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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追趕什麼,也不去回顧什麼,此時此刻只想在眼下這點巴掌大的靜謐空間中,安享、沉默。

冬季了,飄飄然的雪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精靈,靜靜灑落在人間,把人間的一切都裝扮成白色的世界,找到一條小路,沒有別人的腳印,雪靜靜地鋪在那里,我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著,我什麼也沒有想,只想一直向前走,

「撒鹽空中差可擬。」

「未若柳絮因風起。」雪像什麼,更像是傾听心事的人,無論喜怒哀樂,都會包容你。

拿著隔壁王大娘寫的地址紙條,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鎮里,別說鎮里就是比自己村子里熱鬧,一大早起來有好多的小商販都在賣著東西,

「燒餅 ,熱乎乎的大燒餅 」,

「水果,新鮮的水果,隻果,西瓜都有啊,唉,快來買了」,

「魚,新鮮出水的魚 ……」,爺爺覺得走出自己的巴掌大的靜謐空間,也挺熱鬧的,從褲兜里拿出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祥和飯店,靠窗的座位」,爺爺一路打听才找到的,飯店不是很大,但也是當時的高消費的地方了,爺爺又模了模另一個褲兜里的幾塊錢,覺得很不好意思,這可是自己一個月掙得錢。

爺爺站在飯店門口,猶猶豫豫不敢進去,爺爺心里反復念叨老女乃女乃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著急就越想不起來,最後完全的都忘了,在門口徘徊了好幾圈,還是決定進去,在靠窗的那一排座位上,只有一個女生,應該是這次的相親對象,爺爺邊走邊整理一下衣服,盡量使衣服變得平整一些。

爺爺走了過去︰「你好,請問你是來相親的嘛,我叫馬泉」,

女生︰「你好,我叫鄭蘭,我等的就是一個叫馬泉的人,你應該就是了」,

爺爺︰「那應該就是了,你好,見到你很高興」,先不說爺爺這邊,說一下老爺爺這邊,接到老女乃女乃的命令一路跟隨者爺爺,想看看事情你不能成功,一直跟隨到飯店外面,老爺爺才停了下來,透過窗子,能看到兩個人的情況,爺爺還呆呆的站在那里,沒有坐下,

老爺爺︰「傻小子,坐下先點點兒吃的,邊吃邊說啊!」老爺爺正好站在了外面賣魚的地方,

賣魚的︰「先生,您要不先買點魚吧,別那麼著急」,賣魚的听到了爺爺的說話,才會這麼說的,

老爺爺︰「你別說話,我兒子正在那里相親呢,別鬧」,

賣魚的︰「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想好了再買魚也不遲」,

老爺爺︰「行了,知道了」,老爺爺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賣魚的,再說爺爺這邊,

爺爺︰「服務員,請先來一壺熱茶」,

服務員︰「好的,您稍等一下」,爺爺點了點頭,

爺爺︰「你是哪里的人?」

鄭蘭︰「我是從東北那邊搬過來的,是東北人吧!」

爺爺︰「哦,那怪不得呢」,爺爺不敢看女生,只是看到女生低下頭去了,才好抬眼看一下,齊肩的頭發,和自己喜歡的類型很像。

狼被很粗的繩子牽著一只腳,在哪里惡狠狠想要把繩子咬開,它憤怒的嚎叫著,連長拿著手電照到狼的眼楮,是白色的,像錐一樣的目光直戳人心,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個狼的叫聲很可能引來附近的狼,要是和一群狼在草原結怨,那苦日子可就來了,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連長︰「我們想辦法,把繩子解開,盡量不要激怒它,在草原上盡量不要引起群的注意,否則我們將寸步難行」,

老張︰「知道了,我去把繩子砍斷,放它走」,接著老張就把繩子砍斷了,狼獲得了自由,但是那段繩子還在狼的腳上,狼跑了幾步就消失在夜色中,但那雙白色的眼楮好像回過頭來看我我們一眼,因為我們都能看到那兩點白色的目光,好像是要記住我們,好來報仇,

連長自言自語︰「希望它不要招來狼群」,

連長︰「行了,我們回去吧!」連長這才看到我︰「你怎麼也跟來了,行了回去吧!」跟著連長和老張一起回去了,雖然只有短暫的幾分鐘但我的背後已經濕透了,回到房子里已經快要接近十點了,我還有個疑問,

連長︰「你們設陷阱不就是為了捉狼嗎?為什麼還要放它走?」連長沒有說話,在喝著熱水,老張倒是把話茬接了過來,

老張︰「我們是解放軍,要保護草原的一切,不能傷害狼知道嗎?設陷阱只是不想讓狼群靠近我們,況且你知道在草原惹到狼,那是怎麼的後果嗎?等于自尋死路,你第一次來草原還不懂」,

我︰「哦」,我答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連長︰「沒事,剛開始來草原的時候,我們也不懂這個道理,是後來住在草原上的人們告訴我的,狼是可以打,但是只是為了起到震懾作用,我們不能打狼,狼在草原上是非常重要的環節,如果狼沒了,那麼草原的人畜也生存不下去,草原也就不是草原了,就會變成荒涼的沙漠,這些都是聯系在一起的,不能省掉任何一個環節」,

我︰「知道了,謝謝」,連長點了點頭,

「唉,熱乎乎的飯菜來了,大家吃飯吧!」我們剛說完話,老程就帶著飯菜來了,我們一起吃飯了,端上來的只有兩個菜,一個是咸菜,一個是辣椒炒白菜,而且只放了一個辣椒,沒想到一天到晚的勞累卻每天都吃這樣的飯菜,其他人都吃著,只有我拿著一個饅頭看著,

老程︰「你發什麼呆啊,吃飯啊,這就是被你踩壞的那棵白菜做的,你可要多吃一點」,說完老程哈哈的笑了,我也笑了,

我︰「對,是該多吃一點,都快一天沒吃飯了,我只是看著這飯菜好簡單啊!」

連長︰「有這個吃就不錯了,你不知道我們之前吃的都是月兌水蔬菜,沒有一點營養,現在有了新鮮蔬菜,你嘗嘗,我保證這是你吃過最好吃的炒白菜」,一邊笑著,一邊說著,吃著簡單的飯菜,我吃了一口炒的白菜,感覺真的好好吃啊,感覺如此的清爽宜人,再吃一口饅頭就更加的美味了。

此刻外面大風起了,能听到草被吹翻天的聲音,像是不安的嘶吼,雖然只是和外面隔著一道牆,但看到的景色卻完全不一樣,或許孤獨的年代,最簡單的笑和熱鬧才是最真實的快樂。

其實,幾個人在這為了共同的責任,倒也不覺得無聊,倒是顯得很充實,很多的沒有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迷失了,不也挺好的嘛,還有一點家的溫馨感。也只有這個時候才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才感覺能吃上一頓營養豐富的菜是多麼的幸運,只是一點最平常的願望,找到一些最簡單的快樂,完成一份最偉大的堅守,也許這就是活著的意義。

然後,我們又和老程說了剛才狼的故事,老程顯得很淡定,感覺已經習以為常了,

老程︰「我本來就是這個草原的人,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已經習慣了,只要不是太惹怒狼群,只要讓狼群知道我們的存在並不影響它們的生活,它們也就不會來群起攻之,有時候感覺狼真的和人很像,有仇必報,這是我這麼多年來的經驗」,

連長︰「老程說的沒錯,在這里只有他最了解狼,我們不能違反一些東西,不然帶來的不只是麻煩,行了先吃飯吧,吃完飯睡覺吧,已經快到半夜了」,大家都點了點頭,一會兒,燈關了,就睡覺了。

狼無時無刻不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草原的任何地方,他們就像夜晚的幽靈,守護著它們的家園,守護著草原。以前查過資料說草原的游牧民族信奉狼圖騰,包括連長的這個小屋子里也有,以前不明白是為什麼,現在好像明白一點了。

老程給我們講的故事︰有一年,雪下的特別大,由于所有的動物都缺乏食物,就都聚集到了草原上,牧民知道,到了冬天就要防止大雪,都有自己備災的草場,如果草場被這些外來動物破壞了,那人和牲畜就都危險了,幸虧有狼的存在,不幾天準把這些動物趕走,人類才幸免于難,養的牲畜也活了下來,對于我們來說,狼就像我們草原的守護神,你說,我們不信奉狼的圖騰,還有什麼可以用來作為精神的依靠,正是狼的力量才讓我們人類闖過一次次難關。我震驚的听著,不去接近真相,就永遠不知道那是什麼。

人類的孩子交給狼來撫養,那說明從母性方面,人和狼都是一樣的,雖然我也很震驚這個現實,可是就是那麼妙不可言。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狼孩吃著狼媽媽的女乃,不奇怪才怪呢,小狼見我看著狼孩發呆的出奇,就跑了過來,

小狼︰「飛鳥叔叔,你怎麼了,他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哦,沒有,對了叔叔叫小諾,以後你就叫我小諾叔叔吧!」

小狼︰「好的,小諾叔叔」,小狼又跑到狼媽媽那里,

小狼︰「媽媽,你不是說吃完飯就讓小諾叔叔帶我飛一圈嗎?現在可以嗎?」

狼媽媽︰「不行,你那麼重,小諾叔叔拉不動,還是算了吧!」小狼猶豫了一下,

小狼︰「好吧,那以後有機會再說吧!」然後就和狼孩一起吃女乃,那是另外一頭狼。

我走進狼媽媽,狼媽媽看得出我對狼孩很感興趣,

狼媽媽︰「怎麼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是嗎?」

我︰「是啊,感覺有些事情真的不可思議,想都想不明白」,

狼媽媽︰「這個世界本就是不需要太明白的,有些事情還是不明白的好」,

我︰「或許吧」,

狼媽媽︰「其實,狼孩還是挺聰明的,每次我們一起去捕獵他都能跑的很快,也听從其他狼的指揮,只是有一個現象,一到夜晚的時候他就會哭,而且哭的很傷心,不知道是為什麼?到現在他在這里生活也有八年了,只是不會說話,但很聰明」,

我︰「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狼媽媽我出去看一下,你先去忙著」,說完我就飛走了,飛到了一棵樹上,正好看見狼孩在那里,小狼不一會兒就走了,我跟著狼孩走一路跟到了一個破房子里,他進去後就吃東西,里面有好多的堅果水果的,可能是他自己平時儲存的。

這座房子可能就是他出生的地方,所以他就一直待在這里,希望自己的爸爸媽媽能回來,不知道多少個期盼都沒有了蹤影,只是默默的堅持著。可能吃狼媽媽的女乃是他的習慣吧,雖然已經八歲了,但卻什麼都不知道,活著就是一頭狼的模樣,真的很可憐。

他吃了一會兒,就在房子里睡覺了,可能這里讓他認為這里有家的感覺,旁邊有一張殘破的照片,一男一女手里還抱著一個嬰兒,這個嬰兒可能就是這個狼孩,雖然狼孩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卻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讓他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這里,從此一直守候,希望可以等到想要的。

看著狼孩睡覺了,我也在樹上睡了起來,之間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到了半夜的時候,我被一聲吼叫給嚇醒了,我睜開眼楮,看見是狼孩在吼叫,對著較圓的月亮吼叫,吼得撕心裂肺,從叫聲中就感覺無比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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