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睡著了,葉也睡著了,此刻,身邊像是經歷了從古到今時空的變換,只剩下兩個人在時光里醉沉沉地睡著,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想做。
身邊有海浪不停地拍打著海岸,依舊是晴天,天空美好的好像沒有人憂傷似的,海鷗依舊按照自己的頻率咿呀咿呀地唱著歌,沙灘上有許多螃蟹都橫行霸道地走著,有時候趴下來看看螃蟹,倒也挺羨慕他們的,如果沒有被那些討厭的老鷹吃掉的情況下,應該會過得很霸氣,不過這些螃蟹倒是並沒有打擾我和葉的深沉睡會覺,都從身邊過去了,大概就像我們不用打擾螃蟹睡覺一樣,大概在我們睡覺的時候,美好也會隨著海浪悄然而逝吧!
隨後,海邊來了一位老女乃女乃,負責海邊的衛生情況,所以當走到木房子前面,看到我們兩個乞丐般的狀態,大概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所以把酒瓶放在了自己的筐里,就走了,顯然我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繼續睡著,說好的等風來,現在涼風來了,自己卻睡著了。
海邊的沙灘上依舊有很多的腳印,時不時有小魚被送上岸來,隨著一捧水,小魚便掉進了腳印里的小世界,如果不能及時將他們送回海里,那可能就會被曬干,所以在海邊居住的人大概都有一個習慣,沒事就到海邊走走,順便拯救小魚的世界,小魚會很感謝你,為你帶來夏日里最兩涼爽的浪花。
很快的,老女乃女乃又回來了,只是手里多了兩把遮陽傘,筐里的酒瓶也沒了,應該是放在了某個地方了,所以,過來就給我和葉給支撐上了,遮擋著海邊的陽光,很少,很少,受到這樣陌生的關心了,卻偏偏是在自己睡著的時候,連說句謝謝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老女乃女乃又默默離去了,繼續沿著海岸向前走,一邊走,一邊拯救腳印里擱淺的小魚,就像我最初孩子般那樣,以為拯救小魚,會是一生最自由的事情。
在我的睡夢里,也出現了海浪的影子,在這樣乘風破浪的背景下,感覺青春的氣息又回來了,只是我感覺現在並沒有那麼多的力氣去找回這樣的活力,反而是昏昏欲睡的樣子,好像藍鯨又回來了,帶著我在海面兜風了一圈,我沉默了,發現是失落了一番,因為現在必須走出這樣失落的狀態,才能找到新的方向。
大概是葉先醒的,他起來看了看頭頂的遮陽傘,覺得很奇怪,隨即就笑了笑,居然還有人關心我們這樣的人,真是幸運了。
大概每次喝醉以後醒來,都會出現失憶的狀態,我就挨著葉旁邊睡著,他過了一會兒才發現我,動了動遮陽傘,陽光就這樣刺眼的射了進來,用手遮擋了一下,
「嘿,這人是誰啊?為什麼躺在我的身邊呢,我的背包呢」,四下一看,還是在自己的手里了,然後才發現這里是哪里,我是誰,我是怎麼到這里的,一堆傻瓜的問題就上來了,然後頭痛欲裂的,一陣一陣海風吹來,覺得好了一些,不過還是無力地躺下了,
「唉,唉,你醒醒,不對啊!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躺在我的身上,起來啊!」隨後,緩了緩力氣,葉就又起來把我推開了,我們就像是這腳印里即將喝完水要干涸的魚,等著人來把我們扔進自由的大海里。
被推開以後,我就醒了,慢悠悠地醒了,我是誰?我在哪里?我又是怎麼到這里來的,一堆傻瓜的問題同樣也困在了我的腦子里,然後一片空白的失憶,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唉,你是誰啊?為什麼會在這里呢?」我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唉,兄弟,我還要問你呢,哎呦,哎呦,你是誰啊?為什麼躺在我的身上?」葉痛的齜牙咧嘴的,此刻,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叫葉,
「你怎麼了?」我坐起來關心地問到,
「腳麻了,快,快,幫我活動一下腿,我伸不開了」,他大聲說著,我就過去給他伸了伸腿,盡量保持慢慢伸開,
「啊!啊!疼疼疼,你慢點」,他看著天說到,
「我已經夠慢了,你的腿這麼短,還怕腳麻嗎?」我無奈地說到,
「唉,你怎麼說話呢?誰腳短了,我比你高信不信啊!」他不服氣說到,
「行了,你看現在怎麼樣了,好點了吧!」他的腿已經伸直了,應該差不多了,
「好多了,你還沒回答問題呢,再說了誰腿短了」,他又重復了一句,
「好好好,我們不用爭執這沒用的事情了,我只是路過這里,你站起來試試看,能走了嗎?」我說著,便扶起他來,踉蹌了幾下,他才站穩,
「好吧!我承認,你比我就高那麼一丟丟,我承認總行了吧!」他無奈地說到,我就更加無奈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我是看你能走了嗎?如果能走的話,我就先回家了,誰和你一樣,邋邋遢遢的」,我看著他蓬頭散發,一身髒衣服,還有破洞,確實有點嫌棄的樣子,我轉頭頭去說道,
「唉,某個人好像比我也強不到哪里去?還好意思說我」,隨後,從他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啤酒自顧自的喝著,看了看我,冷笑到,我才發現我們兩個差不多,髒亂的頭發,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的泥,好像還有海鳥拉出來的小糞便也落在了衣服上,很是壯觀,很快我就月兌下去,扔在了木屋子旁邊,
「行了,我這樣是有原因的,好不好,這里太熱了,還是到房子里去吧!」看了看刺眼的陽光,雖然月兌下衣服涼爽了很多,但是也有點熱,
「行」,說著,他速度比我快了一步,當先打開了木房子的門,里面除了一張小桌子,什麼都沒有,我們還是坐在地上,
「就像誰沒有原因似的,你以為我想這樣,我只是想要在這個夏天,自由一會兒不行啊?」剛坐下,他就為自己鳴不平,嚇了我一跳,因為他的聲音,在木房子里很大,
「好吧,你叫什麼名字?」此刻,我們面對面坐著,
「葉」,他說著,也給了我一瓶啤酒,
「夜?爺?還是……」,我說到,
「是,是樹葉的葉,明白了嗎?」他沖我瞪著眼說到,
「哦,明白了,我就悅,喜悅的悅,你干嘛那麼大脾氣啊!」我說著,
「唉,你不懂夢想離著現實的距離到底有多遠,又失敗了」,他說著,眼神里流露出一點失望的色彩,和剛才大喊大叫的人完全不一樣,我也理解這樣的心情,所以一絲憐憫之心也涌上了心頭,
「沒事,不是還能從頭再來嗎?人生就是不斷乘風破浪的過程,就像現在的海邊一樣」,我說著,他限笑了笑,沒說話,喝了一口酒就躺了下來,看來是想繼續睡著,就這樣,這個夏天就這樣開始了,兩個在海邊世界墮落邊緣徘徊的少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站起來開門想要回家,葉卻攔住了我,
「你,你干什麼去,不多坐一會兒」,葉吞吞吐吐說到,為什麼會怕我走呢,剛認識,大概是孤獨的人都害怕一個人相處吧!
「我?是我嗎?我家就在附近,當然是回家吃飯了,要不然還能去哪里?」我指著自己奇怪地說到,
「我,我是從外地過來的,能不能到你家吃飯,當然,我不會白吃你的飯的,我可以給你錢,雖然我現在沒有錢」,他手迅速地翻找著口袋,感覺什麼也沒有,所以就指著那瓶啤酒說到,
「你喝了我的酒就要請我吃飯,要不你賠我酒,我再把酒給你,再換點吃的好不好?」我看著她,他想盡一切辦法說到,突然感覺有種莫名的傷心涌了出來,別看平常沒心沒肺的樣子,有時候還罵罵咧咧的,可是心是最柔軟的,最見不得眼淚和這樣的求助,
「行了,我一會兒就回來了,會給你帶飯的,你在這好好地待著吧!」我說到,轉身就走了,先回去換身衣服洗個澡,然後再給他找件衣服,順便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喝完小溪水,就繼續向前跑著,我不知道這樣的狀態還能堅持多久,大概雨天過後就會結束吧,本來晴朗的天氣又下起了小雨,可能是挨著海邊近吧,一轉頭就又往回跑了,這次並沒有從陌生的地方跑,而是見到一條小路跑了回去,同樣的海邊,很像青春里那個和葉廝混在一個夏天的海邊,仿佛同一件事情,因為人不見了,也變得不一樣了,我必須在這里重新找到熱鬧,然後重新找到一份青春。
跑過來感覺過程很漫長,跑回去感覺就快了許多,所以在看到一只海龜慢慢地向著海面爬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的空氣也變得開朗了許多了,一種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大概還不是太懷念出發地,因為剛出來,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呢。
看著海龜慢慢地走向海邊,這是一種綠色的海龜,好像剛產完卵一樣,身體上都是濕潤的泥土,看了看頭頂,有禿鷹飛過來,明顯是沖著海龜來的,海龜也不在意繼續向前爬著,直到到了海水里我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