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前的雪,也許並非是雪,而只是你的眼楮。
眼前的你,並非是你,而只是你的影子,你看起來在這里,其實,你就在這里,或許在眼前,或許在天邊。
果然每天一到了十點多,就下起了小雪,這個冬天在草原上不知道覆蓋了多少層雪,等到春天來了的時候,去年下的第一場雪還沒融化呢,所以才一年又一年形成了雪山,其實,看似平淡無奇的雪層下,也別有洞天。
所以當你跳進這兩米多深的雪山里,其實,里面並沒有那麼厚實,而是在很多食草動物的活動下,里面差不多都被掏空了,只是空有一個雪層,而底下則更像是另一個世界,這些躲避嚴寒的動物們還真是有創意,整個打造了一個雪下世界。
不過也並沒有想的那樣空曠,有的只是一個地方,空了一塊雪層,有的則只是在雪層下有一個小洞,還能看到雞爪子印的形狀,有的雪層則被抓的爛七八糟的,沒有一點形狀可言,總之還算可以吧!
當你看到雪層下,並不是完整的,能有一大片空層是很少的一部分的時候,那就說明這里面可能是一個動物園,一個草原上的動物有很多都在這里,所以要小心,不然一個動靜整個雪層都會崩塌的。
當鄭連長進去的時候,還以為會寸步難行的,沒想到睜開眼一看,卻感覺自由的多,眼前並沒有想的那樣都是雪,而是像是被動物給掏空了一樣,果然是壯觀的,怪不得上次去族長那里,那個獵戶一下子就隔著雪層就打中了獵物呢。
「唉,這里面是怎麼回事啊?」鄭連長看到眼前問到,
「這雪層下是冬天動物的躲避寒冷的地方,所以里面都是空的,到了越是空曠的地方就說話小聲一點,不然會坍塌的」,阿依瑪大叔小心說到,明顯前面確實空了一點了。
「哦,知道了,沒想到這雪下還有一個世界啊!」鄭連長小聲說到,
「那是你老人家經常坐鎮指揮,哪有出來這樣看過雪」,阿依瑪大叔笑著說到,
「得了吧你,我出來的次數可多了,每次巡邏的時候,還不都是在雪洞里,喝的也是雪水,還敢嘲笑我」,鄭連長氣哼哼說到,也不是生氣,就是像是故意裝出來的一樣,
「行了,我知道了,我是這里沒有人跟你開玩笑的,別介意,一會兒給你烤肉吃」,阿依瑪大叔笑著說到,
「切,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嘛,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所以我才故意裝的」,鄭連長笑著說到,阿依瑪大叔也笑了,慢慢地在雪層下走過,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只山雞,在那里,就蹲下了身子,還別說在雪層里,確實感覺暖和多了。
「看到了嗎?那有獵物」,鄭連長說到,
「噓,小聲一點,我看到了,學著點,看好了,射箭」,阿依瑪大叔說到,從後背拿了箭出來,「嗖」的一聲就射了過去,當然如果要是看到是生蛋的雞,是絕對不會打擾這些動物的,不過這只山雞沒有這樣的情況。
箭不偏不倚正好射進靠近脖子的地方,連叫聲都沒打出來,就看到那一點的雪上有血了,
「行了,完事了,過去拿吧!」阿依瑪大叔笑著說到,在這冰雪的層下面,說話還挺空曠的,雖然雪好像不能反射聲音,但是還是有這樣的感覺。
「行了,我知道了」,鄭連長說到,然後就慢慢走過去,生怕這雪層會塌下去,阿依瑪大叔索性就坐了下來,坐在了地上,看著這雪層就想到小的時候,經常進來驅趕各種小動物玩,結果自己被雪給埋在了下面,還高興地出來,一點一點從雪里爬出來,一轉眼就長大了,時間還真是快啊!
「行了,走吧!拿來了」,阿依瑪大叔在發呆中,鄭連長過來說到,打斷了發呆,說到,
「嗯,走吧!」阿依瑪大叔站了起來,不過並不能完全站起身來,而是弓著腰前進,就算雪層比人還高,也不行啊!
不一會兒,從旁邊跑出去幾只動物,還有小的羊呢,應該是跟著掉隊了,所以進來這里。
「咱倆怎麼出去?」鄭連長說到,
「往前一直走就出去了,前面是一個下坡,到了那邊就淺了一些,而且你也是在做好事啊!」阿依瑪大叔說到,鄭連長听得雲里霧里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鄭連長說到,
「走吧!等走出去烤火的時候再告訴你」,阿依瑪大叔說到,故意賣個關子,鄭連長听到,怔住了,隨後點點頭,到了這里也就不怕雪層塌了,就大膽向前走吧!
一路上嚇跑了很多的小動物,就像阿依瑪大叔小的時候淘氣一樣,不過想想兩個人冰天雪地的做這樣的事情,想想也挺有趣的。
兩個人,穿著厚厚的衣服在雪層里走動,雖說天氣是冷了一點,但是在雪層下卻能擋住風,倒也挺暖和的,只是兩個大人在雪層里打獵,倒是挺稀奇的,不過第一次看著稀奇,接下來就沒事了,這是一條自河床到往下流的小溪,所以一路向下走,就會變得淺了,等到走出來的時候,你會發現從雪層的上邊到雪層下下邊,都沒有坍塌,只是在中間出現了一條不規則的裂縫,這就是兩個人行走過來的痕跡,看著還挺好看的,如果當時有照相機,估計現在看看,都會覺得太美了,只是當時沒有啊!
就這樣,兩個人像是雪地里的精靈,在淘氣地玩耍著,話語不多,只是在做就已經很棒了,能在這個冰天雪地高興一會兒也就好了。
「呵,終于出來了,你這是什麼主意,為了一只雞,差點都出不來了」,鄭連長用戴著厚厚手套的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說到,
「這就是我們草原孩子在冬天的樂趣,你不懂的」,阿依瑪大叔說到,把手套拿了下來,順手接過鄭連長手中的雞,然後把箭給拔了出來,在雪中清洗了一下,所以說有可能真的不懂耶!
「誰說我不懂啊,這不剛才就懂了嘛!」鄭連長笑著說到,
「行了,走吧!跟著我來」,阿依瑪大叔說到,現在以我的回憶寫阿依瑪大叔,也就這個稱呼最貼切了。
「行,唉,你還沒說為什麼把小動物們趕出來,是在幫他們呢」,鄭連長說到,
「笨啊!狼也知道是這樣,只要幾十頭狼在這雪層里掃蕩一遍,你覺得這個小動物會跑得了嗎?」阿依瑪大叔頭也不回地說到,
「哦,也確實是這樣,如果狼鑽進去掃蕩一遍,一定是一個小型的殺戮,不過這也是生存的道路吧!」鄭連長說到,看著明顯有點失落了,
「行了,自然的事情,你是管不了的,你能救幾只還可以,剩下的你是救不了的,有菩薩心腸,卻沒有能力,不是白找氣受嗎?」阿依瑪大叔說到,像是看出了鄭連長的心思,
「行了,我知道了,你還來說我,我就是隨便一提」,鄭連長無奈地說到,別說一個普通人了,就算是大自然也有自己的無奈吧!
接著,就是一段沉默了,又順著一條下坡路過去,是通往山谷的路,應該是去山谷里去吃吧!
這山谷里落滿了雪,像是一個世外山谷一樣,不斷落下的雪,是一個不斷疊加的過程,里面除了有動物的腳印以外,一定沒有狼,再說就算有狼的腳印,也被雪給蓋住了。
「走吧!這是一個我小時候發現的山洞,一不開心就往這個洞里跑,所以里面有被子,有柴火,還有火柴,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的,今天就用上了」,阿依瑪大叔說到,
「可以啊!還給自己找了一個洞口,不錯,這雞就在這里烤最好了」,鄭連長說到,今天也算是沒事半天,就過來偷閑半天。
「其實,感覺自己有一個洞還是挺好的,也只有在這里才能實現,像我的小時候,哪里有這樣的風景,你我的經歷還是一點都不一樣的」,鄭連長感慨道。
「行了,別說了,那里有一個罐子,出去弄一點雪回來,我來點火」,阿依瑪大叔說到,
「哦,好的,回來再說」,鄭連長笑著出去了,便去裝雪了,用火一燒變成了水了,在草原上就是這樣喝水的。
「好了,來了」,鄭連長端著一罐子雪就來了,放在了剛剛冒煙的柴火上。
「哎呀,這點雪不夠,再去弄一點來,一融化就沒了」,阿依瑪大叔說到,已經把雞放到了里面,雖然雪水還沒熱,就已經開始了,先消毒去毛。
「看把你能的」,鄭連長笑著說到,小聲說了一句話,便開始靜靜看著,看著阿依瑪大叔熟練的拔著雞毛,一會兒一點開水燙雞的味道,便冒了出來,一會兒就烤著吃了,煮的雞不好吃。
「行了,你就看著就行了,一會兒我吃雞腿,你吃雞」,阿依瑪大叔笑著開玩笑說到,
「切,小氣人」,鄭連長說到,也就不再說話。
「那里還有一罐酒呢,拿過來熱一熱」,阿依瑪大叔又說到,
「不能喝酒的」,鄭連長說到,
「沒事的,大冬天的暖暖身子,多好,有雞,有酒,有大雪」,阿依瑪大叔笑著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