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說笑了,鎮店之寶並非只有一樣,這酒也是我們當家的廢了大力氣得來的,還需要些時間釀制,這不櫃台空落落,當家的才把這酒先拿來放上了。」陸子蘇笑著解釋道。
「哦?你們當家可真是個妙人呢,不知兄弟可否幫我引見一下。」崔浩收了扇子,笑容和煦道。
「真是不巧了,當家的有事,剛出去了,公子可還有需要的嗎?」陸子蘇笑著回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位公子雖然出手大方,但話里話外總是在打探沈姑娘。
陸子蘇也留了個心眼,每當崔浩問詢的時候沈玥的時候就岔開話題。
「這樣啊,那還真是不巧了。」崔浩垂下了眸子。
他們回來已經有好幾日了,一直沒有見到阿玥姑娘的身影,阿生每天在他耳朵念叨,又不敢隨意瞎動彈。
偏偏昨日阿玥姑娘去藥倉,他還好巧不巧的來義醫堂拿藥酒,錯過了與阿玥姑娘會面的機會。
「公子,這藥都包好了,可需要我幫您放在馬車上?」雲慕柔拿著包好的藥上前詢問道,眸子上下打量著崔浩。
臨近了才發現,這位公子衣著與常人不同,身上的月白錦緞一看就是華貴非凡。
「不必了。」崔浩淡淡回應道。
既然阿玥姑娘不在,那他待在這里也沒意思。
接過藥材就出了門,到了馬車上,崔浩第一時間找了帕子淨手。
方才接藥的時候,義醫堂的女藥童還在他手背上滑了一下,他差一點當場暴走!
要不是考慮到這是阿玥姑娘新開的藥堂,他定然不饒她!
「仁叔,快,再給我找一方帕子!」
仁叔一臉疑惑的將沾了水的帕子,遞了過去「少爺,您這是?」
「晦氣!」
「」
……
清水縣衙。
沈玥沒有第一時間見到姜縣令,反而是先見到的姜夫人和小武。
「阿玥姑娘,許久未見,最近可安好?」姜家夫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面色倒是比之前紅潤多了,拉著沈玥先是一番寒暄。
小武也比之前活潑多了,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還給她看了最近習得書法。
雖筆力不足,但還是能看得出是‘姜武’二字的。
「嬸子听說你最近開了藥堂,素遠齋的私人訂制都挪到藥堂了是嗎?」
「基本上夫人們都來義醫堂訂制了,有身子不適的更方便拿藥了。」沈玥笑著回答。
心下也是更加警惕,想來姜夫人是的要切入正題了。
姜夫人朝院門外望了一眼,隨後壓低了聲音,「阿玥姑娘,嬸子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姜峙你不用怕他,盡管說出你的想法,有什麼事嬸子給你扛著。」
沈玥杏眸微動。
姜夫人口中的姜峙應當就是縣令,她本來以為姜夫人是縣令派來的說客,來勸說她為邊關供上藥材。
沒想到是給她一份承諾,這倒是讓沈玥心情有些復雜。
「嬸子感覺喝了你定制的藥膳,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姜夫人又回到了那副輕松的模樣。
「姜夫人瞧著面色好了很多,不若讓我再探脈一試?」沈玥笑意吟吟道。
姜夫人的好意,她記著了。
「那就勞煩阿玥姑娘,姜夫人叫的多生分,阿玥還是繼續喚我姜嬸嬸吧。」姜夫人伸出縴細的玉腕搭在桌子上,等沈玥替她探查。
「好,姜嬸嬸,我且先探一下脈搏。」
沈玥也不推辭,搭上了姜夫人的脈搏。
片刻之後收了手,眼眸彎彎,「嬸子身子調養的很好啊,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嬸子現在來葵水癥狀,應該比之前好多了吧。」
姜夫人掩嘴笑道,「可不是嗎,我方才還想著告訴你呢,多虧了你的藥膳,沒想到阿玥姑娘直接就探出來了。」
「嬸子藥膳可以繼續吃著,按照這情況,調養上小半年,基本就恢復如初了。」沈玥叮囑道。
「好好好,嬸子定一直堅持!」姜夫人神情多少有些激動,嗓門都大了些許。
這時,門外揚起一道沉穩洪亮的聲音,「若水要堅持什麼?」
聲音遠遠傳來,還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不消片刻,一道墨色身影踏入院門,在看到沈玥的時候明顯一愣,輕咳了一聲,面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他听到若水的聲音,心下有些激動,倒是忘了秦峰告訴他,義醫堂的當家來了。
「你就是義醫堂當家人。沈玥?」姜縣令上下打量著沈玥,靠近姜夫人坐下。
「正是,草民沈玥,見過縣令大人。」沈玥只是在姜縣令進門時,有一瞬間的訝然,隨後神色如常,微微行了個拱手禮。
按說平民見到縣令應當行跪禮,但沈玥以江湖禮儀,行拱手禮也沒什麼大錯。
姜縣令一雙眼眸染上了幾分銳氣,直直的打量著沈玥,也不搭話。
面前的女子約莫剛及笄的年歲,臉頰還帶著粉女敕的嬰兒肥,因著低頭掉下來的碎發,越發顯得人嬌俏可人。
這樣一位女子,怎麼也不像秦峰口中所說,能一人制服膘肥體壯的大漢,能妥善經營著藥廠和藥堂之人。
姜縣令正準備問問自家媳婦的意見,轉頭一看,媳婦已經離他半丈遠,連眼神都不給他留一個的。
「咳咳,沈姑娘先坐吧。」姜縣令擺手招呼沈玥坐下。
余光瞟過自家媳婦的臉色,瞧著有所緩和,這才松了一口氣。
「若水,你要不先帶著小武去玩一會兒?我和沈姑娘談點事情。」姜縣令聲音放柔。
姜夫人也知道自己在這里會有影響,拉著小武的手進了廂房,臨走連眼神都沒給姜縣令一個。
男人不識慣,還得晾他兩天,不然又要把他娘接過來。
姜縣令,「…….」
等姜夫人走了,姜縣令這才端起了姿態,喚了人換上茶水。
「不知沈姑娘見我,所為何事?」姜縣令明知藥材一事,卻裝作不知,等著沈玥說。
沈玥勾唇一笑,這縣令,給邊關駐地送藥材撈好處,還得要她主動?
怪不得民間夸贊聲一片。
「卻有一事要找縣令,縣令也知道,我新開了一家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