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音樂播放結束,故事就到了尾聲,但是音樂的人生還遠沒有結束。
孤獨的人依舊孤獨,笨拙地前行,在原始地和到達地不停地往返行走,尋找著出口,生活的時間一長,仿佛每天都會帶走一點有關于幸福和理想的耐心,本來十足的耐心,也被一點一點瓦解,那麼這些自己曾經追求的幸福和理想,到了現在也就覺得不過如此了。
昨天在酒吧看著老板喝酒,遇到了一個女孩,他和我差不多的身高,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不是很長,是跟隨爸爸去的,爸爸點了一杯果汁,一盤花生,就吃了起來,仿佛整個酒吧就只有這父女倆喝果汁,難免會嘲笑,不過我並不意外,因為自己也經常這樣,一杯果汁代酒,要一盤花生,學著大人拿著酒杯喝酒的模樣,搞笑極了,弄得老板也調侃道,
「呦,小不點長大了一定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酒鬼,你看還學人家喝酒」,其實,他說我,從這點來說,我是有點討厭這個老板的,不過老板只是喝了一點酒以後才會變成這樣,不喝酒就會是我每天見到的和藹可親的老板,所以我一直以為酒可以讓你變成另外一個人,讓人討厭的人,所以每次我都會說,
「我說大叔,你少喝點酒吧,你看你變成這樣了,長大了我一定把你酒館給買下來,讓你沒有酒喝,看你怎麼搞?」
「大叔?你居然叫我大叔,我很老嗎?你在這樣叫下次就不管你飯吃了」,叫叔叔可以,老板最討厭我叫他大叔了,因為或許在她他心里,大叔這個稱謂會是比較老吧!
我也注意到那個女孩了,可能是最近剛搬到這里來的,因為這幾天就看到有車拉著沙發什麼的,停在前面的巷子口,所以我才有了這樣的猜測,而且面孔很生面,老板這樣偷偷告訴我的。
其實,在酒吧看到這個女孩,倒是有一種一見鐘情的感覺,因為我感覺和我一般大小的女孩子不會來酒吧,這里是男孩子的地方,從某種原因來說,男孩不想讓女孩看到自己傷心的一面,這就是男人的秘密吧!
每次我也不甘示弱到,每次听到我說這個,老板也哈哈大笑到,這聲音雖然大,但在喧鬧的酒吧里,卻顯得如同寂靜的夜。
每次爺爺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時候,都會去酒吧看看我在不在,怕我被那些人給帶壞了喝酒,所以就會帶著我去村外的竹林,一邊找著鮮女敕的竹筍,一邊收集一些竹葉,過幾天就要用了,因為端午節馬上就要到了。
用爺爺的話就是,
「你啊!小小年紀不學好經常去酒吧干什麼,你看這竹林綠油油的多好看啊!還能清心寡欲,能悟出很多人生的真理出來,學著點」,
每次爺爺都是這句話,然後把筐子里的小刀拿出來,尋找鮮女敕的竹筍,彎著腰,扒開有點泛黃的竹葉,絮絮漱漱落了一地,能明顯感覺時間的流逝,和時間的痕跡,一邊說,一邊教育我,
「好了,知道了爺爺,那是村子里最熱鬧的地方,我就只喝果汁,又不喝酒」,我就解釋道,不過也確實是臉皮厚了一點,以前都會紅臉,現在倒是強多了。
那時候感覺每次听到的這些話都是一個樣子的,有時候連一個字都不差,所以總是說,
「每次都是這樣子的話,煩不煩啊!」每次爺爺都回答,
「不煩,我說的都不煩,你听著就听膩了,還有這樣不听話的孩子」,爺爺明顯有點生氣,不過卻從沒真的生氣過,
「來,你背著筐子,叫你不听話」,每次這樣,我就自己笑了起來,看著我笑,爺爺也就笑了,剛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時就是爺爺走在前面,我在後面跟著,然後坐在地上,比較各個竹葉,總要選出最大的竹葉,然後扔到筐子里,回家讓女乃女乃給包個紅棗粽子,然後我就要吃自己找的這個竹葉里蒸的粽子,就是這麼任性。
可能是爺爺看到了我挑的竹葉,走過來,拿出竹葉搖搖頭,
「這不行啊!都有點泛黃了,蒸出來的粽子不好吃的,有點腐朽的味道就不好吃了,一定要找新鮮的,還不要太女敕的才好」,听著爺爺說的倒是很有道理啊!這樣才新鮮啊!就像竹葉里的青春,一樣一直都是新鮮的。
所以我還是沒有拋棄這片葉子,回家放在書里也行啊!所以又要去找新鮮的葉子,從竹子上摘下來,成為六月最好的象征。
每次找著找著就會感覺到厭煩,因為耐心已經用完了,所以爺爺又要當一次綠林好漢了,
「來,孫子,今天就讓你看看爺爺的砍竹刀法」,接著,爺爺就唰唰唰地砍倒兩根竹子,然後再砍成小段,每一段兩頭都不能空著,都有有那一層淡黃色的隔膜,因為這層隔膜可是非常神奇的,
「看,爺爺的刀法如何,是不是有大俠的風範」,動作完畢收工,故意擺出一副阿彌陀佛的樣子,像是給我的單獨表演,可愛極了,所以在無形中,樂觀的心態,做事不拘一格的樣子,像極了這時候的爺爺,我就鼓掌鼓勵,讓爺爺高興一些,
「好,是大俠,好厲害啊!」爺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就不由得臉紅了,我想我愛臉紅也是爺爺傳給的吧!
可別小看這一段竹子,可是做美食的最好的工具,比如竹筒飯,竹筒魚,都是爺爺的拿手菜,每次連女乃女乃都贊嘆不已,所以都要小心放在筐子里,像是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
找完了竹葉,拿了竹筒,接下來就是趁著天將要黑還沒黑之際,去竹林邊的小溪用削好的竹尖去插魚,因為這是晚餐,也是主菜,是夏天最具季節的味道美食。
每當筐子拿不動了,爺爺就會又背回到自己的背上去,雖然背已經彎了,但是還是擋不住熱情,仿佛和我在一起有用不完的力氣,每次爸爸說去釣魚,爺爺都不想動。
特別是插魚,需要很高的技巧和靈活的身體,所以還要一邊教我,一邊看著我,我想應該是最幸福的畫面了,沒有之一。
捉了幾條魚以後,就回家了,又會路過酒吧!此刻已經很少有人了,我也不去了,直接回家,跟著爺爺,有美食要吃了,我的竹筒魚和竹筒飯,簡直就是絕配。
把竹筒上面中間位置弄開一個口,然後放在火上,架子上,將魚放進竹筒里,然後放進水,就可以了,一開始魚還能在里面游動,一會兒就能聞到魚的香氣了。
竹筒飯也是這樣,將調好的飯放在竹筒里蒸,不過我卻不會弄,只能說個大概的情況。
接下來就是控制好火候,然後根據香氣判斷是不是熟了,這需要很多的經驗才行,所以這里面滿滿的都是小技巧,看著爺爺神乎其技的操作,簡直是神了。
竹筒魚就是放在竹子里清水里煮,然後拿出女乃女乃特制的六月香豆瓣醬,把煮熟的魚直接蘸醬吃,既保留了魚的鮮味,又能吃到醬的清香,簡直是最天然的味道美食。
晚上提到美食,也餓了,是被過去給饞餓的,因為好像再也找不到這樣的自然的美味了。
其實,自己後來很向往這樣的竹林生活,真的喜歡那樣的平靜,可是只能體驗不能長久,因為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每次有這樣的想法的時候就會想到和爺爺女乃女乃的生活,不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竹林生活嗎?
原來自己的過去就已經有過了,而且又是那麼的真實,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幸福無比,這就是自己為什麼成為了後來如此努力追求的原因了,因為自己總不能越生活越後退了吧!雖然自己一直在倒退。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陪著女乃女乃制作粽子,將米放在竹葉里,竹葉的包裹方法我一直都沒有學會,以至于女乃女乃說我︰你可真笨,不過和女乃女乃一樣笨。
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就是煮紅棗,每次都是放完最後的一顆紅棗才嚴實的包裹起來,然後放在鍋里,等待火燃燒起來,一片竹子的香氣,撲面而來,從飯到魚,到粽子,都是竹子的香味。
爺爺沒事的時候也喜歡畫墨竹,因為爺爺說竹子是君子,所以以後一定要做一個謙謙君子,和竹子一樣要平心靜氣,待人真誠,其實,從無形中爺爺就創造了一種良好的家風,不斷的教育我,什麼有關于夢想的,爺爺都給我講了他老人家年輕時候的樣子,就是要保持初心,一定不能因為時間一長就變得理所當然了,因為從這方面來說就已經放棄夢想了,所以一定不能這樣,初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每次爸媽一回來,也會受到爺爺的教育,從這點來說,我覺得爺爺是公平的,雖然有時候自己也會出現用完耐心的情緒,但是還是堅持听完,因為听著听著就很喜歡听了,爺爺的聲音如絲竹聲繞梁,三日不絕,到現在還很懷念。
其實,告訴大家一個秘密,每次趁著爺爺不注意,我也會跑到竹林里去練習自己的砍竹刀法,所以少年的時候還有一個江湖大俠的夢想呢,後來就被爺爺發現了,先是哈哈大笑,然後就會認真教我,因為爺爺也有大俠夢,就像爺爺年輕的時候一樣。
竹林蕭蕭也有說不完的回憶,就是這樣的日子,才讓我更加覺得需要紀念,太美太美,不紀念記錄一下,總感覺會辜負這最好的青春年少時光,所以還是記錄了下來,希望能找回當時的所有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