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感覺到漫長了,從布魯諾的宴會上回來,還是少不了咖啡,就去泡了一杯,因為現在自己手磨了一罐子的咖啡粉,至于咖啡豆是我從管家那里要來的,听說他也喜歡喝咖啡,而且收藏的咖啡豆都非常的好,所以品嘗了以後還是不錯的。
夜晚,除了吹來的涼爽的海風,剛才的宴會除了記住吃了什麼好吃的,其他的便什麼也沒有記住了,總感覺從哪里跑出來鄉村爵士樂的聲音,感覺在身邊又在天邊,心想,夜晚彈出的爵士樂,大多數是描述一天心情如何的,一些心事的,所以能听懂這樣的音樂,便听懂了一個人的心,特別是晚上自己依著一抹燈光,彈出的音樂特別的有感覺,觸動自己的靈魂深處,有時候可以把自己給感動哭了,這就是音樂的魅力所在。
本來想喝杯咖啡,定定心神,看看書,順便寫寫一天的日記,沒想到又被音樂給吸引了,這次听到的是女孩的歌唱的聲音,悠揚婉轉,像是在訴說心事一樣,我便換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出去了,穿了一雙拖鞋,我便順著聲音過去了。
布魯諾莊園,到處都是燈,特別是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葡萄園,夜晚也有人在工作,倒是一片安靜,能听到蟋蟀和很多昆蟲的演唱會,不過這樣才顯得寂靜。
我慢慢走著,向著歌聲的地方去,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前幾天的醫務室里,是那個愛哭的醫生,我一下子想了起來,叫麗莎的女人,沒想到在自己唱歌。
我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傷,差不多已經好了,我便走了過去,
「唱的真好,鼓掌」,我說到,麗莎听到聲音就站了起來了,還穿著白色的衣服呢,
「哦,您好,打擾您休息了」,麗莎看到我,不由得緊張說到,
「沒事,我平時睡覺很晚的,听到你的歌聲就過來了,很好听啊!」我說到,也便坐下了,
「你也坐啊!不要那麼拘謹,算是第二次認識你了,就算朋友吧!」我說到。
今晚的星空挺亮的,只是這燈光的亮,蓋住了星星的光亮,在你孤單的時候,往往會更容易忽略這樣簡單的美,更容易丟失發現美的眼楮,所以還是挺在意的。
「哦,那好吧!我沒事,就自己唱起了小時候媽媽教我的歌」,麗莎小聲說到,
「哦,媽媽教的歌,這里一定有許多美好的回憶吧!」我笑著說到,
「是的,里面有很多回憶,哦,對了,您的傷怎麼樣了?」麗莎突然說到,
「哦,你看已經沒事了,你當時不用那麼緊張的,只是輕傷而已」,我不在意地說到,並把手臂給她看了看,她模了我一下,就把手縮回去了,
「哦,那就好」,卡莎低下頭說到,此刻,在不遠處的天空下,有放著煙火的,還挺漂亮的,麗莎看著煙火也笑了,
「那邊大半夜不睡覺干什麼呢?」我問到,
「哦,那邊是城里不定時舉辦的小丑晚會,誰都可以參與,就是扮成小丑大家一起跳舞娛樂,很好玩的」,麗莎說到,
「你去過」,我問到,
「去過一次,都是蒙面的誰也不認識誰,是很好的休閑娛樂的活動,大家都喜歡」,麗莎又說到。
「哦,這樣啊!真好,對了你剛才唱歌的名字叫什麼,真好听」,我問到,
「這首歌是媽媽寫的,叫藍色的天空」,麗莎說到,
「要不我唱給你听」,麗莎又補充道,
「不了,明天吧!晚上,如果沒事我給你講故事,你給我唱一首歌,也算是公平,不是嗎?今天太晚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我突然想到對于麗莎還有一個承諾呢,就是講一個愛的故事,
「哦,對了,我都忘了,謝謝你提醒,那就明天吧!我先回去了」,說著,麗莎就跑回了屋里,我也走了。
我也好奇,我是那麼一個平易近人和善的人,為啥要跑呢,回來的時候,我的腦子里一直想著剛才的音符,很有幸福的感覺,媽媽寫的歌詞,大概都是幸福的。
按著原路我就回去了,回到房間里,看到表已經十一點多了,外面的工人也都回去了,從遠方還能听到狗叫的叫聲,看著外面的熱鬧的什麼小丑會,估計要到後半夜了。
可是,我還沒有睡意,喝了剛才剩下的半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于是拿起日記本,把剛筆呼吸足了墨水,打算在寫字里迎接第二天的到來。
獨自一個人行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呼吸著陌生的空氣,看著陌生而又略顯蒼老的城市,單是在街上走走,看著身邊的風景,便已經覺得一點一點在變成大人了。
這樣安靜的寫作,我並不視為熬夜,偏偏當做是打開新的一天的方式,以前太多的時候,都是在夢里,就已經開始了新的一天,雖然平常的很,但是卻總感覺有些奇怪,于是新的方式就算選定了。
之前寫作熬夜的時候,因為有小貝的陪伴,才感覺並不完全那麼無趣,小貝會趴在燈下睡覺,會不定時睜開眼看看我,只要能看到我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小貝就會繼續睡覺。
等到我走了,小貝也會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什麼時候睡覺,它就什麼時候,反正一天二十四小時,我能睡二十個小時,你沒有時間睡覺,陪你一段時間又如何呢。
其實,在這里,才感覺陌生的時間加快了,一天的時間沒做幾件事天就黑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那就說明需要減少一些事情了,不然就沒有時間了。
看著窗台的蘭花還在開著,讓我想起過去自己種花的經歷,之所以種花,原因有二︰
其一︰花之香氣,彌漫夏日。放在屋子里,在睡覺的時候,偶然能聞到一陣香氣,這香氣讓人沉醉,有午後的一縷陽光,能看到花粉跳動的頻率。
其二︰養花者,君子也。
養花也是為了修身養性,雖然與君子的差距還有很多,但是也在一直努力的路上。
其實,養花的習慣要追溯到爺爺的時候,那個時候小鎮外有一個蓮花池,每次清晨的時候,我都會和爺爺在這蓮花池旁走一走,跑一跑,爺爺很是喜愛蓮花。
爺爺的愛花,不止停留在表面上,還看書識花,自己畫花,因此毛筆不知道用斷了多少只,我就給爺爺在旁邊努力地磨墨,每當我磨完了一次,覺得可以松一口氣了,爺爺一下墨就又沒了,然後還沒松完的一口氣,就又開始新的一次磨墨了。
漫長的冬日,總在焦急的等待里被拉的很長,看著外面的雪景,看著外面小孩子揚起雪花的瞬間就很羨慕,爺爺老了,腿不好,不能受寒,所以冬天幾乎都是窩在屋子里,所以每次看到有人在外面走動,就想出去走走,但是一想到到半夜腿就痛,就忍住了,像一個孩子一樣,所以我相信沒我誰比爺爺更加想要春天到來了。
所以在屋子里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看書畫畫練書法都厭煩了,沒有什麼比現在出去走走更加吸引的了,有一次終于按捺不住,穿著厚厚的棉衣就出去了,北方的冬天冷,所以還是沒能抵過心里的一團火的熱,奇怪的是,當夜腿並沒有受寒,反而很高興的一覺睡到天亮,這對于老人來說,應該是最值得幸福的事情了。
就說牆上的那幅臘梅畫,每過一天,就會照例把一片花瓣用朱紅筆涂成紅色,當整個臘梅葉子都紅了,那就說明春天已經來了。
剛進入冬天的時候,爺爺自己花的,現在已經涂了一半了,每天都會念叨幾句春天又進了一步,然後就很高興。
我也在旁邊湊熱鬧,我也學著爺爺畫臘梅,沒畫幾筆,難看的自己都想扔了,這個世界確實是我最快樂的,有著對于大人世界的好奇,同樣也為其精彩著迷,但是當自己長大了,卻又無比懷念,想要回到天真無邪的童稚時代,人生還真是捉弄人,總不能太讓你輕松如願。
現在在這遠離的土地上,再回憶這些東西,便成了珍貴的回憶,這是我熱愛生活的動力,也是熱愛珍惜身邊人的動力,我心里總是這樣比喻自己,鯨魚的一天幾乎都花費在了捕食上,而我的一天幾乎沉醉在回憶里,當然也有現在的生活。
現在過得每一個季節,除了自己的感受以外,再也沒有了那種熟悉的身影,可以牽著我走過前面的泥沼了,我必須自己過去,並且嘗試避開這樣的地方,畢竟能同行一路的人太少了,也不會再尋著季節的刻度尋找了,必須有自己全新的刻度了。
當我租了一輛馬車,去到一個莊園里不停地搬著一箱又一箱的葡萄酒的時候,或許我會在那一瞬間想到什麼,看著遠方的山島,好像每一個島的顏色都不一樣,在夏日的夜里,突然發現自己比過去沉默了很多,沒錯,季節的變換,在改變著周圍的植物的時候,順便也改變了我。
從崎嶇不平的山路,一步,兩步,三步地走,這個夏天又是在這里度過的,雖然每當提起去了哪里,總會令人羨慕,但是只有自己知道,旅行的心情和麻煩事起初各佔50%,隨後各種各樣的麻煩事會層出不窮地襲來,麻煩事便佔了旅行的80%,而剩下的旅行心情只有20%,而我要做的就是讓些兩個事件互換位置,盡量讓旅行心情佔到80%,雖然這80里有不少是從麻煩事里給說服過來的,但旅行總歸是高興的,這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