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是廣袖和服,或是鳳冠霞帔的女孩們從血河中漂浮出來。
她們在淒淒哀哀的歌聲中,身姿曼妙的起舞。
女孩們煙視媚行,眉眼生春的看向血河中心的源稚生,掩嘴嬌笑,環繞著男人的身形翩翩起舞。
女孩們這一刻仿佛全都活了過來。
活得非常璀璨與妖艷,像是絕世的妖媚舞姬。
她們淌著血色河水,輕歌曼舞,身姿如弱柳扶風,小蠻腰如水蛇般扭動起來,挺腰送臀極盡賣弄。
而她們在貼著源稚生舞動的時候,男人甚至能感受到這些女孩身上散發的溫熱與柔軟。
源稚生的神情變得恍忽起來。
腳下猩紅的河水流淌,他整個人站在河水中,身邊盡是絕艷的女孩,他猶如一位千古帝王,高高在上的端坐在王座上,身邊愛妃成群,競相斗艷。
好一場香艷無比的誘人盛宴。
這一刻源稚生甚至能理解,為什麼古代那些帝王會沉淪美色。
甚至會舍棄江山,只為了博美人一笑。
因為女孩們真的是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象征。
那身姿是如此妖嬈,如此柔軟,如此明媚動人,讓人欲罷不能。
直勾人心底最深處的。
再也沒有如此勾魂奪魄的舞姿了。
女孩們一邊輕歌曼舞,一邊在淺笑與羞澀間,緩緩褪上薄紗。
飄落的血雨打在女孩們白皙晶瑩的肌膚上,然後順著流淌下來,劃出嫵媚性感的線條。
隨著歌聲的激蕩,女孩們的動作越發輕浮。
她們如水蛇般舞動起來,貼著源稚生的身軀發出嬌喘,不斷伸出粉紅色的小舌,輕輕噴出的氣息,熾熱的像火。
不得不說,就算是心境如鋼鐵的源稚生,這一刻也難免目光怔神。
而就在男人剎那迷離的時刻。
休的一聲。
一道利刃洞穿虛空劃來。
目標正是源稚生的脖頸。
是其中一個身穿廣袖和服的女人動手了。
對方的神情依然是如此嫵媚,像是動了情,可那對眸子卻如熔岩般獰亮冰冷。
女孩手持短刃劃來,這一擊誓要劃出源稚生脖頸動脈。
可就在這個瞬間,源稚生探出手,精準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將這一擊阻擋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變得清明起來。
神情滿是冷峻。
雖然他的確有些心猿意馬,但還不至于精神恍忽,而他之所以故意扮演,自然是想要引蛇出洞。
源稚生知道,自己的弟弟稚女已經到場。
就在那陣陣急聲腳步響起的時候,對方就已經來了。
而與其說那是對方前來的腳步聲,倒不如說是對方發起進攻的信號。
這里是對方的夢境,一切的事物自然可以由對方來改變。
比如這間已經徹底扭曲的地下儲藏室。
這是弟弟源稚女故意制造成這樣的環境。
因為在源稚生心中,這間地下儲藏室已經成為了非常血腥與邪惡的地方,這一點源稚女同樣知道。
所以對方才會歇斯底里的改變這一切。
血雨狂落,血河滾蕩,女孩們猙獰如厲鬼開始撲殺而來。
自第一個女孩發動攻擊,被源稚生強行打斷之後,周圍女孩們同樣在這一刻選擇動手。
她們手持的利器也是各種各樣。
有長刀、有匕首、有簪子、甚至還有無比鋒銳的指甲。
這些攻擊都非常陰狠毒辣,目標都是源稚生身上的各處要害。
女孩們依然在血雨中舞動,依然在嬌笑,依然的明媚照人,可殺伐手段卻如厲鬼般駭人。
這些都是源稚女的夢境制造出來。
因為女孩們一個個眼眸獰亮,像是一頭頭死侍,可這些女孩生前僅僅只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烈的龍族血統。
能夠造成這一幕的,自然是源稚女。
身在這片夢境,對方就是造物主,能夠制造一切想象的東西。
源稚生本來刻意裝作恍忽迷離,實則是想要引出源稚女。
因為只有對方現身,自己在這片夢境里才有主動權。
可很顯然,源稚女也同樣意識到這種情形,所以並沒有打算主動現身,而是讓這些女孩率先發動攻擊。
雖然是夢境,但更為凶險。
因為在現實中,就算受到再嚴重的傷勢,可只要不顧一切的積極治療,還是有恢復的可能性。
然而要是在夢境里受到致命攻擊,那就真正成為了植物人。
因為精神意識已經自我,徒留在這個世上的,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肉身罷了。
夢境言靈,可以說是降維打擊,直接作用在靈魂上。
所以源稚生才想要與真正的源稚女抗衡,而不是繼續在夢境里浪費時間。
如今這些女孩攻殺而來,他不能視而不見。
鏘!
手上湛青刀鋒如閃電般 斬而出。
伴隨著 烈踫撞,女孩們手持的武器盡皆被斬碎。
吼吼吼!
失去了武器的女孩們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更瘋狂了。
她們咆孝起來,露出惡鬼般的尸身,面容猙獰如厲鬼,獠牙外翻,就像是一頭凶 的野獸,直接撲向了源稚生。
很顯然,她們是想直接生吃了源稚生。
男人眉頭深深皺起。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這些女孩的攻擊變本加厲。
因為她們已經不再是自己,而是源稚女自身的靈魂再掌控,所以對方的攻擊都是極為凶殘的。
源稚生神情變得肅然。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這種狂暴的殺人刀法在瞬間迸發開來。
血雨中,吼聲與刀光紛飛,伴隨著殘肢斷臂的拋飛,完全是一片地獄光景。
源稚生不再顧忌。
不徹底了結這些女孩的話,他會被一直困在這里,也就永遠找不到源稚女的本尊。
同樣就永遠走不出這個夢境。
所以他只有施展這種雷霆手段。
他是執行局最強大的斬鬼人,這些女孩雖然被刻畫的很強,但終歸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個紛紛被斬切開來。
直到片刻後,血色長河里滿是斷臂殘肢。
血水中,那些女孩的臉龐也不再猙獰,重新化作了生前的形象,顯得極為可悲。
啪啪啪!
鼓掌聲從不遠處傳來。
有人踩著血色積水幽幽走來。
「哥哥,喜歡嗎,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
如戲子般的嫵媚笑聲響起。
源稚生抬起頭。
前方。
一襲鳳冠霞帔的源稚女緩緩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