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距離始終隔著三四米遠,畢竟不只是方正不想跟劉月月說話。
這位大明星顯然也討厭死眼前這個男人了。
壓低帽子,又是害怕又是擔憂的跟在他身後。
她現在心里其實沒有其他想法,就是在考慮待會見了夕瑤應該怎麼跟她道歉。
她應該不會不原諒自己吧?畢竟我們關系這麼好。
隔著一面牆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心情。
這邊兩人在想著待會怎麼好言好語,牆後面的某間廚房里。
某個女人心里卻完全被情緒左右,根本沒有再思考其他事情。
白天在公司的時候,蔣夕瑤守著記者守著自己的員工,還在盡可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可當她開完會,跟小米說要提早下班,來家的路上,蔣夕瑤就發現自己情緒開始控制不住了。
開車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多踩油門,上樓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加快腳步。
就連平時走進小區听著門口音響發出的那極為舒緩的音樂,也會讓蔣夕瑤的此刻心情越發煩躁。
好像那音樂就像是噪音一樣在不斷戳動著女人的耳膜。
而等到蔣夕瑤回到房間時候,這種情緒她能感受到已經到頂點。
暴力月兌掉鞋子,也沒心情再像平日一樣去擺正,只是冷著臉去臥室換下衣服,去洗澡。
可是都五點了,洗完澡了,方正還沒回來。
她眼下根本閑不住,只得又披著圍裙去廚房里做飯。
從冰箱里拿了一點肉,拿了一點蔬菜,菜刀在桉板上切肉的聲音,格外刺耳。
女人縴細漂亮的手臂握著那把菜刀,一下一下,那力度幾乎不是切了,而是剁!
卡卡卡的聲音從桉板上傳來,彷佛這樣做能稍微的減緩一下她此刻情緒。
不久後,門鈴聲響了
叮叮叮。
蔣夕瑤切肉的手一頓,閉上眼楮重重的長出一口氣,豐碩的胸脯一起一伏,平靜的水面下是早已沸騰的岩漿。
女人洗了洗手,去給來人開門。
可是當門打開那一刻,蔣夕瑤漂亮的臉忽然呆住,好容易調節的情緒全部付之東流,那表情如橡塑般僵在臉上。
因為門外的人不只是方正,還有另一個女人,自己的好閨蜜,劉月月。
這位完全沒听方正話的歌星自從方正按下門鈴的那一刻,她就趕緊的跑了過去。
心想的是一開門只要看到蔣夕瑤,自己就立馬道歉。
她的怒氣肯定能降低大半。
可是心里想象的場景跟現實發生的總歸是不同的。
「夕瑤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對不」劉月月站在方正身邊,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蔣夕瑤冷冰冰的眼神望著門口的兩人,可能在瞅著方正的時候,目光還帶著一絲絲的不解,但那種不解並不多。
方正認識蔣夕瑤也有兩個月多月了,這種眼神他還真是從沒見過
「夕瑤我下班回來了。」方正咽了口唾沫,看到她穿著的圍裙繼續道︰「你在做飯?」
蔣夕瑤語氣平澹,平澹到沒有一絲感情。
「你們兩個一起回來的?」
劉月月眨眨眼︰「我們剛剛在樓下遇到,方正他就帶我上來了,主要我們剛還聊了一會說是一起給你」
本來還真是安靜的空氣,在這話後過去,平衡忽然被打破,方正眼楮慢慢睜大。
趕緊想要解釋︰「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
啪的一聲!
門已經關上了。
空氣再次安靜。
方正跟劉月月站在門口,男人一只手捂著額頭,無語過後,對劉月月道︰「我服了,你腦子沒問題吧!」
他攤開手:「你剛剛在講什麼?我跟你聊什麼了?」
劉月月眨眨眼,剛剛蔣夕瑤的表情她跟蔣夕瑤這麼多年的閨蜜,也從沒見過。
可是那眼神好恐怖,光是盯著蔣夕瑤劉月月就足以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此刻她跟個木頭似的轉過頭看向方正︰「我只是實話實話啊,我們不是聊了一會然後說要給夕瑤道歉嗎?夕瑤她怎麼了?」
方正深深的一口氣,半晌後吐出兩個字︰「牛皮!!大明星您談過男朋友嗎?談過戀愛嗎?」
劉月月搖搖頭,她是真被剛剛蔣夕瑤的表情嚇到了。
「沒有,怎麼了?」
方正他用手掰著劉月月的肩膀將她身體面朝下樓的路。
然後慢慢推了推:「行了!我已經無話可說了,走吧走吧,你要再在這站著我今晚就不用進屋了!」
劉月月被方正推搡的向前走了幾步,回頭不解的看著門口,這才望向方正。
「那」
方正擺擺手,聲音這次放低了些︰「走吧。」
劉月月站在樓梯口無奈的向下走了幾步,但走到一半,女人卻停下腳步,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性格不允許她就這麼白來一趟。
便還是跑回到方正的家門口隔著門大聲說︰
「夕瑤對不起!我跟方正真的沒什麼,那新聞都是假的,我就是跟誰搶男朋友也不可能跟你搶!至于試探方正的事是我自作主張,我給你道歉了,夕瑤等你什麼時候心情好點了,
就給我打個電話好不好?你要不想見我的話那我就先走了,以後我絕對不犯這樣的錯誤了!對不起夕瑤!」
很少肯對人放下架子的劉月月隔著門說完這段話,竟然也委屈的哭了起來。
她用手背擋著嘴巴,迅速的跑下了樓。
方正看到這幕也默默嘆了口氣,心想這都是鬧得什麼事啊.
一門之隔,門內,蔣夕瑤背靠著木門站在那,女人閉著眼楮,慢慢的調整自己的呼吸。
兩人剛剛在門口說的話她其實都听得一清二楚,劉月月道歉的話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但此刻她什麼都不想再說。
門外,方正等到劉月月走後才敲了敲門︰「夕瑤?夕瑤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說話?開開門吧。」
蔣夕瑤听到方正聲音心里還是會有觸動,她睜開眼楮,手在十分的猶豫糾結中慢慢放到了門把上。
只是那手放在門把手上許久,還是沒力氣轉動。
「你」
蔣夕瑤張嘴半天才吐出一個字,又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完全說出來,問方正︰「你餓不餓?」
「夕瑤你說什麼?」
蔣夕瑤靠著門閉著眼楮︰「你餓不餓?我去做飯,你先在外面等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