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蕭逸打了個電話。
別墅外再次駛來大量的警車,一眾警察拉起警戒線封鎖四周。
來到地下室。
看到眼前的景象後。
饒是經驗豐富的楚隊長都倒吸了口涼氣,「蕭先生,這次多虧你的出手,要不然我們可得挨批了。」
「人交給你,注意查看他的手機通訊錄,這顧明飛是分部負責人不假,但他背後還有墮落樂園的使者。」蕭逸沉聲道。
「使者麼,這個容易,我們技術部門會辦到的。」楚隊長點頭。
他特意蹲子,拍拍中年男的肩膀,
「顧先生,我們警方沒冤枉你吧,知道什麼叫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此時,顧明飛面容死寂,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哪還有半點之前正氣凜然的慈善家形象!
楚隊長清楚,隨著這條大魚的落網,整個滄瀾市的分布會被連根拔地。
「帶走!」
「是。」
目送著顧明飛被押送到警車,蕭逸和楚隊長一干人站在別墅大門外。
「對了,地下室那碎了一地的石頭,該不會都是邪神神像吧?」楚隊長道。
「沒錯,在最後關頭,顧明飛呼喚地獄之王撒旦,邪神神像面臨復蘇。」蕭逸臉色有些凝重。
楚隊長目瞪口呆,「你跟祂爆發沖突了?」
那可是惡魔之主撒旦啊,論名號比肩上帝耶和華的恐怖存在。
如果顯靈了,誰能擋的住祂?!
蕭逸搖搖頭道︰「我以為會是場惡戰,結果撒旦神像突然沒有動靜。」
「我想應該是見到顧明飛沒有價值,所以不值得祂費力出手。」
聞言,楚隊長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眼前這位青年,已經強大到能把顯靈後的撒旦擊敗。
蕭逸眸光閃爍,冷笑道︰「看來地主家也沒多少余糧啊,真要信仰之力充足,隨便催動神像都要跟我過幾招才對。」
「又或者,是覺得拿不下我……」
無論怎麼說,能順利度過總歸是件好事。
告別了楚隊長,蕭逸回到精神病院已是深夜。
走廊上,恰巧踫到老院長。
「蕭先生,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這位身穿白大褂的老人苦笑道。
「齊小天現在還好嗎?」蕭逸道。
「你走後沒多久,那孩子突然就發狂,拿著棍子就在病房里亂打亂砸。」
「幾個安保人員把他制服,醫生給他打了一劑鎮定劑,現在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擱病床那里躺著呢。」
老院長嘆氣道。
蕭逸愣住,沒想到自己的試探,對齊小天的影響那麼大。
他沉默半晌,「我想去看看。」
「當然可以,只是咱們可提前說好,就別把妖魔掛在嘴邊了,我怕這孩子又出現什麼癥狀。」老院長道。
「院長,我會注意分寸的。」蕭逸點頭
「哎,其實我一直很奇怪,蕭先生你為什麼要對這孩子那麼上心?」
「我……我覺得他能成事!」
「瞧你說的,這孩子連社會都無法適應啊。」
老院長苦笑道。
他認為蕭逸是心血來潮,想搭把手幫助齊小天。
但是,這很難很難,關鍵是在于患者本身。
蕭逸沉吟良久,「我還是想試試!」
既然東方封神榜選擇了齊小天,那就說明他沒有看到的那麼不堪。
這是個可塑之才!
走到病房前。
透過門窗,蕭逸能看到病房上躺著一道身影。
他整個人呈現出「大」字的形狀,眼神就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腦袋瓜在想些什麼。
門開了,老院長輕咳幾聲,「齊小天,看看誰來了。」
齊小天沒有反應,眼神繼續盯著天花板,直到蕭逸湊過去時,他才回過神來,驚喜道︰「師父,您來看我了!」
蕭逸道︰「听院長說你不老實啊,拿我送你的棍子打砸房間。」
齊小天撓撓頭,有些心虛道︰「對不起師父,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這樣子,我怎麼教你變金箍棒?」蕭逸沉聲道︰「我看還是算了吧!」
「別啊!」齊小天急得大叫,「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師父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蕭逸臉色緩和,「要想擁有自己的金箍棒,首先就要直視本心。」
「你如果做到了,自然就能掌握使用金箍棒的資格。」
「師父,我該怎麼直視本心呀?」齊小天道。
「你最害怕的什麼,那就勇于去直面它!」蕭逸的右手摁住齊小天肩膀,「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齊小天愣住,嘴里呢喃道︰「最怕什麼,就去直視什麼?」
「對,曾經有個名人說過,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去面對恐懼!」
蕭逸神色認真道︰「別怕,相信自己,有師父在這!」
頓時。
病房里寂靜無聲。
齊小天眉頭擰成疙瘩,閉口不言。
蕭逸屏氣凝神,時刻關注對方的變化。
門口的老院長捏了把汗,臉色除了無奈就是苦笑。
真是執著啊!
沒多久,齊小天就有了反應。
他猛地站起身,仰頭哈哈大笑,笑聲透露出一種豪邁,「俺老孫誰都不怕,打遍天下無敵手!」
「對,你誰都不怕。」蕭逸心情豁然開朗。
「師父,我要金箍棒,我現在就要去打妖精!」齊小天豪氣沖天道。
「那妖魔呢?」蕭逸笑道︰「妖魔打不打?」
轟!
齊小天如雷擊中般身子僵硬。
「妖,妖魔,我打的是妖精啊,怎麼會變妖魔呢?!」他表情變得驚恐,抱著頭縮在床上,「搞錯了,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見狀,蕭逸笑容消失,心里失望透頂。
還是不行,這根本就繞不過去!
「蕭先生,你這又……哎!」老院長快崩潰了,這都是什麼人啊!
梅開二度是吧?!
「小天,別緊張,師父剛才騙你的。」蕭逸嘆氣道。
听到師父的話,齊小天的狀況漸漸好轉。
他臉上擠出笑容,「原來師父是跟我開玩笑呢!」
「對,你繼續休息吧。」蕭逸道。
說著,轉身要離開。
臨近門口,齊小天突然喊住了他,「師父,那我還能擁有自己的金箍棒嗎?」
蕭逸猶豫良久,語氣苦澀,「師父……也不知道了……」
砰,房門關閉。
病房里,只剩下齊小天如木頭般呆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