威特把店老板剩下的早餐倒在地上,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一個灰色的,長著細長胡須的尖嘴就從洞里伸了出來,聞到了食物的味道,老鼠就要偷吃,可又探出一部分腦袋之後,那對圓圓的小黑眼楮看到了德威特的鞋子,立刻要縮回去。
「別怕,」德威特努力讓自己在焦急的心態下更有耐心,安撫道︰「我不會傷害你,還給你帶了禮物。」
灰色的老鼠把身體完全的縮回洞,這才發出吱吱的叫聲,飛快地、細碎地驚訝道︰「你你你你你……會說話?噢噢,當然會說話,我是說那個,就是,你會說我們的話。」
老鼠的嘴總是這麼碎,說話是一股腦地涌出來的,德威特被這個問題問過無數次了,那些動物每次都會這麼驚訝的來一遍。現在他需要老鼠幫忙,那最好表現的更有親和力一點,于是德威特眯起眼翹起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說︰「這是我的天賦,我喜歡和你們這些動物交流。你能幫幫我嗎?幫我找一個人——一個被追殺或者被追捕的女人。」
在有請求,能交流的情況下,老鼠從洞里爬了出來,它直起上半身好奇地打量德威特,看了看一邊的食物,繞著食物跑了一圈說︰「可以可以,我得去找老大,不過你要是能帶來更多吃的……」
「這些不夠嗎?」
「這次夠了,」老鼠用前爪理了理胡須說︰「我們很樂意幫你這樣友好的人類的忙,但下次你要再需要幫忙還得帶吃的,或者別的東西。」
德威特理所當然地回答︰「沒問題,你幫我,我給你回報,這很合理。」
「你人真好,」老鼠似乎被感動了,它吸了吸鼻子,從早餐里扒出來半塊肉排,把肉排推進洞之後說︰「老大可能會親自來見你,它管著這一整片的下水道,你可得尊敬它點兒,至于找人……」它點著頭保證︰「只要有下水道,我們肯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