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花盛開的季節,是鼠第一次遇見月舞,他們兩個的小鎮相隔並不遠,可也從來沒有見過對方,哪怕擦肩而過也有沒。
鼠自己反復確認過,如果月舞同自己擦肩而過, 他不會沒有感覺,畢竟第一次見到,也算一見鐘情。
鼠和月舞第一次見面,是一次尷尬當中,是五年前的一個五月,那個時候鼠剛滿二十歲。
由于突襲的天氣炎熱,鼠只能跑到比較偏遠的池塘洗澡, 在這里沒有人, 洗澡就是舒服。
于是, 鼠趁著爸媽出去便也出去了,向著小池塘跑去,那是鼠觀察了好久的地方,一天幾乎沒有任何人通過這里,可凡事總有例外,他不行動,別人也不會來。
小池塘三面是絕路,只有通過並排十幾棵樹的樹林才能到這里來,樹葉很茂盛,一般看不過來。
可鼠還是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位置,那就是山頂的位置,能一覽無余眼下的一切,山頂懸崖邊上還有一棵幾十年的老柳樹。
由于老樹是以奇怪的姿態生長著,在樹下的一根樹干上正好可以依著看書,這是月舞發現的一個看書的絕佳位置,誰能想到兩個人都在同一時刻,都來到了這里。
月舞先到一步, 正聚精會神看書的她, 听到山下水池有東西在游,于是她扒開柳條打算一探究竟,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一只露頭的黑鴨子。
隨後,她才看清楚這是一個人,正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泳,有點黝黑的皮膚,看不清楚樣子,畢竟隔著近百米的距離,看向山下,眼楮在柳條前,也很難被發現。
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愛情最有信仰,很純粹,很純粹,人心有信仰,生活就有希望。
金錢算什麼,我把整顆心都給你了,那可比金錢貴重的多。
你拼命掙那麼多錢干嘛,只要我們有吃的, 有衣服,錢夠就行,不需要太多,一天能吃多少,再多的東西也不會帶走一點。
世界再大,家鄉的草原你搬不走,山,你也背不動,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塊,日子苦點也沒什麼不好。
不論你的小說成績取得多大的成就,不論多少媒體采訪過你,不論你有多少錢,在我眼里你就是你,從沒變過。
當你覺得生活太浮夸的時候,不如我們就過回山頂洞人的生活,那樣的日子才最真實。
這是鼠爸筆記里的句子,是鼠能背誦出來的,他有的時候很羨慕爸媽簡單的愛情,也向往自己的愛情,能純粹,能真實,能真愛。
起初,月舞並不知道是人,她扔下一塊小石子,石子的小水圈正好在鼠周圍展開,鼠也沒有在意。
月舞躲到柳條里偷看,鼠覺得是從山上掉下來的石子也不奇怪。
不過,月舞看到是一個人,頓時沒了讀書的興趣,放下書,便順著小路一路下山,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什麼人,會在這里洗澡。
此時,鼠還沒注意有人在靠近,繼續忘我地游動黝黑的身軀,在水里鑽來鑽去像泥鰍,快樂極了。
還打著水花,像是一個小孩子,仰天游,青蛙游,還一口氣扎進水里,再從旁邊冒出來。
很快,月舞就到了旁邊的樹林里,有大樹作掩體,很難發現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
本來月舞打算直接跑到岸邊指責這個家伙,可想了想未眠有些尷尬,于是便撿起石子扔了過去。
「你是哪家的人,居然敢在這里游泳。」
「你,是女的…」
鼠頓時慌了,他一絲不掛地在游泳,這下可不好辦。
「你先躲一下,不要偷看,我穿上衣服再說。」
被這突發情況打斷,鼠頓時沒了興致,便趕緊回去穿衣服,看看這到底是什麼人敢打斷自己的游泳。
等到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這突如其來的美妙的感覺,瞬間籠罩了兩人,這是人生前二十年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桃花花瓣輕輕落在水面一樣,蕩漾心神。
「喂,是你在偷看我洗澡,我說怎麼感覺有人偷窺。」
「誰偷窺啦!你打擾我看書還沒找你算賬呢!」
「誰讓你在這洗澡,不知道這里是公共場所,隨時都會有人經過的。」
兩個人一見面就開始吵架,誰也不讓誰,吵了一頓也沒個結果,便作罷了。
「你好,我叫月舞…」
「我叫鼠…」
「什麼,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名字。」
「我爸給起的,我也沒辦法。」
兩個人尷尬一笑,除了剛才的吵架,就算認識了。
反正兩個人都到了該戀愛的年紀,又因為在這個地方一見鐘情,兩個人就戀愛了,沒有任何曲折。
一個月後,這是他們的第二次約會,就是在同樂啤酒館。
「哦,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剛認識一個月,你說想喝啤酒,一抬頭剛好是這家啤酒館。」
「對啊!你想起來就好,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沒,怎麼可能,我們戀愛的點滴可都在腦子里裝著呢!」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結婚,什麼事情都還沒準備好,什麼夢想還都沒完成,還沒做好任何準備,答應你結婚的那幾天我就像著了魔一樣沉醉在其中,現在想想真後悔。」
月舞手里看著告知信,無奈又憂傷說到。
「你後悔結婚啦!」
「這倒不是,就是覺得太快了點。」
雖然婚姻過去了兩年,這兩年來的辛苦,鼠知道讓她受了不少委屈,她這樣說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他更應該努力給她更好的生活。
「放心,不會的,我不會讓婚姻限制住咱們的腳步,你有什麼夢想,我們可以一起實現,總比一個人孤獨前進要好。」
「說得也是,我想去所有地方旅行。」
此話一出,鼠不由得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這不也是自己的夢想嘛!
「咱們有一樣的夢想,以後要一起完成。」
兩個年輕人都不相信命運,可這簡單的幾個恰到好處,就注定了一份不錯的婚姻,這也是鼠一直向往的愛情,沒有因為貧富而分開。
說話間,從過去又回到了現在,再一起走到未來,真是奇妙。
鼠爸回去了,他們兩個人也打算回去,把東西帶到家里也行了,月舞跟爸媽告別,又回到了鼠的家里。
「為什麼不在家住一晚?」
「又沒事,這兩天還能再回去,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