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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麥,舞蹈

夏天的夜總是漫長而又枯燥,早睡不可以,晚睡也不可以,每次都是四點就醒了,或者更加的早,起來坐在院子的樹下,望著月亮,數著月光,或許會重新打開台燈,去寫一點東西,夏天第一次出現了疲勞的感覺,深深地疲勞感,只能閉眼沉思,過一會兒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細細研磨一杯特濃的咖啡,也需要足夠的耐心才可以,夏天的咖啡,不喜歡放糖,所以對于夏天的味道,苦澀反而能品嘗出不一樣的味道,發現解除這樣的疲勞感,還是跑步能有效保持高昂的情緒,而不被其他什麼的打擾。

跑步不是越跑越累,而像是積攢著力量去做事,就像電池一樣,用完了,沒電了,還要去充電一樣,這或許是跑步的另一個境界吧!

喝完一杯咖啡好多了,苦澀的味道還在回味悠長,精神也好了許多,看一會兒書,平靜一下。

跟隨小溪,走進密林,跟隨會飛的花朵,我們走進大自然,看著窗外的一只蝴蝶,落在了玫瑰花的花瓣里,放下書,就跑了出去,就追隨在蝴蝶的後面,然後映入眼簾的還是一片忙碌。

不把自己的心扉打開,就不知道外面還有這樣熱鬧的景象,麥香還在飄香著,人們一點一點割著自家的麥子,像是一種音樂美,不知不覺中一片熱鬧又回歸了心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孤獨慣了也就成了熱鬧了,孤單也是有韻律美的,就像恨一個人久了,就會變成愛,因為恨,也是在乎的表現,一首音樂听多了,也感覺很好听啊!

「大孫子,走,跟女乃女乃去撿麥穗,夏天要釀好酒,就要提前準備著,不要新麥子,就要這掉在地上的麥子就可以」,

過完端午,女乃女乃又要釀酒了,除了愛好听戲以外,喝酒就是女乃女乃的另一大愛好了,而且不喝別人的酒,只喝自己釀的酒,說自己的酒才有味道,從酒里能找到一個魔幻的世界。

根據爺爺的回憶,女乃女乃一開始是不喝酒的,反而爺爺喝酒,每天都要小酌幾杯,倒是可以怡情養性,給生活多了幾分韻味,後來爺爺有幾次說別人的酒不好喝,不如自己釀的酒,雖說是爺爺無意的一句話,女乃女乃听到了卻很在意,所以從那時開始女乃女乃就研究如何釀酒,漸漸地女乃女乃喜歡喝酒了,爺爺卻變得少喝了。

有時候,老兩口拿起酒杯對月獨酌,頗敢歲月的無情了,一轉眼就已經老了,女乃女乃看著爺爺,爺爺看著女乃女乃,笑一笑,一切就都不在意了。

現在呢,釀酒,爺爺女乃女乃要一起來,就發現新的糧食釀出來的酒不好喝,反而那種有味的糟糠釀出來的酒卻噴香無比,發揮出了全部的香氣,沒事的時候可以喝一喝,做菜也是很好的調料,所以也就成了寶貝了。

在夏天的夜里,爺爺喜歡和附近的鄰居朋友一起下下棋,听听歌,所以酒就成了必要的調味劑,爺爺拿出自己釀的酒,大家都喝了,第一口感覺沒有什麼不同,再喝第二口的時候就成了眾人口中的神仙佳釀,這酒也太好喝了吧!

「我說朋友,這酒很貴吧!怎麼喝著像是二十年陳釀的味道,這酒我們可喝不起」,他是隔壁的張大爺,離我家很久,同在一個巷子口里居住,喝了第二口酒說到,

「對啊!對啊!這麼好的酒,如果我有,我早就藏起來自己喝了,自己還喝不夠呢,怎麼會給人呢,你看有錢人家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啊!」有人接著說到,引來眾人的歡笑,氣氛也達到了高潮。

其實,在童年里,對于自己最深的也就是這個人了,越是感覺熟悉的人,到了後來也就不知道是誰了,忘記的越快,只知道生活里有這樣一個角色,大家听到他說話,總是引來一陣笑容。

「這哪是買的酒啊!買的酒也沒有這麼好的,這是我自己釀的酒,怎麼樣好吧!再說,我哪是有錢啊!什麼都不如自己做的好,就算有錢,這麼好的東西也買不到啊!」爺爺說的倒是對的,別人做的總不如自己做的好吃,因為別人不懂自己,當然有時候自己也不懂自己。

「你看,還是人家有學問吧!多學著點,生活里的哲學家,我們也就下下棋度日子吧!什麼也不會,這樣,我花錢買酒,賣給我不?」又有人說到,感覺出酒好喝來了,居然想買,

「在這里喝可以,要買的話可買不到,今天管夠,大家放開度量和就是了,不過我要提醒一下大家,這酒很烈,要少喝啊!不然喝醉了沒有人送你回去」,爺爺也喜歡開玩笑地說到,夏天的夜就該有這樣的熱鬧吧!

撿麥子的時候,女乃女乃也會帶一壺酒,有時候還問我喝不喝,我當然不喝了,一路上也樂趣無窮,所以就樂趣無窮。

跑啊跑,跑到一片已經收割完畢的麥地里,只剩下麥茬子了,卻是收割整齊,蝴蝶還在前面飛著,一會兒落下,一會兒飛起,落在麥茬上,像是不忍離去。

看到這,我就知道跟隨著蝴蝶沒有讓我失望,跟對了美的路線。在孤獨里找到了最好的景色,手腳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前幾天剛在電視上學了一個舞蹈,就照著記憶跳了起來,在夏日的微微暖風里舞蹈,動作靜止、緩慢、悠長又快速準確富有十足的動感,忽快忽慢間,像是打了一套太極拳,像是觸模到了生活的大門,不覺中悟出了生命的美感。

現在好像已經不單是孤獨那麼簡單了,更多的是把孤獨轉化成了熱鬧,是一種生活的動力,在生活里假如你只知道低著頭,獨自往前面走,那麼你會忽略頭頂變幻莫測的雲彩,忽略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鳥兒在叫,忽略身邊的風景,忘記在微風里舞蹈的自己,以至于就真的孤獨了。

其實,我們都丟失了為自己舞蹈的勇氣,曾幾何時自己還是那麼的勇敢,為著那一點的美麗而拼盡全力,現在即便身邊出現了美意,也不再去管了,被時間的大雨沖刷出來的細膩鵝卵石,已經不再美麗了,他需要重新回到那個充滿斑駁陸離的時光石堆上去,由雨水慢慢挑揀,開始了從小溪到大海的旅程,承受住水的大地的洗禮,留下來的必然是最美的藝術品,承受不住的就只能化成沙粒,隨波逐流了。

蝴蝶也還沒有走,跟隨著我的轉身轉圈,蝴蝶也跟著轉圈,此刻在某一個眼神視界里,我看到灰色的蝴蝶也換了顏色,變成了藍色優美的蝴蝶,身體也變得美麗了,不知道跳了多久,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慢慢地,慢慢地,感受時間在之間劃過的聲音。

哼,每次女乃女乃都欺負我,撿麥穗的筐子每年都是我背著,每次看到認識的人,都說女乃女乃欺負我,女乃女乃只是淡淡笑一笑說到,

「沒事,孩子正是需要鍛煉的時候,而且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苦呢,對于他的成長來說有好處」,不得不說,女乃女乃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不過我這好像也不是受苦,看著滿眼都是的高興勁就知道了,對于酒,還是一種可見而不可喝的神奇的東西,甚至我以為只有身邊的幾個人才可以喝酒,小孩子更是不可以喝的。

不覺中在今昔的對比里,突然看到了時間的重合點,那邊的自己正在撿著麥穗,這邊的自己正隨著微風翩翩起舞,再往前或許就是一個人迎著陽光前行,後來就變成了兩個人,那不就是後來的情感之路嘛,像是遇見了未來,孤獨的人並非依舊孤獨,而是找到自己的路,出口就在前方。

撿完麥穗回到家里,就開始慢慢刨出麥粒,看著有力的麥芒,不覺得麥子是一個凡品,反而是一個有美感的藝術品,整齊的排列著,刨出一個麥粒,放在裝滿水的大壇子里,然後就不知道要做什麼了,只能看著女乃女乃一步一步去做。

舞蹈不知道跳了多久,就停了下來,飛舞的蝴蝶也停了下來,停留在麥茬上,像是也累了,就坐在地上,一眼望到西邊,夕陽又快要下山了,一天的時光就這樣在一場舞蹈下繁華落幕,這樣的離開是不傷心的,因為確切地相信,下次還會相遇,而且下次看到會更加的美麗,總有美好的期待,期待,期待著久了,也就真的到來了你所期待的。

思念一個人太久,或許她就會真的出現在你的面前,有時候是路過,有時候是她迎面走來,請她先說你好,好久不見,其實,當初的離別或許是為了未來更好的重逢,我和她誰都沒有準備好,也許認為這樣的錯過就是永久的錯過了,不可能再相遇,但是當真的再相遇的時候,才相信生命里也是有奇跡的,這不是什麼命運使然,而是自己努力尋找的結果,思念一個人太久,就會遇見,只是最單純的遇見,當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在了意想不到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你們不是沒有可能,而是為了更好的相遇,這樣的或許就是生活的魔幻世界吧!

自從丟失了小貝以後,學會了跳舞,在麥地里翩翩起舞,希望一轉身,小貝也能出現在我的眼前,听一聲它最溫柔的「喵」的叫聲,然後又像從前一樣,回歸到最自然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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