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按他所說的,這李娟說白了就是因為失去孩子,導致精神狀態出現問題,才產生後面不尋常的奇怪舉動。
關于這一點,蕭逸自己也沒辦法幫忙。
畢竟他身為超凡者,只對付涉險鬼怪的詭異事物。
「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有什麼事可以打給我。」蕭逸道。
「能有大名人的聯系方式,我也太榮幸了。」範仲打趣。
,門開了。
蕭逸和範仲走出。
而李娟,不知何時坐在沙發上故作鎮定。
「謝謝你啊,蕭先生,你放心,有你提的意見,我一定把這篇文章寫好。」
範仲隨口扯謊道。
蕭逸點頭,「那我先走了。」
「蕭先生,我送送你。」李娟連忙站起身,跟上去。
在樓道處。
蕭逸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臉容憔悴的女子。
聯想對方說的那些事,再把里面人物換成是她。
即便是蕭逸,後背都有些發涼的感覺。
鬧來鬧去,敢情是病情發作。
這讓蕭逸內心很郁悶!
「蕭先生,你看出我丈夫有異常嗎?」李娟緊張道。
「你的丈夫很正常。」蕭逸道。
「不,這都是他裝出來的,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呀。」李娟神色焦急。
蕭逸緊緊盯著她的眼楮,沉聲道︰「我問你,上個月你是否流過產?」
聞言。
李娟眼神茫然,「我連孩子都沒有過,哪來的流產?」
蕭逸怔住,眼神都變了。
這夫妻倆究竟誰說的是真的?
他就是放假回趟家而已,難道還要當個福爾摩斯嗎?
此時。
蕭逸眼瞳微縮,不遠的門口處有道身影在靜靜佇立。
是範仲!
他看著蕭逸注意到自己,就面帶微笑輕輕的點了下頭。
為人很隨和,彬彬有禮。
可一想起他或許是偽裝的,蕭逸內心就有悚然之意。
自從來到這里,他就覺得腦細胞不夠用了。
「蕭,蕭先生,你要相信我呀。」李娟焦急道。
「這樣吧,你記一下我電話號碼,如果有事就撥通我的電話。」
蕭逸神情嚴肅道︰「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隨便打過來。」
「這是用來救命的!」
李娟如小雞啄米般點頭,「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隨後。
留下號碼,蕭逸就轉身離去。
樓道里,李娟失魂落魄的站著,身後傳來關切的聲音,「外面冷,回家吧。」
範仲給李娟披了件大衣,內心嘆了口氣。
他妻子的病情究竟什麼時候能好啊。
「嗯。」李娟低著頭。
回到家。
母親楊麗就連忙追問,結果蕭逸自個都不知道咋說。
因為從頭到尾,他也是一頭霧水。
只好隨便找個借口,說是那邊有點家庭矛盾,讓自己去調解調解。
听到兒子的回答,母親楊麗忍不住直犯嘀咕,
「那戶人家有毛病吧,讓我兒子去給小兩口當調解員,這合適嘛?」
……
夜已深。
月明星稀。
客廳里,範仲溫了一杯熱牛女乃放在桌上,「親愛的,喝點牛女乃吧,有助于晚上睡眠安穩。」
他知道妻子睡眠質量差,所以就貼心的沖了杯牛女乃。
看著如此體貼關懷的丈夫,李娟心里有些感動,但一想到對方今天刻意撒謊。
這就讓她有種無法表述的害怕。
「你喝完先睡,我今晚要改稿子。」範仲走到房間里,打開電腦就看起來。
李娟將牛女乃喝完後,走進臥室躺在床上。
她蓋著被子,或許是牛女乃起到安眠效果,或許是蕭逸給的承諾。
這讓李娟緊繃的神經松懈,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楮。
睡夢中。
李娟做了個詭異的噩夢。
她的丈夫範仲,穿著成人版的嬰兒服,叼著女乃嘴在家里爬來爬去。
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最後還站起身,像提線木偶似的走到廚房,拿著菜刀緩緩的朝自己房間踏步而來。
在昏暗漆黑的客廳里,這道嬰兒裝的高大身影顯得非常恐怖。
「媽……媽媽……我想你陪我玩……」
嘴里斷斷續續念叨著聲音。
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舉起的菜刀就要扎在她的胸口。
「不!」李娟被驚醒了。
臥室內一片漆黑,非常安靜,噩夢里的場景沒有出現。
李娟看了下旁邊,不見丈夫的身影。
這麼晚了,他還在工作?
李娟拿起手機,躡手躡腳的走出去,發現書房里是暗的,丈夫沒在里邊。
而在廚房,卻莫名響起磨刀的聲音。
「大晚上的在磨刀?」
李娟內心悚然,難道剛才做的那個噩夢要成現實了?
她輕輕靠近,隱約看到有個高大身影手里拿著刀,正站在廚房里不斷的磨著。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磨刀的沙沙聲,激得她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我,我要打給蕭先生。」李娟內心有個預感,總覺得丈夫會沖出來殺掉自己。
手機屏幕亮起,李娟躲在角落里摁著號碼,清冷的光芒映照著那她那張驚恐的臉龐。
突然。
磨刀聲停了,廚房里的身影在緩緩移動。
「親愛的,是你在那里嗎?」
一如既往的熟悉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讓李娟腦海里宛若驚雷爆炸。
她猛地轉過身,見到丈夫範仲在陰影里走出,手里拎著寒芒閃爍的菜刀。
整個人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範仲,你,你要干什麼?!」李娟嚇得蹭蹭後退。
「孩子要吃肉了,它好餓……」
範仲身體非常僵硬,各個關節無法正常彎曲,猶如提線木偶的拖著沉重腳步。
像是一具尸體,違背常理的行走。
「什麼孩子?誰的孩子?範仲你冷靜點!」李娟頭皮發麻,瞳孔不安的跳動。
此時,電話號碼已經撥通,可那邊卻陷入了沉默。
「我們孩子好餓,它要吃肉,吃飽才能出來玩……」
範仲拎著刀走來,眼皮上翻,眼珠外突,眼珠子大部分都被眼白佔據,「你做母親的,不想自己的孩子吃飽嗎?」
「我們沒孩子,哪來的孩子啊!」李娟崩潰的喊道。
「有的,早就有了,它很乖的,它就是想吃肉,吃光你的肉……」範仲踮著腳尖,不斷的靠近,手里的菜刀格外鋒利。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李娟尖叫的沖出客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握住防盜門的門把手,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
這是被鎖住了,需要鑰匙才行!
「孩子要吃肉,要吃你身上的肉……」丈夫範仲一步步靠近,反反復復的念叨著。
「救命啊,救命啊!」李娟瘋狂的拍打防盜門,聲音在樓道里回蕩。
她很想逃出去,可這扇門阻止了自己!
「殺了你才有肉吃,」範仲揮起手中的菜刀,對著前方狠狠砍去。
「啊!」李娟嚇得抱著腦袋蹲下去。
菜刀砍在防盜門上,響起金屬撞擊的聲音。
範仲低垂著頭,麻木的臉容對著李娟,張開口發出咯咯的嬰兒怪笑聲。
「好玩好玩!」
如此近的距離,李娟已經這變故被嚇傻了。
她面容呆滯,頭發散亂的蹲著。
「媽媽,你別躲,我要把你殺了吃掉。」範仲的嘴里,響起尖細稚女敕的嬰兒叫聲。
抬手間,菜刀已經高高舉起,鋒利的刀刃對準女人頭顱。
李娟眼皮狂跳,瞳孔顫栗,出于本能反應她很想動身逃跑,可是身體已經抽不出半點力氣了。
兩行眼淚劃過臉龐,李娟的內心被絕望所籠罩。
嗖。
菜刀劈落而下。
「啊!」李娟閉起眼楮。
就在這時。
頭頂 的爆響。
防盜門直接破開了個窟窿。
一只白皙的右手挾帶煌煌金光,閃電般接住鋒利的菜刀。
在後面,有個年輕男子隔著門站立。
蕭逸眼神凌厲,冷聲道︰「吃拳頭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