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淳腳程快,沒讓沈玥等多久就回來了。
這速度讓沈玥嘆為觀止,就是她抄近道也沒有這麼快啊!
這郭淳是用的飛的吧?
郭淳三步並做二步,來到沈玥面前,將一個小藥箱遞給了她「仁叔給你的,他沒要錢。」
郭淳頓了頓又說道,「你放心,這個恩情我郭家記住了。」
「不必。」沈玥接過藥箱,非常硬氣的回了他一句。
她本來就是應馮金的請求來治病的,沒想到竟然是小睿娘親,這下她更要用全力醫治。
更何況,就算是沒有這兩層關系,身為醫者的她,看到病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的。
進了屋里,沈玥打開藥箱,印鑒和錢袋也都在里面。
除了她需要的麻沸散、馬勃粉,仁叔還貼心的配了紗布,還有兩只小瓶子。
沈玥打開一瞧,一只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一只里面是一粒粒小小的藥丸。
藥丸聞著味道有濃重的連翹、白頭翁、柴胡、紫花地丁、黃芩一些消炎的藥材味道,應當是用來消除炎癥的。
白色粉末也聞不出來什麼味道,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金瘡藥。
既然東西都準備齊全,沈玥將東西全部進行了一番消毒。
接下來就開始正式去除腐肉的過程。
一劑麻沸散撒下去,眼瞧著衛氏的眉頭緩緩舒展,她給自己的手也消了毒,開始輕輕觸踫傷口處的腐肉。
那腐肉已經快蔓延到脊柱了,為了防止繼續蔓延,必須全部都剔除干淨,不然繼續感染,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麻沸散的效果現在還不清楚,她怕麻沸散的藥效並不能完全屏蔽疼痛,又在背部的幾大穴位施針封停。
沈玥試著叫了下衛氏,沒有反應。
確保麻醉效果萬無一失,沈玥這才開始操刀,仔細的剔除周圍一圈腐肉。
傷口滲血,沈玥立刻用紗布擦去,撒下馬勃粉進行止血,接下來就是清除更深層的腐肉。
……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都已經稍顯暗淡。
沈玥才將腐肉全部剔除,最後給傷口敷上仁叔帶來的金瘡藥,用紗布包扎好。
這才起身擦去額間的汗水。
這次腐肉剔除的很干淨,若是沒有什麼巨大的外力拉扯,傷口是不會輕易崩開的。
沈玥給衛氏拉上被子,一臉疲倦的走出房門,這麼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讓她有些頭暈目眩的,竟然隱約听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郭淳緊張的在門外等著,見沈玥出來立馬迎了上來,「我大嫂她怎麼樣了?」
那神情,活月兌月兌的像是現代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的家屬。
不知怎麼,沈玥月兌口而出,「放心吧,已經月兌離生命危險了。」
「什麼?之前還有生命危險?不就是摔倒了嗎?」郭淳喃喃道,那張面癱似的臉第一次有了裂痕。
沈玥知道自己說的有些許嚴重,但就之前那種情形,要是傷口一直不處理,持續高熱下去,還真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沈玥之前還疑惑是什麼原因會讓傷口大範圍的感染,如今听郭淳一說,怕是摔倒的時候擠壓到了傷口,才會崩開,以至于感染。
沈玥正了正神色,把藥箱遞給他,「傷口現在已經處理好了,讓你大哥回頭將這金瘡藥兩日換一次,這瓶藥丸口服,每日早晚兩次,一次兩粒。」
郭淳看著沈玥手里的藥箱不肯接,自顧自的說著「你能兩天來給大嫂上一次藥嗎?這鋪子我可以五百兩賣給你。」
嗯?一下子減去一半的銀子?
可是五百兩她也沒辦法拿出來
沈玥搖搖頭,「不用了,等我銀子夠了的時候再說吧,你大哥呢?媳婦兒生了這麼大的病,一整天都不見人。」
郭淳听到這,手里的拳頭握的 作響,眼眸中滿是怒意,就是不開口。
這時一聲脆女敕的小女乃音道,「爹爹被那些藍衣服的人抓走了,他們說調查清楚就會放爹爹回來。」
「神仙姐姐知道爹爹什麼時候會回來嗎?」小睿仰著頭,一雙圓溜溜的小眼楮直勾勾的看向她。
藍衣服?調查?
是城衛把郭福抓走了嗎?
可那天明明有解釋清楚,是霍新藥劑下的太重險些害了小睿性命!
難道是
「小睿!」郭淳聲音抬高,呵斥他。
怎麼能和外人說這些呢?
小睿嚇得瑟縮在沈玥身後,緊緊抱著她的腿不撒手。
「別嚇到小睿!郭福是被城衛帶走一直沒回來,對嗎?」沈玥直視著郭淳,想要听到從他嘴里听到一些情況。
「你是怎麼知道大哥名字的?」郭淳強硬的抱走小睿,與她拉開距離,眸中盡是警惕之色。
郭淳這是什麼情況?
沈玥心下有些不高興,她一邊走近郭淳一邊說,「你大嫂是我出手醫治的,之前小睿驚厥也是我救的,你大哥對我千恩萬謝,我為何不能知道他的名諱!」
「原來是你!」郭淳想起了她,隨即臉上報有赫然。
他竟然,這麼對待出手救治大嫂和小睿的人!
那一切就說的通了,她會醫術,所以才能進入崔家藥倉,她並不是那邊的人,她是自己想買鋪子!
「抱歉,是我誤會你了。」郭淳躬身道歉,語氣滿是誠懇,「大哥不在,我去給大嫂換藥不方便,勞煩姑娘幫忙來換一下,我我會支付姑娘診費的!」
這是自她見到郭淳以來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不用了,既然是這樣,我會來幫嬸子換藥的。」沈玥擺擺手,開始詢問郭福的情況,「你大哥為何會被抓走?霍新呢?」
提及霍新,郭淳的眸子里好似充血了一般,紅得駭人「要不是霍新那個王八蛋,我大哥怎麼會被帶走!」
沈玥眉頭緊蹙,等著郭淳的下文,起因確實是霍新醫治不力,險些害了小睿,但郭福揮刀砍下霍新一臂,應當也少不了麻煩。
只不過這後來,霍新也傷了衛氏,兩人責任相當。
「霍新那王八蛋,騙了大嫂簽下諒解書,回頭就擊鼓報官,將大哥抓了進去!我們與那王八蛋爭論,推搡之間,大嫂就被人推倒在地,久久不能起來,還一直發熱至今」
郭淳將事情解釋了一遍,眼中已經隱約泛起了淚花,他一扭頭,將腦袋埋在小睿身上。
要不是他嚷嚷著埋怨大嫂,大嫂也不會獨自去找霍新理論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