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身後的影子也變得長長的,今天是少見的火燒雲天氣,那些雲的形狀,像極了一只正在奔跑的獅子狗。
雜木林里飛鳥暗涌,踏著急促的步伐回家, 火燒雲過後,眼看就要黑天了,都在焦急想著能做的事情。
從前面的小巷口,沖出來一只黑貓,後面還有獵人追趕,獵人被居民給綁了起來,詢問黑天為何不回家。
一些奇怪的景象, 讓原本錯亂的世界,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充斥著暴戾恣睢,讓善良的人失去了原本的平和。
「喂,你干什麼?」
「啊!啪…」
鼠發了瘋似的在院子里揪扯樹葉,又把樹葉放進自己的嘴里,又摔了幾個盤子,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意識。
樹葉被撕碎了一地,連同凌亂的樹枝,像是剛被龍卷風洗禮一般,月舞鼠媽鼠爸想去阻止,可鼠似乎完全沒听到,失去了自我的控制。
他繼續摔打著東西,連同掛在屋頂的那些臘肉,都是吃的吃扔的扔,水缸也被打碎了,月舞被他一把推開,被地上的樹枝劃傷了手臂。
此刻,月亮一出來就是月圓之夜, 鼠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始發狂的,本來一切都很好,就是突然變得暴躁,開始摔打眼前一切的東西,誰也阻止不了。
「喂,你干嘛?瘋了嗎?」
月舞被鼠媽帶回屋子里包扎傷口,鼠爸借機拿鐵鍬想要把發了狂的鼠拍暈,可一下下去,不但沒效果,還惹怒了像是發狂猩猩的鼠。
鼠正要追鼠爸,身後出現了一個老太婆,將一塊黑色的布蒙在了鼠的頭頂,高大的身軀才漸漸平靜下來,直到倒地不醒。
「老頭子,你沒事吧!」
「沒事…」
听了鼠爸啊舉動,鼠媽怒了。
「什麼,那可是咱兒子, 你這麼狠心打他。」
「我,我也是沒辦法。」
「好了, 沒事了。」
身在暗處的老婆婆輕聲說到, 語氣里有些淒涼。
院子里的燈也被打碎了,鼠爸只好請老太婆去屋子里坐坐,這才看清楚樣子。
月舞在自己屋子里涂著藥水,听到似乎有人來了,便出去看看。
這一下更加驚訝,眼前的老太婆他認識,連漩渦貓見了都要退讓三分。
「喂,你躲什麼?」
月舞問道。
「我討厭這個瘋太婆。」
月舞听了,便出去了。
「孟婆婆,是您啊!」
月舞禮帽說到。
「是你這丫頭,他沒事了,以後在家里的時候,不能再讓他接觸到月圓之夜,或者找一塊黑色的布匹,蒙住他的頭,隔絕月光之力也是可行之法。」
孟婆說到。
「這有什麼原因嗎?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原因待我查明以後再說,我的家也在附近小鎮。」
說話間,黑布下的鼠已經清醒了,月圓也變成了月半,一起來就嚷嚷著肚子餓了,要吃東西。
「你們都怎麼了,啊呀那,這院子是咋麼了,一片狼藉。」
鼠看到眼前的亂象驚訝說到。
隨即便看到了月舞受傷了。
「親,你怎麼受傷了,怎麼回事?」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月舞回答,
「孟婆婆,你也在這里。」
「哦,你說的油菜沒了,我給你送一捆油菜。」
看著門口多了一捆油菜,剛才誰也沒有注意到,月舞上前看了看,真是能吃的油菜,還往嘴里放了一根菜葉,很新鮮,味道很純正。
「哦,這是孟婆,我早就知道她家也在這里,便送點蔬菜過來,便宜得很。」
鼠解釋到。
剛才的情形,他自己一點都不記得,其他人看他就像看怪物一樣,一臉不可思議。
「你們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沒…」
既然鼠不記得,大家也不好提起。
一切都像未發生一樣,外面的景象只說是被狂風吹得,可越想越不對勁。
「是我干的嘛?」
最後鼠終于意識到。
「出來…」
孟婆說到,便走了出去。
鼠听到,也跟了出去,漩渦貓緊隨其後。
「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一秒都會有生物逝去,包括人在內,如果照這樣說,那時間遲早會輪到自己身上。」
「您的意思是?」
「人活一世,沒必要非要按照大多數的模式生活,喜歡的就去做,討厭的就離開,再說也不一定就一直會討厭。」
「您看得出我心里的糾結嘛?」
「看不出來,不過跟我說得也差不多。」
「也許大多數人,在某一刻都有過想自殺的念頭,可又舍不得這個未知的世界,才再一次選擇了一樣,一時的成敗沒什麼,自己失去的再多,也會有人比你失去的更多。」
「我知道了。」
「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鼠想知道剛才的真相。
「你的身體里可能沉睡著特殊的意志,在你平常的時候,表現不出來,等到特殊的時刻就會狂暴大發。」
「你是說我剛才發狂,才造成的這一切。」
「不然呢!」
「那我之前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那可能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蘇醒,你特別要注意月圓時刻,這可能會喚醒你那特殊的意志。」
「是…」
「這種特殊的意志,是可以控制的,你現在還沒法控制,更要注意不要傷害家人。」
「我知道,我知道。」
鼠點頭。
「你本性平和老實,甚至有些懦弱,不過最近幾年好多了,有自己的原則和意識,還算好一些。」
「這種意志,在你這樣的本性里會發揮出更大的力量,所以更加要注意控制。」
「是,謝謝您。」
「這塊黑色布匹留給你,以防不測。」
突如其來的轉變,鼠也大為驚訝。
回到家里,鼠看著家人正在打掃謝謝破爛,鼠也加入其中。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你的樣子我理解,你爺爺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況且,從筆記中得知,這樣的病是隔代遺傳,也就是說我沒事,你就會有這樣的情況。」
鼠爸突然想到了什麼,慢慢悠悠說到。
「那這病該如何醫治?」
「我記得寫的是無藥可醫,只有靠自己意志力控制。」
「這…」
大家繼續打掃衛生。
回到屋子里,鼠看了一下月舞的傷痕,便默默流淚,一個勁說對不起,可月舞似乎知道,一點都不怪他,反而兩個人一起煮了一杯咖啡。
剛才的月圓已經過去了,現在成了半月,藏在雲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