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國北部,是金三角地區最出名的地界,這里深山環繞,是不法分子的天堂,底層人民的地獄。
軍閥橫行,戰火紛飛,詐騙叢生,這一個個都是緬北無法抹除的標簽。
而且毒梟在這里格外猖獗,每年走私販賣的白粉堪稱巨額數字!
某山頂別墅的附近,隨處可見有持槍的武裝分子,他們如木頭般靜靜地站立,卻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大廳內,幾道身影正在吸食白粉,表情越發的放縱,看起來十分享受。
「還是自家的貨夠純啊。」有個膀大腰粗,脖子掛著大金鏈子的光頭男陶醉道。
「嘿嘿,咱們算是忙里偷閑了。」另一個眼袋發黑的瘦子笑道。
「哎,人要懂得享受嘛。」旁邊的寸頭男從狀態中緩過勁,愜意道。
「要我說,跟哥幾個聚會就是省心,總比待在坤哥身邊輕松得多,在他身邊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有個戴著耳環,油頭粉面的男子感慨道。
「昂度老弟,誰說不是呢,這幾年希曼集團的發展在走下坡路,坤哥脾氣能好才怪。」
身旁的同伴嘆氣道︰「特別是走私的白粉十有八九被攔,大夏那邊真是越來越難打通了。」
「大夏……」昂度眼神一變,語氣低沉道︰「這個國家不好惹啊。」
尤其是最近,聲勢達到了頂點。
如今整個東方,諸國宛若眾星捧月簇擁大夏,可見其影響力有多麼恐怖。
「是啊,大夏現在國際地位那麼高。
「就最近這段時間,霓虹百越棒萊這三個國家接連臣服,這擱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天庭組織威震世界,蕭天帝如日中天,說真的,我光是在這邊上都覺得挺害怕的。」
「哎,這未來的東方形勢,恐怕真的要以這個國家為首了。」
其他同伴紛紛說道。
「說起大夏,咱們這不就有個從那里出來的人麼。」寸頭男努了努嘴。
「對哦。」
眾人齊刷刷看去。
只見沙發上倚靠著一個花襯衫身影,半掩的襯衫內,全都是刺青和紋身。
他雙目閉合,眼皮微微抖動,似乎還沉浸在吸粉後的狀態。
對于此人,大家都心生忌憚。
雖然在座的,都是集團董事會的骨干,但是這個男人卻是最為耀眼的。
用了短短十年的時間,就一步步以外來者的身份,爬到這個顯赫的位置。
最主要的是,對方在未加入希曼集團時,就已經在大夏闖出威名,是圈子里公認的亡命暴徒。
那種狠辣的行事作風,讓多少同行都退避三舍,唯恐惹上這類狠人。
後來加入希曼集團,以出類拔萃的能力,順利躋身董事會的內部。
平常負責運毒開拓大夏市場,多次協助毒販躲避抓捕,貨物在運輸期間被截獲的機率也大大減小。
在希曼集團各個部門,都享有極高的威望,是很多後來者渴望成為的人物。
他喪心病狂,嗜錢如命,毫無底線,身上背著累累的罪行,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仿佛天生就是為了犯罪而活,是行走在世間的一尊惡鬼!
昂度輕咳幾聲,「楊晉,你有什麼看法嗎?」
忽然,被叫做楊晉的襯衫男,猛地睜開眼楮。
他皺起眉頭感到厭煩,神情陰沉的看了昂度一眼,無比囂張道︰
「你踏馬想要我說什麼?!」
這神態,這語氣,完全是個多年以來的癮君子,被人刻意打斷狀態時展現出的惱怒。
「面對現在國家的變化,就沒有什麼感想之類的?」
「畢竟,你當初闖蕩江湖的時候,大夏無神,天庭也並未成立。」
昂度面色微滯,訕笑道。
他知道對方的脾氣,所有並沒有頂撞回去。
換做是別的董事會成員,這種態度早就當場起沖突了。
「呵呵,關老子屁事!」楊晉冷笑道︰「什麼大夏,什麼天庭,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嗎?」
「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想想怎麼開拓新的渠道,給希曼集團創造更大的價值!」
「來來來,繼續吸!」
說著,他就卷起錫紙,眼神閃爍貪婪的光芒,表情充滿病態的吸著白粉。
眾人見狀,頓時無言以對。
「哈哈,還是楊哥實在啊,不愧是能在這區區十年內,就躋身董事會跟咱們平起平坐的人才。」光頭男模著光滑的腦殼,大笑道。
昂度目光閃爍,緊緊盯著正在吸白面的楊晉,「話說都過去好幾年了,你就對自己的國家沒點念想?」
「操!」楊晉臉色瞬間暴怒,扔掉手上的錫紙,吼叫道︰
「有完沒完?還有完沒完?!」
「不吸就給我滾!來老子的別墅聊天來了?」
他眼楮布滿血絲,神色跋扈張狂,抓起桌子上的玻璃壺摔砸在地,看起來是吸嗨後導致的情緒失控。
「這……」眾人站起身,表情十分難看。
「楊哥,你冷靜一下,昂度沒有別的意思。」光頭男連忙道。
「昂度你也真是,老是揪這個問干嘛,你不知道楊哥最痛恨大夏那邊的條子嗎!」同伴抱怨道。
「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昂度臉上堆滿笑容,湊過去試圖安撫男子的情緒。
「滾!都給老子滾!!」楊晉額頭青筋暴突,咆哮連連,抬腳就把桌子給踹了,白色的粉末洋洋灑灑。
身上的花襯衫月兌掉摔砸在地,精悍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那刺青和紋身交織纏繞,密密麻麻令人心生懼意。
他性情暴戾凶狠,在此刻表現的淋灕盡致!
「打擾了。」
眾人嚇得蹭蹭後退,這麼多年共同相處下來,也深知對方的腦子有點問題,要是在這里被做掉了那才叫冤枉啊。
接著,昂度他們連忙倉皇離開,臨走前還順手把門給關上,唯獨留下那個瘋子在大廳里咆哮發泄。
在一片狼藉的大廳里。
那道宛若惡鬼般的身影,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突然,耷拉著肩膀的楊晉,腰桿子逐漸挺得筆直,目光恢復清明,神色從暴戾癲狂,變得沉穩鎮定,似乎剛才的失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他軍姿標準無比,渾身的氣質判若兩人,望著窗外邊的一抹紅日,嘴里呢喃道︰「大夏……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