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鳥兒還沒起床,月舞已經抑制不住興奮了,趕緊起來收拾東西。
「我們也不要抱著太大的希望,當初是我們太任性,所以才會出來。」
「那又怎麼了?都不是小孩子了, 偶爾有點小脾氣也是正常的,快,一起收拾,回家嘍!」
「好吧!」
鼠看了一圈屋子,感覺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頂多就是帶兩件衣服,剩下的估計全靠買。
「那就只拿衣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收拾衣服。」
他們把在家里拉來的皮箱拿出來, 裝上了兩個人的衣服,還有帽子,鞋子,沒有一件是新的,都是舊的。
皮箱是棕紅色的,鼠的父親還用過,是一只年代久遠的皮箱,有的皮被尖銳東西刮了幾道不長的痕跡。
皮箱正面有一只松鼠的圖案,是烙印上去的,看起來很精美,打開方式還是老式的扣扣,經過鼠的改裝,成了半拉鏈狀態。
「要不去買衣服和鞋子吧!不用帶東西了。」
鼠提議到。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都不用帶,衣服買新的穿回去,再回來。」
月舞有些不高興說到。
「那也沒辦法,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就這幾件衣服,回去還是這幾件衣服, 在父母眼里,我們似乎就沒變過,也是要面子的。」
「你買你的,我穿我的舊的。」
「那我也穿舊的,一起回去。」
「那不就好了,能省則省。」
月舞一下又開心起來。
「你收拾,我去做早餐。」
收拾的東西也不多。
「炒飯…」
鼠說到。
昨天被大狗追趕中,丟失了一份炒飯,確切地說是半份,所以今天他打算補回來,早上就吃炒飯。
先做煎蛋,把飯拿出來,熱鍋,倒油,很快就把煎蛋做好了,可是忘記放火腿了。
又拿出兩顆雞蛋,準備炒飯。
鼠自己做想吃的美食,是在填補生活中的遺憾,丟了一袋炒飯,現在又重新品嘗炒飯,就是在彌補昨天的遺憾。
還有夜行也一樣,如果不是高大的羅伯特幫忙, 一人一貓真的就走到半夜了,這還要排除未知的恐懼和危險。
所以,總得來說,對于美食的恩惠,鼠是在感恩,雖然不起眼,可也是眾多安慰中最有效的一種,誰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千瘡百孔,充滿遺憾,悔恨人生。
「吃飯啦!」
鼠做飯,堅持的就是少放油,畢竟也挺貴,放多了也影響美食的口感。
「嗯?今天的炒飯味道應該算是十足了。」
「放了一點辣椒面。」
「辣椒不辣,還能吃到辣椒的香味,不錯。」
「那是…」
鼠自然得意。
「辣是最美味的感覺,可以讓身體更加豁達,變得更具耐性。」
「你從哪里听說的?」
「看書上寫的。」
「貓呢?」
「不知道,一早上就出去了。」
「那我們也得帶上貓才行,不然就餓死了。」
「對啊!這是一個問題,我怎麼沒想到,我去找貓。」
「算了,你吃吧!還是我去吧!」
鼠說著便出門了。
可剛一出門,就看到貓捉了一條魚回來,看來是自己找吃的去了,真是意外。
「快吃,吃完了走了。」
「你們走吧!我在家里能自己照顧好貓。」
「你不跟我們一塊去嗎?」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那好吧!你在家里。」
「吃完了嗎?」
「吃完了,走吧!」
「又舍不得離開了。」
鼠說到。
「又不是不回來了,就回家住幾天而已。」
「那走吧!」
出了門,便向著火車站走去。
一路上,鼠說出了自己的種種擔心,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一直在逃避,說好等有錢了再回去。
現在依然是沒改變多少,除了時間的流逝,似乎也沒改變什麼。
「先一起去我家,我要說當初是你花言巧語騙走了我,我才這樣的,請求原諒。」
「喂,我怎麼又成背鍋的了。」
「讓我老爸打你一頓就出氣了。」
「那可不行,我不回去了。」
「你走走試一試?」
「壞女人。」
鼠想起昨天進城的時候,身邊路過的女生,耳朵上都閃著小光點,那是耳環上的小鑽石,再看看月舞,耳朵上什麼都沒有。
依然是從家里帶來的舊衣服,心里不免感覺有些心酸,小的時候期待長大後的日子,認為可以輕易擁有一切,可現在看來,真的是一無所有。
「你看什麼呢?拿著箱子不可能一路走到火車站吧!」
「走,到馬路上看看,能不能找個車。」
鼠拿起箱子就走了,看來力氣也不小。
一個人究竟能爆發多少的力量,月舞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讓她擔憂,又有說不出的力量感,一直一直以來,都是他在鼓勵著自己,同樣自己也鼓勵他,兩個人相互堅持,才能走到今天。
當住進那個絕望的三角地帶,月舞曾無數次想過放棄,以她的認知,就是隨便找一個乞丐,也不可能會生活成這樣。
可在與鼠這個人相處之中,發現他並非完全死板呆木無趣,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逗自己開心,有好吃的也會第一個送過來,對外人會一言不發,對自己卻知無不言滔滔不絕。
月舞也曾在女子學校上過學,她的那一群女同學,整天都做著嫁給富豪的夢,總是不想努力,還想獲得全部。
為了離開這里,月舞還跟不要好的女同學打了幾次架,結果就被開除了。
想著過去橫行霸道的日子,那是一個多麼不可一世的女孩,手下有一幫小姐妹,一路走一路打。
自從遇到鼠這個溫柔似水的人,她的人生全改變了,甚至都完全改掉了自己之前的脾氣,變得不輕易展露自己,任勞任怨,為了兩個人的生活。
也就眼前的這個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可以一起分享,她從來沒做過那些空想的夢,只要選擇了對的人,便一切都值得。
兩個人總算走上了馬路,也不寬,能容納四五個人並排前走。
可一輛車也沒有,只能繼續往前走。
周圍都是草地,看起來有些景色,可這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